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到來,迅速平息了之前的亂狀,作亂的馬匹和角馬,以及那頭失控的使魔被迅速擊殺,原本亂跑的觀眾此刻也停了下來,好像完全不擔心再有什麽東西突然衝出來了。
守護者。
能起到這樣安定人心作用的,只有守護者了。
想到這裡,秦衝不禁把目光集中到了三人身上,他也對曼尼弗斯的守護者感到好奇。
三人中,一個是單手提著柄巨劍的壯漢,全身板甲。劍上沒有沾血,可卻被拔了出來,所以秦衝猜測他就是斬殺使魔的人。
另外兩人分別是精靈和人類,身上穿著便服,看上去年紀差不多大,都在三、四十歲上下。
“東方人。”
那精靈注意到了秦衝,見他灰頭土臉的,皺了皺眉頭,手一揮,一股水流憑空出現,就像一條小蛇一樣在秦衝的身上遊走,幾個來回後,精靈打了個響指,水流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而秦衝的被洗刷乾淨的身體卻只是稍微有些潮濕而已。
“你剛才的那一招不錯,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就是高估了你自己,就算沒人搗亂,你也逃不掉。”
秦衝有些疑惑:有人搗亂?什麽意思?
“說話也別這麽刻薄嘛。”另一個穿著便服的人類伸出手掌,場地中央的巨樹便消失了,被吸收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的牲畜紛紛墜落,在地上散了架。
“這位東方來的客人接觸魔法還不到一年,就能夠同時在自己身上施加‘身體強化’和‘輕身術’兩種性質相斥的強化術,就算以精靈的眼光來看,也不差吧?”
“不到一年?而且是接觸魔法?”
精靈“哼”了一聲,道:“那麽,要麽這位客人天分驚人,要麽,他隱瞞了一些事情。”
魔法的力量需要協調,以“魔力共振”類別來說,性質相斥的兩種強化術若是不經過一些處理,是無法同時施加在一個目標身上的。比如“堅固術”和“輕身術”就是兩種性質互斥的魔法——從直覺上就能看出來,一邊變硬,同時又變輕,明顯是互相矛盾的。
一般來說,只有控制魔力流動十分熟練的老手才能巧妙地讓兩種互斥的法術形成兩條互不干擾的路線,從而達到讓目標“既硬且輕”的目的。
但是,不排除一些天生就對法術流動十分敏感的妖孽根本不需要什麽技巧,在施法時自然而然地就能實現這一目標。就好像正常的小學生在學數學時,需要先背九九乘法表,但少數妖孽卻只需稍稍了解一下什麽是乘法,就連三位數相乘都不用草稿紙了。
秦衝就是這個樣子,他對魔力互斥了解得並不是太多,但是,遇到互斥情況的時候,他本能地覺得“把它們分開不就好了”,然後,就用出來了……
直到聽那兩個人談話,他才了解到,原來這竟是有天分的表現。
巨劍戰士不耐煩地說道:“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比起這個,搗鬼的人找到沒有。”
“沒有,這家夥很警覺。”
戰士看向精靈,精靈也搖了搖頭。
一個路人大聲道:“您是說今天的事情,是有人......”
戰士伸手指向秦衝:“剛才,東方人潛到地下的時候,有一股魔法擾動了他周圍的魔場,讓他沒辦法繼續轉化磚石,很明顯,那是有人在背後下黑手。”
原來是這樣!
秦衝驚出一身冷汗,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水平不行,現在看來,是被人盯上了啊!
聯想起之前感覺到的那道陰冷的目光,
秦衝感覺一股涼意從他的腳底開始蔓延...... 就在這時,菲蘭和他的那個遠方堂兄爬了上來,諾夏·杜爾見了守護者,連忙行禮致意,三個守護者卻只是瞟了他一眼,壓根沒有還禮的意思。
菲蘭見到秦衝,面露喜色,走到他身邊道:“衝!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剛才......”
戰士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菲蘭,詢問秦衝道:“為什麽有人想殺你?你可有頭緒?”
秦衝還沒說話,旁邊早已有人回答了戰士的問題:“可能是他能看到。”
“看到什麽?”
一個精靈越眾而出:“那頭怪獸——我是說那隻失控的召喚獸——隱身的時候,東方人準確地指出了召喚獸的位置。”
“對!他說那怪獸身上有一層黑氣。”
“等等。”守護者中的人類召喚師皺著眉頭,打斷了眾人的發言。
“你說‘失控的召喚獸’是什麽意思?難道這東西不是那個暗中潛伏的家夥召喚出來的?”
“不是,他是那位有名騎手的使魔......”
三名守護者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掩藏不住的驚訝。
戰士皺眉問他的兩個同僚:“使魔失控是怎麽回事?你們可曾聽說過?”
“別開玩笑了,使魔只有召喚不出來的時候,失控是個什麽情況,聞所未聞啊。”
戰士一指秦衝:“而那頭使魔能夠隱身,卻被東方人看到了。”
眾人紛紛點頭。
守護者聚在一起商量了一會,戰士先交代諾夏去處理善後,然後招手叫菲蘭過來。
“你是他朋友?”
菲蘭挺了挺胸:“沒錯!在薩魯爾城的時候......”
“那就行了,之後可能有人要傳喚東方人問一些事情,杜爾家的小子, 你就先待在他身邊吧,到時直接通過你找他。”
菲蘭應了聲“是”,之後,三名守護者頭也不回,直接揚長而去,好像消滅了敵人之後,剩下的事情他們就完全不關心了。
“呼,衝,剛才真是危險啊。”
菲蘭擦了擦汗,笑著對秦衝說道。
“嗯......”
秦衝胡亂應了一聲,心裡有些憂慮。
他之前真的沒有想到那黑氣只有他能看到這種情況,現在可好,被某個幕後黑手給盯上了。
今天的事情,跟昨天他聽到的有關系麽?秦衝認為很有可能是有的。
“可惡,反正都是被盯上,倒不如昨天就跟艾爾弗羅說了...唉,現在後悔這些也沒用,還是好好想想之後該怎麽辦吧。”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菲蘭的堂兄諾夏正指揮人救助傷者,清理場地。諾夏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神色當中卻非常平靜。
依照地球上的經驗,出了這種事,諾夏作為現場負責人,鍋是跑不掉的了,畢竟人一旦倒了霉,總會想要找些其他人來出氣,而諾夏這種角色,正好適合當做高層甩給民眾的出氣筒。
但是看他的樣子,卻好像並不怎麽在乎,秦衝也吃不準他到底是沒想到,還是背後有靠山。
“衝。”
菲蘭拍了拍秦衝的後背,打斷了他的思索。
“我們也去幫忙吧。”
秦衝看了下現場淒慘的景象,歎了口氣。
“好的。”
反正得暫時和菲蘭待在一起,既然這樣,那就順手幫幫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