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翠的山林中剛剛下過雨,白茫茫的水汽如朝聖般不斷地朝山頂聚集。
濕漉漉的空氣隨著清風起伏,在山底院落中飄搖,穿過木窗,為沉悶的房間內送去絲絲涼意。
風兒襲來,吹起黃紙一角。
“噗!”
隨著弱不可聞的一聲清響,紙面上的朱色紋路亂作一團,同時黃紙也被不受控制的靈力捅破。
白玄非看著桌案上慘狀,暗自搖了搖頭,伸手想去身旁格架上重新取一張黃紙,卻摸了個空。
目光打量了桌案上擺放的黃紙數量,他才發覺自己已將十張畫符篆的黃紙用完。
十張全部廢棄,沒有一張成品。
“看來這門符篆課也是不合格了……”他轉頭環顧四周,發現其余眾人依舊在埋頭苦畫,心底幽幽一歎。
知道在此枯坐也是無用,他索性拿著寫有他名字的成績單走向最前方的講台。
用地球的話來說,他這算是提前交卷了。
而且還是交的白卷……
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間,白玄非望著青山間那水汽遊蕩,略微一算,發覺自己已來昆侖派一月有余了。
一個多月之前的那天,他在墜落中被昆侖派的孟浩明接住,緊接著便來到了昆侖派外門。
經過一個多月的學習,迎來兩天的考校。
今天是考校的最後一天,剛才的符篆考試也是最後一門考試。
白玄非低頭看著手中成績單,不由搖頭苦笑。
不知道是不是福源的緣故,他煉丹、煉器、陣法、符篆四門考試成績皆為不合格。
準確的來說,這四門考試共四十次機會,他沒有成功過一次。
若放在地球上,他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學渣……
昆侖派又不是開善堂的,救下白玄飛等一眾魔徒,自然另有目的。
四門考試皆不合格者,則會被派遣去圍剿昆侖派境內的邪修。
他們這群人,如今充其量就是昆侖派的工具、打手……
“如此一來也好!雖然危險,但機會之多也不是待在門內可以比擬的……”
心底感慨著,白玄非拿著成績單來到一座府樓中,盡數拿回了自己的乾坤袋。
被告知明早集合地點後,他輕車熟路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昆侖派與凌霄派的制度大體相似,外門駐地廣布整個境域內。
而但外門的靈氣充沛程度要比方寸山高上許多,白玄飛趁著最後一點滯留時間,立馬入定沉入到修煉中去……
白天學習,晚上修煉,經過了一個多月的循環往複後,他的道行自然更上一層樓。
白玄非
身份:初出茅廬的異人
道行:練氣二重5%
體魄:健康
靈力:660/660
根骨:8+1
悟性:4+1
福緣:0
靈票:十一張下品
功法:未知品階《鬥戰聖經·殘》第一重大成,地階上品《九羽衝虛劍典·殘》未入門,玄階中品《颶風劍法》入門,黃階上品《回風劍訣》小成,黃階中品《雲中步》大成,黃階中品《血遁》入門
除卻道行提升外,有著《松風劍訣》的經驗,他已將《回風劍訣》修煉至小成境界,且連玄階中品《颶風劍法》也已入門。
不過,之前在上古戰場積累的靈票與靈石已剩余不多,這也是他願意聽從昆侖派的命令前往圍剿邪修的原因之一……
翌日。
清晨。
天剛亮,白玄非來到這座外門駐地中央的校場上。
此時,校場上已經站了十一二個人。
是由帝軒、李元龍、氪金改命帶領的至尊聖朝等人,不見一個散人玩家。
白玄非的到來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因為到目前為止,他依舊是這群玩家中道行最高的人,也是唯三突破到練氣期層次的人之一。
除他之外,帝軒、氪金改命也已突破到練氣期。而李元龍與堅硬的硬漢則是抱元九重大圓滿境界,其他人還未達到抱元九重。
在這艱難的遊戲前期,絕大多數玩家只能像遊戲土著一樣,依靠日積月累來提升道行。
在此見到帝軒等人,白玄非並不感到意外,即使他知道帝軒四門考試的成績很華麗。
對帝軒等人來說,不管外界處境如何,最重要的是機會要多!
對白玄非來講,亦是如此!
“一起?”帝軒走出人群,出聲邀請道:“至尊聖朝在這邊也有分部,行動能便利些!”
來到陌生的地域,白玄非樂得借機了解處境,因而欣然答應道:“好!”
見白玄非應允,帝軒臉上笑意瞬間濃鬱了許多,畢竟多了一個練氣期的戰力。
想到如今至尊聖朝面臨的難題,他借此與對方拉近距離的機會,試探道:“白兄弟,可有多余的靈石?我可以用功法或者法器來換!”
沒想到帝軒之前還打算用靈石來購買妖獸血液, 如今卻要用其他東西來換靈石,白玄非略感意外地搖了搖頭道:“我身上靈石所剩不多,勉強夠日常修煉之用。”
“用靈石修煉?”帝軒聞之神情一愣,隨即稍帶苦笑說:“怪不得你道行提升得如此之快!”
他曾用神識試探過白玄非,了解到其已是練氣二重境界。
趁帝軒打開話頭,白玄非也道出了久藏心底的疑問:“在上古戰場中,那齊天戰可給了你後續功法?”
“當然沒有!若不是交出那抱元九重的妖獸血液時,趁機拿到一部分功法,恐怕最後什麽都撈不到!”
帝軒憤恨地搖了搖頭,帶著一絲慶幸地說道:“這地階功法哪有這麽容易得到?後續功法得靠自己慢慢搜集了!”
聽到這裡,白玄非沒有再接話。他知道帝軒所說有一定道理,心底對齊天戰毀約的耿耿於懷也散去不少。
“記得齊天戰離去之時,你正好在現場……那部地階劍典,你可拿到了?”借著這個由頭,帝軒緊盯著白玄非的雙眼反問道。
“自然也是沒有!”白玄非很是平靜地回答道。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遁光落在眾人身前,是一位築基期的昆侖派修士。
只見此人身著素色長衫,臉上帶著幾絲不虞,似乎有點不待見白玄非等魔徒。
沒有多說半句,他往腰間乾坤袋上一抹,取出一隻一條飛舟並跳了上去。
白玄非等人先是行了一禮,然後才隨之跳上飛舟。
隨即,輕舟乘風起航,消失在天空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