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岩壁突然倒坍,林天佑見狀大喜,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狀況,只見一道黑影從那片廢墟裡衝了出來。 林天佑沒有遲疑,迎面衝了上去。奇怪的是,那黑銀衝進大殿之後,竟然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林天佑也睜不開眼睛,完全依靠敏銳的感官來判斷。一手擒住那人之後,林天佑不由得心神蕩漾,那一抓下去的柔軟,似有種熟悉的感覺。“你是女人?”林天佑將其按倒在地,右手按在那人胸口上,語氣變得有些怪異,顯然是黑衣人的身份讓他有些吃驚。
“你是誰?”
林天佑沒有說話,而是背起黑衣人來到了巨鼇足下,結巴和話嘮一看,一眼就認出林天佑肩膀上扛的黑衣人是誰?
“我靠!美女殺手……”話嘮驚呼道。
結巴沒有說話,但是非常激動,他對玉紅可謂一見鍾情,自然上次跟話嘮開車在村裡閑逛,一眼就相中了身為俏寡婦的玉紅。
當然夜裡,耐不住心中的悸動,冒死下山,欲圖謀不軌,偷香竊玉。然而結果卻是令人遺憾,不但沒有得逞,反而險些被林天佑處置。
鍾婧琪陰沉著臉,看著林天佑扛著一位殺手回來,而且這名殺手還殺了她好幾名手下。可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林天佑,你知道他的身份嗎?他就是那個女殺手了,殺了我的手下,我現在命令你馬上……”
“閉嘴,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手下,你還敢命令我?你是從小喝牛奶長大的吧。跟奶牛一樣天真。”林天佑好客氣的反擊道。
“玉……玉紅……”結巴激動的快不行了,欲伸手擦拭她嘴角上的血跡。
無奈美女殺手根本不領情,揚手一揮,冷冷道:“剁了你的手。”
“有性格,我第一次遇見女殺手,你們那行當賺錢不,好混不?”
林天佑坐在她身邊,根本沒把她當成敵人,好像許久不見的朋友一邊,聊起了家常。
“你就是林天佑?”玉紅看著林天佑俊俏的臉,微微一笑道。
“哎呀,不知不覺就出名了。不錯,我就是林天佑,在城裡還開了一家公司,算命看相測風水,記得來光顧我的小店,保證物美價廉,童叟無欺。”
玉紅笑了笑道:“你不好奇嗎?”
“好奇什麽?”林天佑茫然道。
“我是怎麽認識你的?”
“你我這是第一次見面,我也認出了你。這有什麽值得好奇的,我們遠日無仇,近日無怨,見面就是朋友。”
“是啊是啊,相逢何必曾相識。”話嘮附和道。
玉紅笑起來很甜,很美,但是她的美中帶著一絲寒意,這種味道非常獨特,就像冰與火並存一般。
前一秒給你如遇春風的感覺,後一秒給你冬天一般的冷酷。
林天佑並不在意玉紅的身份,在他看來,玉紅就和平常人一樣,只是工作不同而已。就算不能交朋友,至少不應該無緣無故的得罪這類人。
鍾婧琪一直在旁邊生悶氣,在她看來,林天佑這是色迷心竅,遲早要玩火**。殺手是什麽人,竟然和她拉關系攀交情,不知道該說他太傻,還是說他太天真。
她試圖給林天佑遞眼色,可是林天佑根本不搭理她。
“謝謝!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光顧你的公司。”玉紅很有禮貌的說道:“你打算怎麽處置鍾婧琪,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我可以幫你。”
“嘖嘖。”林天佑砸了一下牙花子,然後舉起大拇指,
讚道:“瞧瞧人家這氣度,這心胸,夠意思。” “絕對江湖。”話嘮也跟著讚道,林天佑不知道玉紅的厲害,他可是親眼目睹了。此時不借機拍馬屁博得好感,待日後翻臉,可就麻煩了。
鍾婧琪肺都氣炸了,嬌美的臉上陰晴不定,鬢角發絲無風自動,已然怒至無法解怒之地方,恨不得衝上前,一口咬死林天佑方才解恨。
林天佑斂去笑容,一本正經道:“謝謝殺手姑娘的好意,這個小浪蹄子強得很。你看她長得這麽漂亮,殺了她怪可惜的,我得好好調教,爭取早日將她降服,成為我的……”
“奴隸?”玉紅見他不好意思說出口,便幫他說了。
“年代不同了,這詞太過邪惡,我這麽純潔的出家人,不能動凡心。”林天佑不要臉的境界著實令人汗顏無語。
玉紅掩嘴嬌笑,眼角眉梢有種說不出的萬種風情,笑吟吟道:“天佑,沒想到你這麽幽默,我喜歡和你聊天。”
“嘿嘿,很多人都這麽說。”林天佑靦腆的撓了撓頭,似有些尷尬地說道:“其實我沒有你說的這麽好,只是有點本事而已,佔卜星術,算命相面,看看風水之類的小事情。不足掛齒,不過姑娘可不一樣了,絕對有才,會殺人,會賺錢,人又長得美。”
“我看遠遠不止,前一久,**上一直流傳著你的傳說,說你一人擊退千人,劍落之處,天崩地裂。可有此事?”玉紅說話間,眼神裡閃著小星星,滿是崇拜之意。
“江湖傳言,不足為信。不過這件事的確是真的!往事不願再提……”林天佑今兒把“裝”字發揮到了至極,就連一向不要臉的話嘮和結巴都心生鄙夷。
這家夥太能裝了!
