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黑暗中,只聽見石門一陣“吱吱扭扭”的響,打開一道口子,從石門裡面,透出一絲淡淡的青光來,如同月華的光影。
“成了,小瓶子,”詩婷激動的捏緊衛遠平的手,“看來被你猜對了,你說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當然要進去了,不進去我們辛苦來這裡幹嘛?”衛遠平說。
“像這樣刺激的事,”詩婷猶豫的說:“我原本應該覺得興奮才對,但現在我怎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什麽不太好的預感,你是害怕了。”衛遠平說。
“害怕也有一點,”詩婷繼續道:“關鍵這裡如果真的是別人家的墓地,我們貿然闖進去,也不太好,再說,你這道石門有蹊蹺,我們如果一進去,它再從後面關上打不開了,我們豈不是就被困死了。”
衛遠平仔細想想,詩婷擔心的也沒錯,如果被人關在裡面出不來,那也不是好玩的,不過對付這種機關設計,衛遠平覺得自己還是有一點把握的,於是對詩婷說:“不要怕這些,要想上山砍柴養老娘,就不能後怕虎前怕狼。”
詩婷也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衛遠平等石門完全開啟,再無動靜,一拉詩婷說:“我們進去。”
兩人來到門口,借著淡淡的幽光,看到一排階梯向下延伸,這裡與下面的通道有一個地勢上的落差。拾級而下,階梯十幾層便到底了,下面也是光禿禿的青石地面,
“這裡有一個雕塑。”詩婷一轉身“咦”了一聲,看見一個人影跪在階梯一側,“怎麽只有一面雕塑,不是應該對稱嗎?”說著想過去摸一下雕塑是不是石雕。
衛遠平也看見了,站定身子衝詩婷喊:“別過去摸。”
詩婷見衛遠平神情嚴肅,立刻轉身回來問:“怎麽了,這個也有危險?”
“這個沒有危險,”衛遠平說臉上表情奇怪:“他不是雕塑。”
詩婷定睛一看,那道人影還定定的跪在那裡,看起來是個女的,頭低垂著,長發垂下去,擋住了臉部輪廓,不過就眼前這點光線,即便是離的近,也基本只能看個大致。
詩婷看她跪的樣子,驚訝的說:“她……是不是個活人啊,你怎麽不早說,她幹嘛一直跪在這裡。”
“她不是活人,”衛遠平淡淡的說:“連死人也不是。”
看她樣子裝束也不像之前進來的那個女的,這女子一身白衣,一看就不是現代裝束。
詩婷看他神秘兮兮的樣子,也有些緊張,“你該不會……認識她?”
詩婷不知從哪裡冒出這樣一個念頭,這女子跪在這裡,一定與他們進來這裡有關,而且看衛遠平不慌不忙的樣子,一定是早就料到這裡會有人。
“她就是我所說的鎮守墓門的鬼魂。”衛遠平悄悄對詩婷說。
詩婷一聽說鬼魂,條件反射的往後一退,據說墓中女鬼最凶,眼前這位女子雖然跪在這裡,但渾身上下散發著陰冷的怨氣。
“你不是說是鎮守墓門的鬼魂嗎,怎麽可能是一個女鬼?”詩婷問道。
“是啊,”衛遠平說:“誰規定鎮守山門就不能是女的。”
詩婷想想也是,不過這與她觀念中青面獠牙,手持鋼叉的鬼魂確實有點差距。
“她在這裡是準備跪多長時間?”詩婷悄悄問衛遠平。
衛遠平示意詩婷先別問,自己正了正衣冠,走到女子面前,清了清嗓子說道:“不管你以前是受了多少欺壓冤屈,
現在陣法已破,你魂身已經自由了,可以自行決定去處。” 白衣女子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垂著頭,好像根本沒聽見衛遠平說的話。
“我知道你想報恩,不過,你畢竟為陰生之鬼,”衛遠平想了想,:“如果你願輪回,可先行找地方修養生息,等待輪回時辰到來,我可以為你寫一封陳清詞,你帶在身上能免去很多麻煩。”
那人影似乎動了動,但還是沒有抬起頭來,依然一聲不響定定的跪在那裡。
衛遠平站了一會,見她不理自己,歎了口氣,從懷裡拿出一道黃表符,咬破指尖在上面劃了個“定”字,隨後點燃了丟在空中,那女子見符燃起,起起伏伏的向門口飛去,在地上行了個萬福,起身隨著黃表符,也向門口飄了出去。
詩婷看著衛遠平詢問畫符一系列動作後女鬼飄出去,好奇的問道:“你這是打發她去了哪裡?”
衛遠平說:“我也不知道, 我讓她只是暫時寄身在符裡,等我出去,再做處理吧。”
“你要怎麽樣?”詩婷不明就裡:“你該不是真的想收她做鬼仆吧!”
“不是我想,”衛遠平無奈的說:“她不願離開,現在也沒有時間詳細問她,等我們出去以後我再好好規勸,讓她去輪回。”
“你一定覺得她是個女的,心裡有什麽別的打算吧,”詩婷不依不饒的說:“看人家身材好看,說不定還長的很水靈,看上了人家,想收她做你的鬼仆。”
“別胡說了,”衛遠平解釋:“這裡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我們有正事要做,別節外生枝。”
“你就找借口,要是你不願收鬼仆,你完全可以一道符就將她打入到六道輪回去,還在這裡裝。”詩婷揶揄衛遠平,帶著醋意。
衛遠平笑笑,女人總是會不分時候不分場合的莫名其妙吃醋,而且女人在吃醋的時候,男人最好閉嘴。
“你以為我能打得過她?”衛遠平忍不住說:“我就在剛才試了試,她的修為不下幾百年,不是普通的鬼魂,已經很有根基了。”
“你是說她很有修為,那為什麽還守著這個破門,不自己打出去?”詩婷不相信。
“契約”衛遠平沉默了一會道:“契約之力,有天地方成大道,有大道才有因果,有因果後有規矩,萬事萬物都要遵從這個規律,一旦有了契約的約束,任你神仙大妖,一樣要遵從。”
詩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但仍然醋意未消,一挺胸一個人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