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還在地球的時候,白玄非看過一本名為《第一位飛升者》的小說。
這本小說很短,通篇只有三千字。
但作者的一個觀點,白玄非一直都很認同。
“修行是一件無聊的甚至是無趣的事,這就需要修行者耐得住寂寞,守住本心不迷失。”
很多時候,修行者只有黑暗相伴。在黑暗中,一遍接著一遍地運轉功法,枯燥而乏味,不知何時才能觸摸到修行的盡頭。
也許,修行本就沒有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
昏暗的密室中,白玄非緩緩睜開雙眼。
修煉中,不知時間流逝,不知靈石消耗了多少,直到無法維持下去才清醒過來。
體內那運轉了無數個周天的《鬥戰聖經》終於停下。不是他耐不住寂寞,不想在繼續修煉下去,而是供給正常修煉用的血液已經消耗殆盡。
此刻,他看到腦海中屬性面板的信息,恍如隔世。
白玄非
身份:初出茅廬的異人
道行:築基一重1%
體魄:健康
靈液:100/100
根骨:8+1
悟性:4+1
福緣:0
靈票:無
功法:未知品階《鬥戰聖經·殘》第二重大成,地階上品《九羽衝虛劍典·殘》未入門,玄階中品《颶風劍法》小成,黃階上品《回風劍訣》大成,黃階中品《雲中步》大成,黃階中品《血遁》大成
不知是根骨高達九點,還是《鬥戰聖經》的緣故,在修煉過程中,進階沒有碰到半個瓶頸,突破就如喝水一般輕松,就算是從煉氣期突破到築基期也是如此。
“竟然一鼓作氣修煉到築基期了,靈力也變成了靈液,不知外面已經過去了多久……”
白玄非喃喃自語著,神識散開,三十丈方圓盡在掌控。除了他自己之外,只有一隻活物。
密室外的白金感覺到熟悉的氣息,瞬間翻身而起。
築基期神識的凝練程度比練氣期強了一個檔次,白金的一舉一動皆被白玄非看在眼裡。
抬手一揮,密室的機關自動開啟。
到了築基期,就能隔空控物了。
白玄非上前熟練地摸了摸虎頭,輕笑道:“許久不見,你倒是又壯了幾分!”
知道自己此行閉關時間可能會很長,白金是他在第一次醒來放出去的。
果不其然,沒有他照料的白金此時已是練氣三重境界,可想而知至少已經過去了數月。
信步走出居住的院落,白玄非眯起雙眼抬頭望著天際,白中帶金的初陽掛在半空,金黃的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觀察到院落中落葉凋零,才發覺如今已是秋冬之際,他不由感慨道:“獨坐暗室人未老,驀然回首已深秋……”
走出院落,他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只看到了因無人管理而破敗的房屋。
原本居住在府內的玩家似乎已經走空了,這也是在白玄非的意料之中。
他知道楚元飛與帝軒等人需要為隊伍考慮,不可能在此地逗留太久。
至於對方走之前有沒有嘗試喚醒自己,在他看來已經不重要了。
往事已成定局,再多想也是無用……
“小心些,那隻大虎可是凶殘地很!”
“怕什麽?我們三個都是練氣二重,還怕治不了它?”
“別這麽說,我曾親眼看到他直接撲殺了一位練氣一重,那人幾乎都沒反應過來!”
……
前方輕微的說話聲沒有逃過白玄非的雙耳,
在他築基期的神識下,三個躡手躡腳走來的練氣期修士顯露無疑。 “不知如今外頭是什麽情況……”白玄非心中沉吟道。
念頭一動,他直接伸手射出一點血色靈光。
靈光一路無阻地洞穿三座青磚牆壁,輕松地將三人眾走在最前的那個斬殺。
面對同伴突然暴斃,其余兩人反應不一。
一人瞬間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另一人則全身血光閃爍,遁出一丈之外,但被一點血光後發先至射殺在地。
聽到身後傳來重物倒地聲,剩下的那人雙手抱頭,連連求饒道:“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這人叫囂了良久,卻一直沒有聽到其他聲響,膽戰心驚地抬起頭來想看看情況。當他看到身前無聲無息地站了一雙腳,頭立馬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今日是何年何月何日?”白玄非不帶一絲情感地詢問道。
聽到白玄非終於發問,此人感覺自己似乎對這位前輩還有些用處,連忙恭敬地回應道:“回前輩,今天是天元歷四千三百九十七年……”
……
兩個人,一站一跪,一問一答,持續了一盞茶時間。
“嗤!”
隨著鮮血濺地,這三人中的最後一位睜著一雙銅眼慢慢變涼。
死因:失去作用……
收了三具屍體,白玄非邊走邊觀察這座帶著一絲熟悉的府樓。
據說是因為被白金佔據的緣故,鮮有人敢前來查探。
這也是如今角單城內的修士道行不高的緣故,不然白金可能早就成為別人桌上美食了。
從剛才的詢問中,白玄非了解到自己已經閉關了八個多月,而楚元飛、帝軒等人是在四個月之前離開的。
直到眾玩家走後,那些流浪在外的修士才敢進入角單城。
四個月來,城中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其中大部分都是邪修,就算不是邪修也要裝成邪修。
一個月前,城中重新開張了一條街。不過,想要恢復到被邪修屠城之前,怕是少說也要數年。
而角單城外,昆侖派境內的大多數地域,邪修依舊如蝗蟲一樣在不停地肆虐。
昆侖派修士一如既往地持沉默態度,即便萬人血書請願也動搖不了這九大聖門之一的作態。但同時,那位晉升化神期的邪修也沒有消息傳出,似乎在傳下眾多邪道法門後就失去了蹤跡。
騎著白金,白玄非來到人影稀疏的街道上,感覺這昆侖派似乎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不然無法解釋遲遲不處理邪修這一事。
在他思緒飄散間,人已來到了這城中唯一開張的街道上。
在看到他騎虎出現的瞬間,街道上刮起了一陣風。
待塵埃落定後,街道上已無一人,兩旁的店面都死死地關上了門。
但這又怎能難得了他?
提著清輝劍,他很有禮貌地一一找上門去。
對如今的他來說,角單城中的修士連當練功用的血液都不夠格,因而他很仁慈地隻受靈石,不傷人性命。
而在性命與靈石面前,大多數人都會做出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