村部西邊有一間廢棄的倉庫,因村裡實在太窮,倉庫裡也沒放什麽東西,好在有兩張木板材,打掃一下就能居住。 林天佑和吳老道睡在床上,結巴和話嘮打地鋪,就躺在一張草席上。條件是苦了點,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將就將就。
吳老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這一天可把他折騰美了,先是萬念俱灰,而後,又讓他死而複生,重新振作,對未來有了極大的期待和憧憬。
話嘮和結巴什麽都不想,吃飽了就睡。鼾聲四起,睡得那叫個香。
吳老道看著兩個沒心沒肺的徒弟,恨得直咬牙。
林天佑躺在床上憧憬未來,規劃人生。先不說以後如何如何,眼下就有幾件必須辦的事情。
一、推到華芯蕊。
二、尋找七彩玉璧。
三、開風水公司。
四、調教楊語蓉。
五、安置劉婉兒。
以上五件事是他必須盡快做的事情,至於和四大家族之間的恩怨是非,且不是他在意的。不過,楚東風是他必殺之人。
“咚咚咚……”
“有人在嗎?”門外再傳來敲門聲,是個女人。
“話嘮,去開門。”吳老道懶散的說道。
話音落下,鼾聲仍再繼續。
“1……2……”
話語未落,蹭的一下,話嘮和結巴兩個人從地上站了起來,二話不說,打著赤腳去開門。
林天佑見狀,微微一笑道:“您是個好師傅,至少他們敢和您開玩笑。”
“這兩個小兔崽子雖然有些懶惰,但辦事還算得力。”吳老道非常了解自己的弟子,他本就是一個不正經的人,所以從來不要求弟子知書達理,只要聽話就行。
門開了,外面站著四個人,兩男兩女。
他們看了一眼敲門的女人,不禁有些失望,垂頭欲走的時候,忽然發現兩個男人身後有一張令他們窒息的臉蛋。
那女人的美簡直無法形容,這麽美麗的女人仿佛隻存在於神話之中,好似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狐仙。
結巴和話嘮都愣住了,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美人。
不過他們的神情從興奮轉換成了沮喪,甚至有一絲心痛。因為他們從那女人臉上看到了一絲病態,雖然談不上可憐,卻讓人心生憐惜。
弱女子最能激起男性保護她們的欲望。然而話嘮和結巴卻顯現不出男兒氣概。
隨同那絕色女子而來的兩個保鏢卻有些不耐煩了。
“請你們領隊出來說話。”
話嘮和結巴驚醒,忙讓開門,說道:“請進!”
那兩個保鏢回頭看了一眼,征求她的意見。
絕色美人微微點頭,剛要走進房裡,就聽見屋裡有人吟道:“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徽微。閑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心較比乾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如此酸腐騷情的話一出,結巴和話嘮自慚形穢,隻得用一句話來安慰他們傷不起的diao絲命。
“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那美人兒一聽,竟有些羞澀的低下頭,輕聲細語道:“我不是林黛玉。”
“你不是?還是不想做林黛玉?”林天佑含笑走來,盡顯風流瀟灑,拱手道:“姑娘,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那美人兒緩緩抬頭,看著林天佑迷人的眼睛,淡淡地說道:“聽村裡的人說,
來了幾個出家人,特來拜見。” “呵呵,出家人到處皆有,沒什麽稀奇的,大家進來坐吧。”林天佑說話間,在背後面對吳老道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把鞋子穿上。
吳老道的腳氣非常嚴重,今天和林天佑在一個屋裡睡覺,他還破天荒的洗了一次腳丫子,即便洗了腳,依舊能聞到那股子要命的腳氣。
吳老道翻了翻了白眼,有些不情願的穿上鞋,當那美人走進屋裡時,猛然間讓昏暗的屋子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吳老道一大把年紀了,當看見她時,仿佛回到了四十年前他還是小夥子的時候,發自心底的悸動令他坐立不安。不過畢竟年歲放在那裡,震驚之余,隻得在心裡歎口氣,感慨生不逢時。
林天佑若是沒有見過華芯蕊和楊語蓉,定會比吳老道還要手足無措。屋子裡只有一條長板凳,美人坐下,身後站著兩男一女。
“姑娘貴姓。”林天佑問道。
“鍾婧琪。”
“好,人如其名。才貌雙絕!”林天佑讚道。
婧;所指才華,琪;美玉也!
