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軲轆~”
秦衝是被饑餓“叫醒”的,他起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林子裡還是很暗,分辨不出這是白天還是黑夜,他想了想,爬上一顆樹――這對賓翰來說很容易。
太陽快要落山了,正是黃昏時候。
感受著腹中的饑渴,秦衝摸了摸身上,掏出水袋,狠狠地灌了一口,再想喝時,卻發現水袋空了。
賓翰身上沒有食物,不過由於身體強壯的原因,行走倒是沒有問題。
“多麽強壯的身體,若是前世的我,隻怕這個時候隻能躺地上等死了。”
從他脫險到現在,恐怕已經過去了一天時間,秦衝沒有補給,也不認識路,繼續在這森林之中遊蕩,下場隻能是死路一條。
“不管多危險,我都必須回去。”
冷靜下來的秦衝發現,自己隻有這一條路可走,隻有找到營地,獲取補給,運氣好的話,也許還能找到地圖――然後離開森林,他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雖然在夜裡沒頭沒腦地跑出了一段距離,也沒辨別方向,但憑借著賓翰優秀的方向感和敏銳的嗅覺,秦衝順著空氣中那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找到了方向。
一路小跑了約十分鍾,秦衝就隱約看見了昨晚的營地。
“原來我昨晚隻跑出了這麽短距離?看來黑燈瞎火的,我繞了不少圈子。”
秦衝放輕了腳步,俯下身子,偷偷地朝營地方向看了看,沒有發現人影后,才敢走出來。
秦衝在一個被壓倒的帳篷下找到了足夠的食物,他也顧不上味道了,拿起一個水袋,就著乾巴巴的面餅狼吞虎咽起來。
連啃了五六個面餅,秦衝的饑渴終於得到了緩解,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坐了一會,他起身,在滿地狼藉中找到了召喚師一家的屍體――除了那個叫比索的小男孩,秦衝猜測他已經被昨晚出現的怪獸吃了。
看著召喚師夫婦和露娜三具屍體,秦衝有些感慨,他清出一片空地,將三具屍體整齊地排好,又找來一塊大布蓋上,對著三具屍體說起話來:
“露娜,法比昂先生,還有……夫人,對於你們的死,我感到很遺憾。”
或許是為了排解穿越而來遇到的這麽多事所帶來的壓力,秦衝現在隻想找個對象好好說會兒話――就算是屍體也好。
“……我對此感到遺憾,但我並不因此而愧疚,我救不了你們,而且也沒義務救,雖然,我很感謝露娜小姐對我的善意,也不會忘記法比昂先生曾經從精靈手下救過我,也謝謝你們能善待一個奴隸……我是替賓翰謝的,我……並不是賓翰。”
秦衝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樹洞,將這兩天的恐懼和苦惱,以及自己穿越到一個陌生人身上的無助心情,一股腦傾訴了出來。
“……總之,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謝謝你們能聽我傾訴這些,我的心情好多了……”
感覺自己說了句蠢話的秦衝有些尷尬,頓了頓,說道:
“呃……露娜和法比昂先生的恩情我會記住的,但很遺憾我現在無法做什麽,隻能讓你們的遺體稍稍體面一些……至於比索那個小子,或許是被怪獸吃了,或許不是,但我也懶得找他的屍體了,這小子淨得罪我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嚇得秦衝一下子跳了起來。
“是誰?!”
一個矮小的身影掀開了帳篷布,從地上爬了起來:“怪不得!我就說那個傻頭傻腦的家夥,
怎麽好像突然變機靈了一樣!” “是你!”秦衝厭惡地皺了皺眉,這不是那熊孩子又是誰?沒想到昨天晚上他竟然逃過一劫,沒有死掉。
“我剛才聽到聲音,還以為那些精靈又回來了,嚇得我趕緊躲起來,沒想到是你!哈哈,還聽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雖然不可思議,但考慮到你說話時的情形,似乎你沒必要說謊;話語條理清晰,也不像是瘋了,我相信你是從異世界來的。”
“呵。”秦衝撇了撇嘴,將食物和水堆在一輛小車上,取出幾包扔給比索,拉起小車就要離去。
“等等,你去哪?”比索跟在後面追問。
“昨晚,你是怎麽召喚出那些魔物的?難道這是什麽異世界的魔法?或者說……你本來就是魔界來的!”
秦衝腳步一頓,想起自己之前的話中並沒有透露出加斯連達的存在,便也不理會比索,自顧自地走著,隨口應了一句:“我不知道那些是什麽東西。”
“也是,魔物的出現應該隻是巧合。”比索自言自語。
“那麽,你就好自為之吧,‘小主人’。”秦衝諷刺了一句,便要上路。
“站住!不許走!”熊孩子咆哮。
秦衝理都沒理,這熊孩子現在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小少爺不成?
“我命令你停下!”
“呵,有力氣大喊大叫,還不如琢磨著怎麽活下去比較好。”秦衝惡毒地笑了,他剛才留給熊孩子的食物和水隻有一點,這荒郊野嶺的,秦衝有這幅強健的體魄還好,熊孩子隻怕不出三天就得死掉。
雖然被一個小孩子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沒什麽可顧忌的,但如果可能,他也不希望留下危險,況且,這個小孩子的性格實在惡劣,秦衝並不喜歡他。
“啊!”
突然,秦衝一聲慘叫,剛剛他全身好像被無數根針刺中了,鑽心的劇痛讓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喂,還想再嘗試一下嗎?”他艱難地抬起頭,發現熊孩子正插著腰,趾高氣昂地看著他。
“果然,即使你的靈魂不是賓翰,奴隸印記也還是能起作用的。聽好,別以為換了個靈魂,你就不是我家的奴隸了,現在,給我把東西裝好,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