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沒錯!”青衣女子繼續幽幽的說:“小的時候,大人們總告誡小孩子,晚上不要對著鏡子梳頭。”
衛遠平當然聽過這個故事,但故事的結局總是搞笑版的,比如你仔細看會看見你的頭皮屑,或者你會看見你其實長的像八戒之類的。
“如果你深夜十二點對著鏡子梳頭,”青衣女子繼續說:“你看到鏡子裡的人,其實不是你自己,你看到站在你旁邊替你梳頭的那個,才是你自己。”
這個故事是關於夜魅的,說深夜十二點如果對著鏡子梳頭,你會看到兩個人,一個是你坐在那裡梳,另外一個站著,抓著你的手替你梳……
“所以我偏不信,偏要在深夜十二點梳頭,對著所有鏡子,我想看看另外一個自己,”青衣女子語氣加重:“終於讓我看到了,看到了自己原來長這樣……沒有眼睛鼻子和嘴巴,只有一張臉,狠狠的抓著我的手在替我梳頭!”
“你不用嚇我了,”衛遠平覺得青衣女子有意要嚇自己:“比你這個版本還嚇人的我也聽過,說的是替你梳頭的另外一個你其實是前世的你,如果她邊梳頭邊流淚,說明你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如果眼睛裡流的是血……”
“住口,”青衣女子輕輕喝道:3“你不害怕,是因為你沒見過,你是不是想看看我的真面目?”
衛遠平想象了一下一張沒有五官的臉,自己看見了怕會吐出來。於是搖了搖頭,
“如果你是男人,就算你僥幸逃過人面獸的攻擊,你也穿不過我的本命鏡陣,”青衣女子終於停下了梳頭的動作:“如果你是女人,你又沒有受到本命鏡的誘惑,所以你到底是誰?”
衛遠平聞言嚇了一跳,自己男扮女裝雖然表面上看是個妙齡女子,其實真正的實貨是一個男人,應該能被青衣女子所說的本命鏡陣法識別出來,但現在自己竟然安然無恙,難道說……衛遠平想到了魚婆婆給自己的那個蝙蝠吊墜,是不是與這個有關。
“你是說沒有男人到來過你這裡?”衛遠平忍不住問了一句。
“當然也總會有不知死活的人闖進來,”青衣女子回答了衛遠平的話:“不過他們都迷失在我的鏡陣中,最後都變了!”
變成什麽了?衛遠平想,難道都被什麽鏡陣抓住切了,都變成女的了?
“你一定想知道他們都變成什麽了,”青衣女子說:“告訴你也無妨,你們看到的外面那些人面獸,就是他們!”
青衣女子說著“咯咯咯”的笑起來:“他們都成了鏡陣的奴隸,永遠隻為我服務。”
衛遠平一聽,感覺自己的胃在收縮。
現在都什麽社會了,還奴隸,這簡直是駭人聽聞,衛遠平一下子沒辦法接受,
“你既然能安然無恙的到我這裡,說明你還有點本事!也終於讓我等來了一個。”青衣女子語氣放緩,“我在這裡已經整整二十年了,孤獨了這麽久……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這難道——是想讓自己留下來陪她?靠!你孤獨關我什麽事,幹嘛來找我啊,衛遠平覺得不管什麽事,千萬不能答應。
“不要胡思亂想!”青衣女子喝道:“我現在是心平氣和的和你說話,不要惹我生氣。”
衛遠平看了看一直站在一旁低著頭的詩婷,無奈點點頭說:“你說的是什麽事。”
青衣女子站起身來,衛遠平看到一個婀娜多姿,亭亭玉立的身影,這樣一個身影,如果配上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那真是…… “我在外面有一個仇人,”她沉默了一會說:“我有今天都是她害的,你幫我去殺了她。”
“額?”衛遠平聽的打了一個冷戰:“殺人為什麽你自己不去?況且現代社會,殺人是犯法的,有什麽事可以用其他渠道解決。”
“哼!”青衣女子恨恨的說:“我和她有一個賭約……有契約的力量我不能出去,不過我曾發誓,我不但要殺了她,還要將她魂魄取回來,放在我的煉魂缸裡慢慢折磨。”
殺人奪魂,這是多麽大的仇恨。
“有你的這位朋友在我這裡,我想你不會拒絕我的。”青衣女子聲音又恢復了平靜:“我會給你幾樣東西,對你很有幫助,你走過來。”
衛遠平站在那裡,既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你不答應?”青衣女子冷冷問。
衛遠平搖搖頭說:“我不答應,我不能因為你的幾句話就去殺人,況且殺人是犯法的,不管是陽間法律還是陰司律法,都是不容許的。”衛遠平已經準備好她發飆。
青衣女子並沒有生氣,說了句:“好,有骨氣!不過,你這位小情人可就要遭殃了。”
衛遠平聽的心裡“咯噔”一下,嘴裡說:“我應該叫你一聲前輩,你們自己的恩怨,幹嘛一定要強加在別人身上,我和我的朋友都是無辜的,也無意冒犯你,你怎麽能用我朋友的安危來要挾我?”
“沒有人是無辜的”青衣女子“哼”了一聲:“好吧,我就讓你看看我的真面目。”
說著她抬手整了整衣服,慢慢轉過身來,衛遠平原本心提到嗓子眼了,準備好看一張沒有五官的恐怖面孔,當青衣女子完全轉過身來時,他呆住了。
這不是一張嚇人的臉,應該說是比大多數有五官的臉更好看,近乎完美,這張臉完完全全能配得上這個身材,衛遠平呆了一兩秒鍾,感覺自己失態了,急忙低下了頭。
“不用緊張,你覺得我美不美?”青衣女子問。
衛遠平點點頭,他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比你這位朋友如何?”她繼續問。
衛遠平看了一眼詩婷說:“你們不一樣。”
“二十年來,你是唯一看到我真面目的男人。”青衣女子看著衛遠平:“雖然你易容裝扮,但我看得出你應該長得也不錯,我……”
“前輩,”衛遠平搶著說:“你我一面之緣,我又尊稱你一聲前輩,我想有些事只能用別的方式解決,不可越理。”
青衣女子看著衛遠平,面色漸漸變得難看,最後竟有點惱怒的說:“你說的別的方式,是什麽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