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跑到這裡來了?!還不是你偷偷摸摸跑到三樓,一腳把木板踢碎造成的?你為什麽這麽乾?!”
“啊,我前幾天發現那個房間地板有一處是木頭的,而且正好在你的臥室上面......我覺得這樣出場比較酷......”
秦衝剛要再罵一句,結果一抬頭,就看見澳格沁那張扭曲了的臉,嚇得身子一軟,來不及罵菲蘭,趕忙往旁邊一滾,躲開了匕首;而菲蘭此時也飛身而至,一劍逼退了澳格沁。
秦衝喘著氣,顫顫巍巍地起身,只見菲蘭和澳格沁兩人一路乒乒乓乓從樓上戰至樓下;澳格沁幾次想越過菲蘭衝上樓,但似乎菲蘭技高一籌,密集的劍光逼得精靈不斷後退,一直退到了院子裡。
“好啊!菲蘭這小子還挺靠得住的啊!”
靠著賓翰的眼力,秦衝看得出菲蘭已經隱隱壓製住了澳格沁,先前他踢漏屋頂的事也不再計較了。
院子裡的武奴很快圍了上來,每個人手中都握著武器,殺氣騰騰的。
“哈哈哈!這娘們死定了!”秦衝說著,架好了弩,準備抽冷子給她來一下。
“真的白費了那麽多準備,不過這樣也好。”
“你們不要動手!”正處於戰場中央的菲蘭姿態越發地優雅,甚至有意無意地站到了光線最足的位置,一手用劍逼住澳格沁,另一隻手大氣地一揮,仿佛剛剛表演完一段舞蹈一樣——
“這是武者之間的戰鬥!諸位好漢啊!我知道,你們的胸中都——啊呀!”
正當他沉醉在自己的表演中時,一發火球迎面撲來;然而,就在火球即將打中他的臉時,秦衝清楚地看到,菲蘭只是稍稍一傾,身子就飄到了幾米外的地方,看起來毫不費力地避開了這次襲擊。
武技!
這個詞一下子出現在秦衝的腦袋裡。
憑借著月光,秦衝看到菲蘭重新站直了身子,將劍豎在自己身前,一隻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澳格沁隱藏在陰影之中,姿態仿佛一隻面對獵狗的小白兔,全身緊繃。
秦衝突然感覺到一陣不安。
“你真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話音剛落,菲蘭的身子動了,他仿佛一個被人用線牽著的木偶一般,身子朝兩邊輕輕晃了晃,動作輕柔到讓人懷疑一陣風都能吹走他;而就是這輕柔、緩慢,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動作,卻讓秦衝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月光下,好像一個幽靈在跳舞,一排排重影組成了他的行動軌跡,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快速翻頁的連環畫一樣,然而下一個瞬間,四面八方都出現了他的影子,這些影子將正中的澳格沁包圍,然後一同攻了過去。
“菲蘭比那女人強,對吧?”秦衝忐忑地詢問加斯連達。
“強多了。”
“但為什麽我總感覺不好......”
被影子“包圍”的澳格沁已然無處可逃,只能瞅準一個方向,孤注一擲地撲了過去。
菲蘭的真身出現在她身後。
“好!贏了!”
看著那冰冷的劍尖,秦衝握緊了拳頭!
然而,那足以奪去精靈性命的利劍,卻在最後一刻突然慢了下來,察覺到這點的精靈急忙回身,試圖避開這致命的一劍;可是菲蘭的劍卻又猛然加快了速度,幾個劍花晃得她差點沒站住身子,接著,一劍把她手中的短刀挑上了天。
澳格沁站住身子,似乎不再抵抗。
這一刻,
冷汗從秦衝的全身冒了出來:他知道自己為什麽不安了! “美麗的小姐,請你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吧。”菲蘭摘下帽子,優雅地行了一禮。
“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或許你的心中也有著不為人知的苦衷,但無論如何,刺殺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是錯誤的!跟我去見執政官吧,執政官一定願意聽聽你這麽做的理由。”
兩個武奴走上前來,用繩子將澳格沁的雙手反綁到身後,澳格沁沒有反抗。
突然,菲蘭眼中寒光一閃,飛身一劍斬斷了即將射到澳格沁臉上的弩箭。
“衝!你在做什麽?她已經放棄抵抗了啊!”
秦衝一邊咆哮一邊裝上另一發弩箭:“你這個蠢材!別看我!”
“什麽?”
還沒等菲蘭反應過來,兩聲慘叫就在他身後響起;他身子一偏,避開了襲來的暗器,正好和澳格沁怨毒的眼神對上,他愕然地張開嘴,似乎想詢問什麽,不過澳格沁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掏出一個東西往身下一扔, 濃濃的霧氣就遮住她的臉龐。
菲蘭身形急退,避免了被煙霧籠罩,兩個火人慘叫著衝了出來;與此同時,更多的慘叫聲在煙霧中響起。
“住手!”
菲蘭用劍舞出一陣強風,吹散了迷霧,澳格沁的身影顯現了出來;菲蘭提劍衝上前,卻又停下,因為他看見,澳格沁劫持了一個武奴,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請把劍放下!”
澳格沁微微一笑:“好啊。”
接著,利劍毫無征兆地劃開了受害者的喉嚨,傷口處正好是動脈,鮮血以一種可怕的態勢噴了出來,就像一個血噴泉;猝不及防的菲蘭被噴了滿身滿臉,一時很是狼狽。
秦衝面色鐵青地離開窗戶,在見識了菲蘭的戰鬥之後,他終於懂得了自己的不安來源於何處。
氣勢。
他面對過菲蘭,也近距離面對過澳格沁,當時,澳格沁給他的感覺,就像一個真正的捕食者,美麗的外表之下,隱藏著嗜血而凶殘的本性,她能毫不猶豫地殺死像她一樣嬌豔的女子,也會毫不手軟地虐殺她的仇人;可是菲蘭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把打獵當成遊戲的貴族公子,用的還是不帶箭頭的弓箭,即使是在他施展強大的武技之時,秦衝也完全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一點殺氣。
對於菲蘭來說,戰鬥在分出勝負之時便已經結束了;然而對於澳格沁,除非她死,否則戰鬥永遠都不會停止。
一個得意起來走路都會摔跤,臭美起來佩劍被人拿走都渾然不覺的大男孩,面對這樣的敵人會怎麽樣,秦衝根本連想都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