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他血灌腸相比,藍山血灌腸豬血純粹,除了鹽跟水,沒有任何其他添加物,最大程度的保留了豬血本身的鮮嫩。
楊阿八對這道菜也是最期待的,等菜一上來,他就迫不及待夾了一塊,白脆的腸衣包裹著豔紅的豬血,特別Q彈,入口後,腸衣韌勁十足,搓動牙齒,才讓腸衣斷開,其中的豬血就跟果凍一樣被釋放出來,那股子嫩爽,牙齒都不用用力,就慢慢碎裂,講打動人心的口感彈動而出。
楊阿八慢慢品味完,卻發現並沒有激發食靈,這東西,味道雖然獨特,但同樣並不一定所有人都吃得慣,看來是達不到極致的評價。
但其中的故事他卻體會到了,這東西蘊含了藍山人對於年的期待,因為血灌腸就是以前過年殺豬時才有的美味,正所謂:無血無腸不叫年。
血灌腸是每逢藍山人民家庭團聚時,必然上桌的一道團圓菜。
在場的人對於血灌腸反應大不一樣,有的吃了頻頻下筷,有的則吃了就吐了,不過其他幾道藍山味道的家常菜卻十分搶手,因為都是使用的藍山縣本地辣椒,所以辣味新鮮,入口微辣,但越回味越過癮。
這每一道菜都不華麗,十分簡單,但卻無比用心,老板之所以不擴大經營,是因為他們的菜只有他們兩口子炒的出來,真吃的人太多,反而忙不過來。
楊阿八感受著菜裡的故事,也深有感觸,很多好吃的菜因為吃的人多了,反而不好吃了,人多了原本的老師傅忙不過來,交給了徒子徒孫做,人多了,趕時間,火候把握不好。
正因為如此,知道了哪裡有好吃的,那就要盡快去吃!
楊阿八下定決心,大學畢業前吃遍全國各地美食!
吃人嘴短,楊阿八下午就被張成亮拉去訓練了,枯燥的投球訓練。
小九和幾個人去逛街了,王耽被拉了壯丁,李芝芝則去訓練舉重。
楊阿八一下午被逼著投了5000次籃,停下的時候感覺手都要廢了,但成績也提高了20投一中的水平。
這讓張成亮隻想抽自己臉,普通人也不止這個水平了,不過一想到楊阿八恐怖的爆發力,他就妥協了,籃球領域,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剩下九十分就是天賦了。
楊阿八則慢慢了解到自己的問題,其實他投球命中率沒這麽差的,但提升爆發力後,他的準確性確實下降了很多,所以才不中,而下午則是使用爆發力後身體不適應。
明白了這些楊阿八倒放心了,使勁練投籃,命中率達到一半,哪怕他爆發力只能堅持不到一節,他也有信心跟球隊一起贏上幾場比賽。
等他拖著疲倦的身體離開學校,一直默默觀察他的呂木和肖耿旭也離開了。
“這武功真的這麽厲害啊?都可以那樣提高身體素質,太超人了。”肖耿旭有些驚歎。
這個問題呂木回答不了,但他也見過何南鯤,並且交流過,知道武功確實很牛逼,但特別講天賦,尤其是在現代社會,環境被破壞,呼吸吐納都受到影響。
正因如此,雖然肖耿旭喊他一起去學武,他也沒表示,他現在很苦惱,因為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了解楊阿八了,原本他自認為經過詳細的調查,已經看透了楊阿八,可是呢,武功、體能、食量、做事的反應等等,每一次楊阿八都讓他特別意外,這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計劃。
“想什麽呢?”肖耿旭看呂木失神提高音量問。
“我在想我錯了。
”呂木雖然很自信,但是卻不盲目,發現問題他會及時糾正。 “什麽錯了?”肖耿旭不明所以。
“錯在我根本不了解楊阿八。”呂木微微皺眉,然後猛然舒展,擲地有聲道:“我要跟他做朋友!”
“跟誰?楊阿八?呂木,你瘋了吧?”肖耿旭失聲叫道。
呂木沒再回答,他下定決心了,打入楊阿八的舒適圈,在裡面突破楊阿八的心理防線,或許,都不用打破,潛移默化的影響楊阿八的判斷,沒準也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想到這一點呂木心裡豁然開朗,換一個角度就會有新的解決問題的方法。
“你瘋了就不要再理我,擦,我是一定要跟楊阿八肛到底的,看我找機會再收拾他。”肖耿旭一臉不爽,他把呂木當朋友,現在這感覺就跟被人背叛沒區別。
楊阿八先回了家,到家發現小九逛街累了,倒在沙發上在睡覺,他就托著疲倦的身體簡單做了兩個小菜,才把小九喊醒。
對於楊阿八陪自己吃晚餐,小九特別歡喜,飯桌上嘰嘰喳喳說今天逛街的經歷,楊阿八靜靜聽著,似乎隨著身邊朋友的增多,小九的性格也有點變化了,至少沒有那麽致鬱,偶爾會對其他人展露笑顏了,這讓他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吃完飯他也沒看書,而是陪著小九窩在沙發上,看《奔跑吧兄弟》,把電視放的超大聲,因為隔壁的奇葩情侶去新馬泰度蜜月了,新馬泰也就是新疆、馬鞍山和泰州,簡稱新馬泰。
至於另一位房客,似乎依然沒有回來,因此楊家兄妹放再大聲也不怕擾民。
一群食靈也守在旁邊,白貓蜷縮在小九身上,小臭臭盤踞在楊阿八頭頂,平頭哥自己霸佔了沙發的一角,其他幾個奇怪的物體滾在二人腳下。
這片刻的寧靜,讓楊阿八和楊小九不斷發出愉快的笑聲。
直到快九點了,楊阿八才下樓,但這時他才發現,經過短暫的休息,渾身酸疼的厲害,他咬咬牙,決定奢侈一把,去搭公交車。
到了公交車站,等車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滿面愁容的中年人過來伸手:“小夥子,有錢嗎?借我十塊錢讓我搭公交行嗎?”
楊阿八愣了下,然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嘲諷一笑道:“我沒有十塊的,只有100的。”
“沒事,我可以給你找。”中年人臉上露出喜色,然後去掏褲兜,等他掏錢出來才發現周邊人看弱智的目光。
這時才猛然醒悟,拍著額頭道:“第一次出來騙錢,緊張了緊張了,抱歉。”
說完中年人火急火燎的跑了,留下楊阿八不禁感歎,現在生活太艱難了,傻子都被逼行騙了。
沒多久車來了,楊阿八上公交就發現一個熟人,李凡,曾經的教導副主任,此時一臉喪氣,跟個遊魂一樣,掛在把手上隨車搖晃。
楊阿八沒理他,而他居然也沒發現楊阿八,直到學校那一站,李凡才下車,而楊阿八沒多想,在下一站下車去了耿大浩的店子。
耿大浩一看到楊阿八就緊張的抓住了楊阿八的手,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