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什麽?!湯森被刺傷了?怎麽會這樣!”
正在家裡悠哉的秦衝,突然從共振石那裡接到了這個消息。
“可惡啊,可惡!那個精靈真是該下十八層地獄!在這種情況下竟然能把守護者刺傷......”
秦衝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急急忙忙地爬下床。
“蕾莉,蕾莉!你這個蠢貨跑哪裡去了?去到倉庫裡把療傷用的魔藥搬來!能搬多少是多少!”
沒有留人看守宅子,秦衝帶著八個保鏢和蕾莉,帶著好幾箱魔藥一路狂奔,還好事發地離他的家不算遠,被保鏢背著,半個小時就跑到了。
“湯森!湯森呢?”
來到現場,除了不少士兵,城邦中有頭臉的貴族也來了不少,薩魯爾城另一位守護者堂·柏思通也面色陰沉地站在一間屋子門口。
“喂!湯森情況怎麽樣?我帶了療傷用的魔藥來......”
一個醫師模樣的人眼睛一亮:“哎呀,如果這樣那可幫大忙了,我們正愁這裡的藥不夠呢!”
秦衝急忙帶著蕾莉和幾個保鏢進了那間被充作臨時醫療室的屋子,把箱子一股腦地堆到地上;醫師快速地扒拉著,把不能用的藥劑扔到一邊。
突然,他從一個盒子裡拿出一瓶藥劑,打開塞子,用手指蘸著嘗了一口,面露喜色:“還有這種高級貨?太好了,守護者這下有救了。”
說著,他把那瓶秦衝一直很寶貝的高級藥劑送到湯森嘴邊喂了進去。
“咦?那瓶藥,不是被蕾莉拿去給格蘭特喝了嗎?怎麽還在這裡......算了,能救湯森就好。”
喝下藥劑之後,湯森的呼吸粗重起來,秦衝在一旁焦急地詢問:“他的情況怎麽樣?”
醫師搖了搖頭:“不知道,能夠做的我已經都做了,這瓶藥劑效果很強沒錯,但是守護者的體質能否完全把藥效吸收也是個問題......要是有醫療法術更加高超的醫師,或是水準更高的魔藥師在的話,或許......”
“他傷到哪裡了?”
“心臟,還有肺。”
“啊?!”
秦衝呆呆地看著正在大口喘著氣、奮力掙扎的湯森,心情十分複雜。
湯森被刺傷,是我的原因麽?不,我只是下套抓那個米林格,我沒有指使他往哪裡走...不對,現在想這些真的好麽......
“怎麽樣?”
薩魯爾城的另一個守護者堂·柏思通似乎是等不及了,也走了進來。
“情況很不好...守護者的身體......唉,還是太虛弱了。”
堂默默走到湯森身旁,握住了他的手,似乎是在給他鼓勁。
然而這阻止不了湯森喘氣越來越無力的趨勢,秦衝、醫師還有堂三人就眼睜睜地看著薩魯爾城的守護者、星藍學院高徒、出身於波勒家族的年輕人——湯森·波勒的呼吸,一點一點地變弱,最後停下了。
“守護者......死了。”
醫師的話一說完,門外候著的貴族,還有一部分士兵全都湧了進來,小小的屋子裡幾乎裝不下這麽多人。
堂一語不發地走出屋子,揮了揮手,士兵們就跟上他一起出了城;貴族們搖頭歎息,秦衝則悔恨地捶著地。
“湯森,湯森啊!可惡!可惡!怎麽會這樣!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是我的錯嗎?不!不是我的錯!這不怪我!是那個米林格!可是,
如果我不設這個套,湯森就不會去抓他,也就不會被刺傷了......不,不能這麽想,抓住城邦裡的搗亂分子本來就是守護者的職責,再說我怎麽會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不是我的錯,都怪那個米林格,還有芬寧家族...... 盧卡爾和阿斯曼的事情秦衝一點也不愧疚,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做了在那種情況下能做到的最好,有他沒他,不幸都會發生,甚至沒有他的話,情況還會更糟。他不是那種把所有不幸都歸咎於自己的人。
但是這回不一樣,模模糊糊的,秦衝也多少意識到了,如果不是因為他,米林格不會來到薩魯爾;如果不是他有意引導,湯森不會意識到米林格對城邦公職人員下手;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湯森就不會被刺.....
因此,他在地球時就有的那種愛推卸責任的天性, 又不知不覺間啟動了——為了保護他免受愧疚心理的折磨......
這......這不怪我,都怪米林格......湯森,我會替你報仇的......
秦衝的心情平靜了許多,成功地驅除了愧疚心理之後,他現在的心情只剩下悲傷。
“唉,湯森啊,怎麽會這樣,你可是我來這裡之後遇到的第一個好朋友啊......”
突然,湯森劇烈地咳嗽了一下,然後身子猛地立起,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秦衝一開始也吃了一驚,之後見湯森起身了,不由大喜:“湯森沒死!你看,他這不是還活著麽?”
正要上前,醫師一把抓住了他,搖了搖頭:“秦先生,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請不要太興奮,這只是......”
看他的表情,秦衝明白了。
回光返照。
但盡管如此,他仍不死心。
秦衝湊到湯森跟前扶住他,讓他躺下。
“感覺怎麽樣?”
湯森嘴裡嘀咕著什麽,秦衝把耳朵湊過去,但他失望了,那只是一些毫無意義的囈語而已。
半分鍾之後,湯森不出聲了。
醫師上前,再一次確認了他的死亡。
“可惡!”
秦衝大罵了一句,衝了出去;幾個保鏢一把攔住他,卻被他粗暴地推開。
湯森連命都搭上了,要是計劃還不能成功,簡直......
看他紅了眼,幾個保鏢對視一眼,沒再阻攔,只是跟在他的身後;蕾莉見主人走了,也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