鍾婧琪只是微微一笑,有關這種讚美早已聽了不計其數。當下一點感覺都沒有,她道:“聽說你們是從城裡來的?既是來體驗田園風光,那就不要隨處亂走。附近的山上時有野獸出沒,望諸位小心。”
這番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但也是善意的提醒。如此強勢的一方能半夜來此提醒他們,著實意料之外。
林天佑和吳老道沉默無語。而話嘮剛要開口說華,結巴搶先說道:“俺……打……死過……老虎。”
話嘮見狀,也急著要說話,吳老道抓起枕頭仍了過去。
林天佑面無表情地說道:“鍾姑娘深夜來此提醒我們,我帶大家先行謝過鍾姑娘的厚愛。我們一定會小心的。”
鍾婧琪聞言,起身就走,完全不把林天佑放在眼裡。
林天佑極其討厭這種冷傲的千金大小姐,一點禮數都不懂,即便要走,起碼先打聲招呼啊。
林天佑想到這裡,狠狠道:“有關調教的事宜必須盡早實施,我就不信,訓不服你們這些高傲的小馬駒。”
話嘮委屈的想哭,好不容易找到和美人交談的機會,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便被師父無情的扼殺了。
結巴得意的笑著,好像得了什麽天大的便宜似的。
“為師今天立一條規矩,以後誰也不許接近那個女人,也不能和她話說。如果讓我發現你們壞了規矩,你們知道後果。”吳老道語氣沉重,隱含威脅之意。
“是,我們知道了。”話嘮說著,推了推身邊結巴,道:“別傻笑了,睡覺吧。”
林天佑眉宇間隱有憂色,坐在床上,想著心事。
“天佑,我覺得耿支書說的有些道理,這件事不能心急。先睡覺,明天看看情況再從長計議。”
林天佑輕輕嗯了一聲,倒床就睡。
…………
次日清晨,下了一夜的雨沒有停。
林天佑推開門一看,發現昨夜還停在村部的車都不見了。
結巴和話嘮隨後起床洗漱,兩人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向外走去。
結巴心細,發現了停在村部門口的車不見了。雙手用力搓了一把臉,使自己清醒一些,低頭看著地上的痕跡。
他回頭看向林天佑,說道:“應該是走了。”
林天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吳老道慌慌忙忙跑了出來,問道:“誰走了?他們走了?”
瞧吳老道緊張的樣子,林天佑笑了笑道:“是昨夜停在門口的車走了,沒什麽事兒,我們去山上看看。”
“不……今天不能去。”吳老道說著,將林天佑拉進屋,又道:“咱們回家,今天就走。”
“為什麽?”林天佑疑惑的看著他。心說:昨天才來,今天就走?來時火急火燎,走時匆匆忙忙,他到底要幹什麽?
“他們既然把話說明了,咱們要是不走的話,我估計他們會對付我們。咱們先走,不能跟他們對著乾。反正耿支書保證過,他們什麽都得不到……”吳老道說著,謹慎小心的關上門,趴在林天佑耳邊嘀咕了幾句話。
林天佑點了點頭道:“這個主意不錯,不過咱們就算是走,也得給耿支書留句話。他是個有野心的人,必須給他點甜頭。否則,他會來找我們談生意,也會去找他們。”
“不錯,不給他點好處,他也不放心。先把他穩住再說,等那些人一走,我們再來。”吳老道臉上露出一絲奸笑,
林天寶點頭表示讚同,兩人洗漱之後,便去了耿支書的家。
簡單的談了幾句話,留下一個電話號碼,當然少不了一個大紅包。
耿小虎得知他們要走,不禁有些失落。他想去城裡,可是他父親死活不同意。
就在林天佑等人上車要走的時候,耿小虎突然從後面追了上來。
“我……我有事兒?”
林天佑下車,見他滿頭大汗,卻不知因何事如此著急。
“我……手機沒有電了……”耿小虎說著,便低下來頭。
話嘮從旅行袋裡取出電池交給林天佑。然而林天佑拿著電池卻有些猶豫。問道:“小虎,你給我說句實話,他們到底能不能找到?”
耿小虎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你和他們要找的東西根本不在那座山上。”
此話一出,吳老道急忙從車上下來,神情嚴肅的指著耿小虎,道:“你怎麽知道?”
耿小虎一聽,又低下頭,默不作聲。
林天佑把電池交給他後,摸了摸他的腦袋,叮囑道:“不要對任何人說。記住!”
“嗯!”耿小虎嗯了一聲,拿著手機電池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