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我沒有聯系過他們啊。”
一定是菲蘭和奴隸們在跟澳格沁交戰時的聲音太大,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秦衝把腦袋一個勁地往牆上撞,這情況太嚴重了!如果讓別人發現了一個女性精靈死在自己家裡,而且還是在人多嘴雜的情況下,那芬寧家族那邊派個人隨便一問就知道做下這一切的凶手到底是誰了。
火光漸漸逼近,秦衝甚至隱約聽見了喧嘩聲。
“怎麽辦?怎麽辦?!媽的,瞧你乾的好事!”
“怪我有什麽用?嘿嘿,還是好好想辦法吧。”
秦衝咬了咬牙:首先,絕對不能讓人發現澳格沁的屍體!
他在屋子裡來回轉了幾圈,拿起一根棒子,劈裡啪啦一通亂砸,把屋子弄得盡可能亂一些,然後馬不停蹄地跑去雜物間拖了幾個空箱子到這裡,堆到角落,又把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胡亂放上去,做出一副堆了雜物的假象;最後拖住澳格沁的屍體,一發狠,硬是把她連拉帶拽地弄到了這堆雜物中間,往上放了幾個箱子和雜物,確定別人看不到她的屍體後,來到窗邊,狠狠一腳將窗戶踢個粉碎。
“我的天哪!有...有這麽多死人!”
一個尖叫聲響起,然後發出這聲尖叫的主人似乎是被院子裡的慘象嚇得跑了。
大群的火把加快了速度朝這裡前進。
秦衝玩命一樣地狂奔到樓下的魔力鍾處,借著它發出的光看了一眼,此時正是午夜零時三刻,他手忙腳亂地把時刻往前調了一個半小時,然後“蹬蹬蹬”地跑回房間。
“瑞卡爾德在上,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群人——大概有二十一二個——湧進了院子裡,連連驚呼。
“秦先生呢?他在屋子裡嗎?”
秦衝一隻手撐住牆,滿頭是汗。
“快想想...快把思路理順......還有什麽破綻沒有......”
有人打開宅子的大門,走了進來。
秦衝深吸一口氣,左右開弓,狠狠在自己臉上揍了兩拳,又對著鼻子來了一下,這幾下讓他兩眼直冒金星,確信臉上留下了可見的傷口後,他拿起手弩,在自己額頭上狠狠地磕了一下。
來人正在上樓,一間一間的屋子找。
劇痛襲來,他死命忍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然後小心地扶住牆,一點一點地坐到地上。
“秦先生,原來您在這裡!啊,您沒事吧?!”
秦衝的視線有些模糊,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衝了過來,蹲下,像是在查看他身上的傷口。
來人從懷裡掏出了火折子,打著了火。
來的不是什麽有身份的人,太好了。
秦衝勉強睜開雙眼,看清了來人的容貌:一個不認識的士兵。
他努力讓自己的意識撐住,現在,他有些後悔剛才在額頭上的那一下了——打得實在太狠了。
“怎麽傷成了這個樣子?是誰乾的?!犯人呢?來人!來人!”
“閉嘴!”
秦衝突然的一聲怒吼把士兵嚇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秦衝,不敢說話。
“我...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能記住麽?”
士兵小心地說:“這個....我記不住,恐怕得叫隊長來......”
“怎麽回事?”
似乎是聽到了剛才的聲音,呼啦啦一群人全都聚集到了屋子裡邊,秦衝根本來不及阻止。
一個領頭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推開之前的士兵。
“秦先生?您可還好?”
“讓這些人出去!都出去!”
秦衝大吼大叫,士兵們面面相覷,隊長“切”了一聲,揮揮手,把身後的士兵都趕出了屋子,隻留下了一個人。
“這是我的副手,秦先生,發生了什麽,能跟我們說說麽?”
秦衝閉上眼睛,努力理了理思路:“犯...犯人是個精靈,女的,她...她跑來這裡,把我的奴隸都殺了,還把我狠狠揍了一頓,說什麽要替埃爾多還是什麽的報仇。”
“有這種事?”
“對對對...還有啊,之後,我覺得我死定了,結果,突然衝進來一個人,有些矮,還挺黑,然後,那個女的就叫了一聲‘原來是你’,就衝出去了。”
隊長和他的副官看了一眼破碎的窗戶,點了點頭。
“對了,現在幾點了?”
“幾點?”
隊長面露迷惑之色。
“這個...或許這一天已經過完了吧......”
“我......”秦衝努力起身。
“我樓下,有一個時鍾,你派人去看看。”
“唔......”
隊長和副官對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秦先生,我們...不會看那種東西啊。”
“什麽?!”
秦衝激動地坐起身。
“這個...你們報告情況的時候難道不要報告時間?!還有,你們每天都幾點上班啊?”
“唔...看太陽,太陽起來了我們就出門, 太陽快落下來我們就回家睡覺。”
秦衝大張著嘴,愣了愣,問道:“那...你們報告的時候怎麽說?事情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怎麽說...這個,深夜唄。”
看著一群睡眼惺忪的士兵,秦衝咬了咬牙,道:“不行,我們東方人遇到這種事的時候都要明確事情發生的時間...你問問他們,有沒有人會看鍾表的。”
隊長看上去有些無奈,但還是按秦衝說的,詢問了一下士兵;結果一問,還真有會看的,那男孩興衝衝地跑下樓,然後回報了時間:十一時四十分。
隊長和副官把這一線索記下,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在嘲笑秦衝多此一舉,秦衝顧不得這些,趕忙道:“我有一個朋友也參與了這次戰鬥,現在很可能還活著,你們快下去看看——他的衣服要好些。”
隊長表示刺客有可能還藏在屋子裡,詢問秦衝是否要搜查一下?秦衝不置可否,只是說這間屋子裡——他待著的這一間,也是藏著澳格沁屍體的這一間——絕對不可能藏人,不等隊長回話,就一下子關上了門。
士兵們亂哄哄地開始忙碌,光聽聲音,秦衝都知道這些人沒什麽處理問題的經驗,更別提辦案子了,一點保護現場的意識都沒有。
這對他倒是有利的情況。
只是....要怎麽處理屍體?他開始沉思。
屋子裡的血跡倒是好糊弄,菲蘭和澳格沁從樓上一路乒乒乓乓地打到樓下,就說是那時菲蘭刺傷的她;但是屍體如果不處理掉,終究會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