玉紅聽了他的講述,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想,果然是你殺了我表哥,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林天佑一戰成名的原因,只要是殺了一名殺手,然而那名殺手是來自暗殺家族,死者正是玉紅的表哥。
“那什麽,你怎麽從那裡面出來了?”林天佑說了很多話,一直沒有詢問正事。
“有人要殺我。”玉紅說著,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鍾婧琪。
“項……項忠……”結巴急忙說道。
話嘮點了點頭,附和道:“一定是項忠那王八蛋,估計他們馬上就要來了。”
鍾婧琪一聽,嘴角微微向上一翹,心裡在想,等項忠來了,我一定要你們好看。
她不易察覺的笑容依舊沒能逃過林天佑縝密的視野,他不屑的冷笑道:“就算項忠來了,你在我手裡,他敢亂動嗎?你以前欺負我憐香惜玉,呵呵,現在不同往日了。有美女殺手在,你還有什麽值得驕傲的,笑?咱們看誰笑到最後。
林天佑其人,正如他所言,有憐香惜玉的情懷,但是也有辣手摧花的狠毒。並非他不敢殺鍾婧琪,只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還不得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呢,鍾婧琪誤以為林天佑是一個癡漢。
鍾婧琪沒有反駁,不滿的白了他一眼。
“項忠他們不敢進來?”玉紅說道。
“你殺了他們多少人。”林天佑一邊說著,一邊對話嘮做了一個抽煙的手勢。
話嘮急忙從口袋裡掏出香煙,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然後又給點上火。
“解決了三個不中用的廢物,不過他們的人實在太多,墓室空間太小,我隻好用炸藥將岩壁炸塌。”
“那你為什麽知道那一堵岩壁後面是大殿?”林天佑眉頭一挑,猛吸一口煙,淡淡的問道。
“很簡答,我無路可走,只有炸開身後的岩壁,就算岩壁後面沒有出口,我也可以趁著混亂逃走。”玉紅解釋道。
“嗯,我並沒有懷疑你,只是有些好奇罷了,順口問一問。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得過去看看,吳老道這家夥是不是去見祖師爺了?”
結巴一聽他要走,頓時大喜,急忙向玉紅身邊靠了靠,笑眯眯道:“玉紅,口渴不?餓不?”
這句話,他是一點都不結巴。
話嘮聽了,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這比看見外星人還要震驚,他現在懷疑身邊的師弟不是真結巴,而是一直在裝?為什麽要裝,莫非這家夥是什麽神秘組織的成員。
“謝謝,請管好你自己。”玉紅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我……”結巴說出第二句,又恢復了以往的狀態,甚至比以往還要結巴。
話嘮見狀,松了口氣,說道:“還好,恢復正常了。”
結巴感覺自己變得很奇怪,奇怪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緊張,為什麽不敢看,不敢看卻又一直想著。
糾結,不過他喜歡這種糾結的情緒。
東側岩壁坍塌之後,陣法也就消失了。原因很簡單,岩壁上繪畫的圖騰就是陣眼,破除陣法的最有效方法,就是毀掉陣眼。
吳老道大半的身體被碎石掩蓋。林天佑雖然睜不開眼睛,但是靠著兩雙手四下尋找,很快,他把找到了吳老道,然後把他從廢墟中拖了出來。
尚未來得及施救,就感到有什麽東西在拉扯吳老道。林天佑大驚,急忙向後退,吳老道的身體緩慢向上漂浮,身體健健脫離地面。
林天佑感到吳老道的身體好像被什麽東西控制了,取出一張黃符紙甩了過去。
黃符紙碰到吳老道身體的那一刻,一聲淒厲的叫聲響徹大殿。聲音之大,震耳欲聾。
林天佑伸手抓住吳老道的兩條腿,迅速向後退。
關鍵時刻見人心,話嘮和結巴義無反顧的衝了過去,抓住師傅的腿,拚命往回拉。
吳老道處於昏迷狀態,毫無知覺。就在這時, 大殿裡的光線忽然暗淡了許多。
林天佑心臟猛地一緊,大叫一聲“不好”
“怎麽了?”話嘮一驚,睜開眼睛四下張望。
“神光消失之後,那些鎮墓邪靈就會現身,到那時我們誰都走不了。”林天佑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起來,環顧四周,留意著周邊的一切動靜。
“你們兩個抬著師傅先走。快,不要停留。”林天佑急促的語氣證明了事態非常嚴重,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話嘮和結巴二話不說,兩人抬起吳老道從東側坍塌的洞跑去。
“你們兩個也趕快走。”林天佑扭頭望向巨鼇足下玉紅和鍾婧琪。
可是這兩人看到林天佑如臨大敵的緊張情緒,卻都低下了頭,沉默了很久。兩人基本上同時抬起頭看向林天佑,然後搖了搖頭,不願意離開。
林天佑怒道:“你們兩個就等著死吧。”說完這番話,他身子忽然騰空躍起,縱身一躍,來到了巨鼇背上,如此近距離接觸傳說中的七彩玉璧,強烈的神光幾乎刺瞎他的眼睛,他忍著劇痛,把手伸向巨鼇腹部,一股強大的氣息湧入他的手臂,確切的說是從五指浸透進去的。
林天佑隻覺得渾身血液倒流,筋脈寸斷,這種感覺他體驗過一次,當初吸收四方寶盒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經歷。
那種痛,幾乎超出了人類忍受的極限。
林天佑痛苦的叫聲回蕩在大殿之中,聽到聲音之人皆不寒而栗,捂住耳朵,難以承受。
什麽樣痛苦能讓人這般嚎叫?自然無法想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