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衛遠平問了一句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不過他馬上發現另外一個問題,他的聲音——他記得他問過魚婆婆,他的聲音變聲效果只能持續二十四小時,現在已經到了時辰,為了掩飾,衛遠平立刻清了清嗓子。
那人聽見衛遠平問他,沒在意聲音的好聽不好聽,只是楞了一下說:“你們最好不要知道,這裡的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我們這樣子就能安全的走出去嗎?”詩婷忍不住問。
“前面那個只是一個小小儀式,主要會場在後面,”這人繼續對他們說:“你們被他們臨時抓來當做聖女,是因為之前他們原定的聖女出了問題,所以想臨時拿你們代替,如果你們出去了,最好不要跟別人說你們在這裡看到的。”
“那你是誰?”詩婷問到了核心問題:“為什麽救我們?”
這人停了半晌說,“今天來這裡的不止我一個人,我充其量只是一個小人物,不過能多救出一個人,對我來說也是一份功德,你們趕快走,等一下可能就來不及了。”
說著這個人低頭走出去,快到門口時忽然站住說:“如果你們出去有機會到嶗山,請到青雲閣找到青雲法師,告訴他,韓立心願已了,不必牽掛。”說完他大踏步走了出去。
衛遠平和詩婷定定的看著他的背影,等這人走出去,衛遠平才開口說:“真是壯士一枚,可惜了。”
詩婷接口道:“你說可惜了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看著志博雲天,其實都是一廂情願。”
“什麽意思,你不覺得人家視死如歸嗎?”
“我們先不說今天他會不會死,就他的話裡,我們體會一下,他一定不是帶話給什麽青雲大師,肯定是說給他的小師妹聽的。”
“你怎麽就知道?”詩婷說:“人家都這樣了,還要好心救你,你也太武斷了吧?”
衛遠平笑了一下:“你們女孩子就愛聽這種豪言壯語,我說的這麽肯定是因為我知道他是誰,我認識他。”
“啊?”詩婷吃了一驚,“你既然認識,那為什麽還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對了你說人一廂情願,還說人家有個小師妹,難道……”
“我們先不要討論這些了,反正今天我們既然來了這裡,這裡的事不管是什麽,也有我們一份,等這件事解決了,出去再和你詳細說吧。”衛遠平說:“我說的是如果能出去!”
“連你也這麽說,”詩婷看著他道:“難道你也覺得今天這裡一定有生死考驗?”
衛遠平表情變得嚴肅,點點頭說道:“是的,我在這裡感到一種熟悉的氣息,很重的戾氣,一種強大的邪靈的氣息。”
大廳。
廳內其實是一處相對封閉的空間,空間很大,裡面煙氣繚繞,空間的四壁掛了數十盞燭台,燭火跳躍不定,照亮了整個大廳。
在大廳的四角,有幾座造型奇異的獅子雕刻,四壁上布滿了藤條。正中央搭了一處很大的圓形平台,很像是一個舞台,平台的前首是一個神獸造型,平台佔了大廳的半個位置。平台上擺了一口大鼎,旁邊還有幾個大小不等的容器,鼎是一種王權的象征,難道這裡的這些人已經將自己當做是王侯將相?鼎作為禮器,只有在進行大型的祭祀活動或者其他重要的公眾性活動時才會用到,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不知名的設施。
在大廳內的東南角,有一處神龕,煙霧正從這裡升起來,
神像的前面有一層薄紗擋住,兩側兩個護法金剛雕像頭部被誇張的醜化,眼睛外凸,猙獰怪誕,看起來像夢魘中的惡魔。 在平台之下,幾十名信徒,此刻安靜的坐在角落裡,神情有的好奇,有的呆滯,大多數都是一副虔誠的表情。
此時高高站在台子上的,不是死靈法師,而是一位頭戴五齒花冠,身披鬥篷的巫師,身形看起來像個女人,戴一副鬼臉面具,身旁除了那個死靈法師以外,還有六七個法師打扮的人,跪在她身旁,這些人刻意的將自己的臉隱藏起來,有的藏在帽子裡,有的畫了臉譜。
此時鼎裡面已經有熊熊大火燃起,巫師嘴裡開始默念一連串咒語,她雙臂舉起來,左手拿著鳥頭法杖,右手裡小心捧著一個小小的盒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妖異。這既是一種祭祀儀式,也是一種召喚儀式,就如同死靈法師能夠召喚到死靈,將他們變成妖靈, 她這是召喚聖靈儀式。
用血祭的方式召喚聖靈。
血祭要用到的祭品,被綁在圓形平台的左上角,是一位年輕女子,年輕女子被綁在那裡,眼神空洞,完全沒有反抗的意識。
緊張壓抑的氣氛蔓延著整個大廳。
巫師的召喚儀式開始,其中兩個巫祝站起來,將一隻盛有液體的容器抬起來,送到巫師面前。
第一件是仇人的頭顱,巫師放下手裡的權杖,一伸手從裡面撈出一副人頭骨,看了看,滿意的點頭。將人頭骨挑在權杖上,放進燃燒的火焰中。
第二件容器裡是慈母之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人心,巫師撈出來的是一連串的東西,染發著惡臭,她看都沒看就放到嘴裡嚼起來。
衛遠平和詩婷躲在暗處,他們成功的解決了幾個守衛,衛遠平四處尋找稱手的家夥事,詩婷找到一些吃的,兩人換了裝束,此時混在人群中,正好看到巫師將一連串惡心的東西吃下去。
“你看被綁在台子上的,是不是郭教授的女兒郭靈兒?”詩婷悄悄問衛遠平。
衛遠平也看到了,在搖曳的光影下,郭靈兒雙目失神,定定的站在那裡,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
“我們想辦法先摸過去,”衛遠平說:“在祭祀儀式結束前將她救出來,不過得先合計合計。”
“我們怎麽做?”詩婷想不出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郭靈兒從這些人手裡搶出來。
“你忘了我們還是聖女的身份嗎?”衛遠平說:“等一下我們直接走出去,上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