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的問題斯特蘭奇醫生沒有過多思考:“談不上多熟，只是認識，斯塔克是很驕傲的一個人。”

　作為神經外科的權威，斯特蘭奇醫生的社會地位是很高的，要是雙手完好的時候，他多半會吹噓兩句，說自己朋友遍天下什麽的。現在心灰意冷，處於人生的最低谷裡還沒爬出來呢，根本不想回憶什麽斯塔克，那個世界離他已經很遙遠了。

　古一輕輕點頭:“是啊，很驕傲的一個人，這個世界的天才太多了......斯特蘭奇醫生，當你有一天迷失了方向的時候，記得找到你的本心，因為有時候我們雙眼看到的並不是全部，智慧之光離人類實在是太遙遠了。”

　古一說完就自顧自往前走去，他們三人要離開這個地方，至於去哪，她並沒有說。

　一直惦記著自己的手傷，斯特蘭奇醫生沒從這句話裡領悟出什麽高深道理，他隻認為是古一有感而發，作為一個飽受現代谘詢轟炸的人，他不覺得什麽惡魔力量、邪惡魔力是多嚴重的事，只要能救他的手，那就是好辦法。

　三人緩步向前，王背負著大包小包一大堆東西走在最後，三步一回頭，眼中滿滿的都是對卡瑪泰姬的眷戀。

　眼看離開已成必然，他快步追上古一:“大師，我們去哪裡啊?”

　古一回頭，稍微思考，這才說道:“去紐約聖殿吧，你們的未來都在那裡。王，多謝你這麽多年的陪伴，斯特蘭奇醫生會是個好法師，你要好好輔助他。旅途重要的不是終點，而是過程，我建議你們一路多走走、多看看，仔細尋找生命的體悟和萬事萬物運行中的規律，這會是一場很有意思的旅行。”

　她又看向斯特蘭奇醫生:“魔法並不是罪惡，或許它已經不合時宜了，但是世界還需要它，不要抗拒，順從事物的自然發展，你會成為一個出色的法師，從始至終，我一直堅信這一點。”

　這種類似於臨終囑托一樣的話讓兩人面面相覷，王意識到了不對:“大師，你......”

　王的話被遠處一個低沉聲音打斷:“魔法是不是罪惡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罪惡的！”

　穿著棕色法袍，眼眶處一片烏黑的卡西利亞斯從傳送中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同樣打扮的法師。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眼眶發黑，區別只是在於深淺而已。

　卡西利亞斯把古一上下打量了兩眼，之後陰惻惻地笑了:“聽說你受傷了?原本我還想和你較量一下呢，把卡瑪泰姬的寶物都交給我吧，古一大師。”

　他的話語未落，那些跟隨他來的法師已經開始施展法術，他們要恆定這裡的空間，防止古一三人逃跑。

　可古一的動作明顯比他們快一籌，他們剛剛開始施法的時候，古一已經打開了傳送門，趁著王和斯特蘭奇醫生搞不清狀況的時候把兩人推了進去。

　“該死！追！”卡西利亞斯對古一終究有一點忌憚，他的目的也不是古一，而是王身上的大包小包，那裡面有眾多魔法書和神器，他做夢都想拿到。

　他想追擊，古一可不答應，以一敵十毫無懼色，現場光影縱橫，在金色的魔力閃光中很快就浮現出了漆黑如墨的邪惡力量。

　雙方戰鬥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一刻鍾後，重新破開了此處的空間障壁，輾轉回到現場的王和斯特蘭奇醫生只看到了渾身染血，倒在泥土中的古一。

　“大師！我幫你止血！我應該可以......”斯特蘭奇醫生急忙撕下自己的袖子，想給古一包扎。

　傷口並不大，但是血流不止，他的急救根本沒有起到效果。

　“醫院，我需要急救設備，我需要！......”慌亂中，他的手更加顫抖了，作為一個專業醫生，他能判斷古一有內髒破損，現在正處於大出血狀態，但說到醫治就沒辦法了，這裡無法開腹，更沒法輸血。

　“大師，用那個人的那滴血，說不定可以救您?”雖然之前和黛西交情不錯，但是在黛局長踢館後，她在王嘴裡也升級成了‘那個人’，雙方的關系再也回不去了。

　古一嘴角帶血，她輕輕搖頭:“那滴血對我沒用，那是她廢棄的道路，她不會走，我也不會走，效果沒有想象的大，你們留著以後觀摩一下吧。”

　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傷口處的血液汩汩冒出，整個地面都被染紅，聲音更是細得幾不可聞，兩人都知道古一到了最後的時間。

　天空更加陰沉，鐵塊般的烏雲把遠處的雪山和卡瑪泰姬連成了一體，樹葉在亂哄哄地搖擺，發出沙拉沙拉的聲音，雲層間像是孕育著龐大的力量，須臾之間，一道銀色閃電劃破長空。

　“我的身體快不行了，可惜教導時候太短，約翰遜小姐，你來幫斯特蘭奇醫生一把吧。”古一的聲音細得連她身邊的人都聽不到，但是空氣中還是獲得了回應。

　黛西穿著她的職業裝，像都市白領一樣走了出來。

　“你要幹什麽?！”說不怕是假的，斯特蘭奇醫生轉頭髮現王完全處於一種呆滯狀態，天空的那道閃電更是慢得像烏龜，好似畫上去的一樣。

　黛西沒管他的左顧右盼，也沒做任何解釋，這裡的時間流速被古一用魔力放緩放緩，就是覺察出問題，她才過來探視。

　古一的死亡提前了， 這事和她關系很大，於情於理都要出一點力。

　她看準方位，抬手一掌就把斯特蘭奇醫生的靈魂打了出來，並調整細胞結構，幫他固化了這個能力。

　這招並不新鮮，法師們叫靈魂出竅，那些宇宙長老、幾個最牛的變種人管這招叫星體投射，或者是靈體投射，黛西認為這就是一個高純度的精神力析出，她和琴合體的時候也是用這招，別管它叫什麽名字，大家手段不同，效果是一樣的。

　古一在斯特蘭奇醫生的靈魂離開身體後，自己的靈魂也鑽了出來。

　眼看他們要說話，黛西很識趣地走到遠處，默默地觀看著天空的那道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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