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神州世界外遙遠的星空下,一座高約十億萬丈的巨峰浮在星空中,山峰的山腰間被各色的星辰籠罩著。巨峰半腰的東西兩側,各自升有一盞明月;兩輪旭日分別掛在半腰的南北兩側。
一座圓殿孤零零地坐落於峰巔之上,殿前有玉欄氤氳在嫋嫋仙氣之中,描有紫金盤龍的扁額上題著“太上”二字。
周圍綠木環繞,花草繁茂,蒼松數株,翠竹千竿。再往四周百余丈遠便是覆蓋著黃瓦的紅色宮牆,東牆處設有一紫金色的拱門。
拱門在往裡行進五六十丈,是一個陰陽八卦圖,透露著無限的神秘。
圓殿內空空如也,隻有一位老者坐在一塊樸素的蒲團上正在閉眼打坐。老者滿頭銀發,胡須花白,穿著一身素色道袍。
老者忽然懶散地睜開眼,竟然從眼中看不出絲毫感情的存在。
老者漠然地看著身前,毫無表情的說道:“閉神打坐隻不過區區萬年,你這小神竟然可以提前蘇醒。
現在還不到你該蘇醒的時候,繼續睡一會吧。”說罷,從雙眼中發出兩道一黑一白的光匯聚在一起,穿越無盡的星空,衝破空間向著神州世界而去。
匯聚在一起的黑白雙光很快就衝到雲天面前,瞬間鑽進雲天的靈魂內。
雲天猝不及防的發出一聲慘叫,緊接著摔倒在地,火靈珠也熄滅了火焰掉落在一旁。
在說梁少遊那邊,梁少遊剛剛走出山神廟外,青芒就來到了雲天身前。
青芒感受到此時的梁少遊身上還帶有屬於自己淡淡的神性,不由滿臉惱怒,但是看到雲天身著太安門道袍,惱怒色瞬間就不見了,只剩下了苦澀和不甘。
梁少遊警惕地看著青芒的到來,厲聲喝問道:“來者何人?此地又是各地?”
青芒看著眼前這個竊取了自己神性的太安門小道士,卻不知道失主找上門來,不由的狠狠的咬咬牙。但是不得不對著雲天行禮柔聲說道:“黑林山山神青芒拜見太安門使者。此地正是小神神域所在。”
“原來如此。青芒山神,我且問你,你先前有沒有見到我太安門的另外一名弟子?”
“回使者,你說的可是雲天道長?”
“正是,現在雲天師兄身在何處?”
“雲天道長正在降服那名禍害黑林山的蟒妖。如果小道長想要去見雲天道長,小神願意帶小道長前去。
我們如果回去的及時,說不定我們還可以見到雲天道長降服蟒妖的神威。”
“有勞青芒山神了。”
梁少遊和青芒說罷,青芒帶著梁少遊向著雲天所在的地點而去。
片刻後,梁少遊和青芒來到了雲天所在的地方。
梁少遊和青芒看見四周一片狼藉,而雲天更是躺在一邊,沒有生命跡象發出。
梁少遊見到這一幕,冷冷地看向了青芒說道:“青芒,給我一個解釋。為何只見我師兄,不見那頭蟒妖?
莫非你與那個蟒妖是一夥的?還想要叛變我太安門不成?”梁少遊一連的發出個個疑問,最後兩句更是喝出了聲。
青芒聽到梁少遊的話語,額頭的冷汗也流了下來。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叛變太安門啊,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等待他的隻是太安門無盡的折磨。
青芒剛要解釋幾句,忽然雲天的胸口輕輕地浮動了下,隨後將抬了抬手,坐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雙腿。
“師兄,你沒事吧?是不是這個小毛神搞得鬼?”
雲天仿佛沒有聽到梁少遊的話,
隻是呆呆地看著雙腿,而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和肩頭,暗道“不可能,我的雙腿不是已經廢了麽?就算我修煉的是《太安紫金體》,但是自愈能力也不可能這麽強,身上的傷勢竟然都消失不見了。 莫非除了三長老的投影還有其他長老的投影也在跟著我麽?然後將那蟒妖給收服順便給我恢復了傷勢。”
“師兄?師兄?”梁少遊走上前去搖了搖雲天的肩膀,繼續說道:“師兄,你沒事吧?”
