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小虎剛走出山洞,就發現洞口附近圍滿了人,不禁有些受不了這些人犀利的眼神,且畏懼他們手裡的槍支。 耿小虎畢竟是個少年,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禁不住向後縮了縮。
林天佑邁步上前,含笑拱手道:“諸位朋友,這是幹什麽呀。趕快把搶收起來,別嚇著孩子。”
“小虎,不要怕,這些人不會傷害你的,回家吧,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呢。”林天佑一邊說,一邊拉著耿小虎向外走。
鍾婧琪冷笑道:“林天佑,你真可有本事啊,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幹什麽嗎?”
切,我又不是你男人,你就算上房揭瓦也不歸我管。林天佑想到這裡,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你想幹什麽就去幹啊,又沒有人攔你,真是任性!就算你想征求我的意見,明說就是,我批準了。”
鍾婧琪這會兒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人太著調了!狂妄自大也就算了,可是他卻自戀的一塌糊塗。好像這群人裡他才是老大,鍾婧琪更像他的女人,做事情前必須經過他的同意。
項忠等人神色如常,早已見怪不怪。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家小姐生悶氣,就像沒有聽到似的。並非他們想置身事外,而是因為林天佑只要開口說話,總讓他們的大小姐氣結不能言。
“人不能這麽無恥。”鍾婧琪氣得渾身直哆嗦,咬牙切齒道:“耿小虎不能走。”
林天佑轉身看向她,眉頭一皺,不解道:“他還是個孩子,你連小孩都不放過嗎?都說最毒婦人心,以前我不相信,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善良可愛的姑娘,沒想到啊,沒想到……”
“閉嘴!”鍾婧琪見不得他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兒,著實令人惡心,可是我們的林大官人全身心投入表演當中,卯足了勁要擠出幾點眼淚。
“還記得哪天夜晚嗎?天是那麽的黑……你是多麽溫柔的姑娘……”
鍾婧琪性格溫柔,從來不與人爭吵,自從遇見無良的小道士,她發現自己很容易被激怒,很容易生氣。只要那人一開口,三兩句話便讓她心神大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夢境之中,她手持各種刑具隻為折磨那個該死的無良小道士,讓他臣服,讓他不在說話。
林天佑背對著耿小虎,擺了擺手,示意他快走。
耿小虎很機靈,剛準備衝出去,就聽見鍾婧琪說道:“你走了,你父親呢,他走的了嗎?”
此話一出,耿小虎渾身一震,愕然回首,只見那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為什麽要找我父親?”
“哼!”鍾婧琪冷哼一聲,轉身走進帳篷,根本不理會耿小虎的質問。
“小虎別擔心,我會救你父親的。你先回去吧!”林天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耿小虎心情悲痛至極,現在父親下落不明,他蹲在地上,一言不發。
林天佑隻好去找鍾婧琪,進了帳篷,就道:“今天就進洞,我帶你們進去,但是我不敢保證你們的安全。還是那句話,你就留在外面。”
鍾婧琪微微一笑,帶著些許譏諷之意,道:“貓哭耗子假慈悲,你這種伎倆也太拙劣了。拜托你下次演的真誠一點。”
林天佑聞言,尷尬的笑了笑,不自在的摸了摸臉頰,說道:“不管怎麽說,耿新平的確是受了我的牽連,我有責任,你要的東西我幫你找來,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保證耿新平一家人的安全。
如果,他的家人受到傷害,我會殺人。”他凝重嚴肅的神情,沉重認真的語氣說出“殺人”時,比任何人都要有力量。 沒有夾雜過多的情緒,沒有咆哮,沒有憤怒,一切顯得理所當然。
鍾婧琪心頭一震,她明白面前這個看似不著調的無良小道士對於殺人來說,他絕不含糊。
“別忘了。你的命在我手裡。”鍾婧琪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平靜的說道。
看似善意的提醒,卻隱藏威脅之意。
“謝謝提醒。”林天佑說完,轉身就走。
他是唯一個可以隨意進入鍾婧琪帳篷的男人,並非項忠等人同意他的行為,而是這家夥屬於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那類人。
殺又殺不得,打又打不贏,你給他講道理,他給你耍流氓。簡直就是一個活祖宗。
耿小虎還蹲在地上,傷心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在地,他很難受,覺得自己很無能,沒有辦法去救自己的父親,他也在抱怨,抱怨父親財迷心竅。他痛恨,痛恨所有人,更痛恨自己無能。
總之他現在的心情非常複雜。林天佑來到他身邊,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歸根結底,耿新平下落不明,他又一定的責任。
算計來算計去,耿新平最後還是把自己算計了。
哎!說什麽都晚了。林天佑歎了口氣,轉身走向右邊的石塊旁,緩緩坐下,揚聲喊道:“大家收拾東西,今天晚上就進洞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切都看諸位的造化了……”
項忠走來,遞給林天佑一根煙,問道:“天佑,有句話我得告訴你。不管你身後有誰撐腰,在我們家小姐面前,都不值得一提。你啊,千萬別上錯了船。”
“老忠哥,其實我並不像與你們為難,只是你們太不相信人,你看我這麽年輕有為,誠實穩重。可你們……”
“別說了。你只是提醒你一下,來在多人也沒用。”
林天佑眉頭一皺,詫異的望著項忠,困惑不解地問道:“老忠哥,你這話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明白。趕緊讓山外的人回去吧。免得害了你。”項鍾撂下這就話,便走向帳篷。
林天佑自然明天項忠的意思,山外的人,自然是指華老爺帶來的人。
看來他們有危險了。林天佑一念及此,起身走向耿小虎,皺著眉頭道:“別哭了。趕快去通知華老爺走。立馬走。”
耿小虎哭了一陣子,心裡舒服多了,擦著眼淚從地上站起來,說道:“剛來就走啊?”
“別廢話了,趕快去。”
“哦。”耿小虎應諾了一聲,剛要走,就被人攔住了。
這時候項忠從帳篷裡出來,對那兩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放耿小虎走。
林天佑沒有說話,隻對項忠拱了拱手。
項鍾卻搖頭歎息一聲,轉身又進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