“啊?哦,師弟,為兄沒事,隻不過是在想一些事罷了。”雲天被梁少遊一搖,反應了過來連忙回應道。
“師兄,你怎麽剛才躺在地上?剛才竟然都感受不到你生命的跡象?這是怎麽回事?”
“唉,”雲天歎了口氣,站了起來,接著說道:“師弟,我也不知道剛才我發生了什麽。
那條蟒妖的修為不是融合期,而是妖丹期甚至更高。我與那頭蟒妖打鬥時,那蟒妖不顧及根基強行恢復其修為,到了結丹中期,為兄不是她的對手,受到了她的猛烈攻擊,受了重傷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睜眼時就看到了你們二人,不見那個蟒妖的蹤跡,而且身上的傷勢更是恢復如初。
我猜想是我太安門長輩的投影一直隱藏在我身邊,在我危難時出手將那個蟒妖給擒住,並且恢復我的傷勢。”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冤枉了青芒山神。望山神莫要怪罪。”梁少遊雖然這樣說著,但是言語中卻沒有絲毫的歉意。
青芒雖然有些不悅,但是卻不敢讓這兩名太安門的弟子看到,無奈地說道:“小道長當時也是見雲天道長情況不明,心急之下才發出那粗鄙之言。小神怎麽能怪罪小道長,反而還很敬佩兩位道長間的同門之情。”
梁少遊隻是點了點頭,但是到底有沒有認真聽青芒的話那就不知道了。
青芒見梁少遊這副無所謂的樣子,以及回想到之前梁少遊對自己大呼小叫還有竊取自己神性的事情,不由得對梁少遊有了幾分厭惡,但是深深地隱藏了起來。
雲天見自家師弟這樣做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適,畢竟他們的靠山可是太安門,就算是將這些低級的香火神邸給得罪了回到了門內也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師兄,此地事情已了,不知道師兄接下來有何打算?可否有空與師弟在這青禾城境內遊方一段時間?”
雲天搖了搖頭,對著梁少遊說道:“此前為兄領三長老法旨,要將這火靈珠以及珠中封印之物早日送回門內,所以不便與師弟結伴。
哦,對了。三長老讓我轉告你一言,要讓你在青禾城治內的范圍活動,說是不久後便有你的一樁機緣來到。而且三長老也坦言說了,他竟然算不得具體是什麽機緣。
你要明白, 三長老可是我東土第一神算,連他都算不出是什麽機緣,可想而知師弟你這機緣可是有多麽珍貴?”
梁少遊聽到雲天的話語,臉色一正,帶有幾分恭敬地說道:“師弟定然遵記三長老的教誨。
師兄,那我們走吧,這裡的事情都解決掉了,再待著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善。”
說罷二人召出各自的禦行靈器,兩人看都沒看青芒,向著山神廟而去。
過了好一會後,青芒看著兩人早已離去的方向,用力地握緊了拳頭,額頭的青筋如同蚯蚓一般暴起,憤怒地說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老夫好歹也是一名三星神邸,雖然隻是香火神邸,但是也不至於被這般無視和羞辱。
那個雲天也就罷了,修為已經達到心動後期,差一步就成就金丹。但是那個小道士不過才踏入開光期,就這樣目中無人。”隨著青芒的惱怒,原本散去的烏雲又匯聚在一起。
“唉,太安門啊。”青芒無奈了歎了一聲,松開了拳頭,天邊的烏雲又很快的散去。
此時的梁少遊和雲天的早已經出了青芒的神域,並不知道青芒的惱怒。當然,就算知道了隻是微微一笑,也不會放在心上。
出了神域後,梁少遊和雲天聊了好一會,兩人才不舍的分開。
梁少遊看著空中的雲天越來越小直至化作一個黑點,而後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件普通地道袍,換下自己這件早已破舊的白雲蒼鶴袍,騎著自己的小白驢也要打算離開。
“上使,請留步。”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梁少遊的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