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兩天他就已經有些神神叨叨的,看人的眼神不是很對。”
老教授的妻子停了停,似乎是回憶了一下繼續說:“他的眼神不對,我早就發現了,有時候我們在吃飯,一抬頭,發現他斜著眼在偷摸的看你,那眼神似乎你是一個賊一樣盯著你。”
詩婷想象了一下平時老教授發紅的眼睛,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這還不算,那天晚上,我記得是凌晨2點多了,我一覺睡醒發現他沒在,以為他去廁所了,可是等了一會沒見人回來,我就起身去找他……我輕輕拉開臥室門,就看見他背對著我站在客廳裡,一動不動,客廳裡沒開燈,光線昏暗,他就站在黑暗中,外面很安靜,我聽他悉悉索索的在念叨什麽,於是我悄悄走近他,想聽他在說什麽……”
教授妻子回憶起當時的場面,還是滿臉的驚慌:“可能他沒有發現我,我看見他雙眼血紅,死死盯著客廳的一處角落,我向他看的方向望去,一團漆黑,啥也看不見,等我回過頭來發現他已經轉身回房間裡去了。”
“是不是在夢遊?”詩婷禁不住問。
“一開始我也是這麽以為的,等我兩腿發軟的回到房間,看見他坐在床上,臉色已經回復正常,他見我進來,問我去了哪裡,還說他剛睡醒了發現我沒在。”
“他明顯是在撒謊,”教授妻子說:“因為他盡管裝成壓根沒出去過,但我還是發現他右手一直緊握著,後來趁我不注意將手裡的一團東西塞到了床櫃後面。”
“你是不是覺得其實他已經知道被你發現了,但不想和你解釋,在裝傻?”詩婷問。
“你說的不錯,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因為第二天他也沒有將他藏的東西帶走,似乎不怕被我發現,我悄悄看了一下,是一團女人的頭髮,不知道是從哪來的,我聞了一下似乎還有一股子腥味。”
“教授第二天起來又很正常嗎?”詩婷邊思索邊問。
“一如平常,和沒事人一樣,吃完早飯就去學校了。
“那團頭髮哪去了?”詩婷問。
“被我扔了,雖然我不知道這頭髮是怎麽回事的,但想想老郭那幾天的表現,一定跟這個有關系,不敢留著它。”
詩婷看了看病床上昏睡的老教授,見他雙眼紅腫,臉色發黑,給人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他一直沒有醒過來嗎?”詩婷又問。
“醒過來了一次,大夫也來看過了,說昏倒是因為太勞累,神經太緊張所致,吃了藥,靜養看能不能調整過來,反正就說是老年人精力跟不上,身體容易出問題,一旦出現問題是不可能徹底治好的。”
詩婷點點頭,對老教授妻子說:“醫生是不是還說這種時候要多按摩,用熱水擦擦身體什麽的?”
“有,有說,”老教授妻子急忙說:“就是,我都忘了,我去拿按摩器,再打點熱水來,一會給他按摩一下洗洗腳。”說完出去打熱水去了。
詩婷見她出去,走到老教授面前,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脈象,然後從懷裡拿出一盒精油一般的藥瓶,倒了點輕輕擦在老教授的額頭和鼻孔兩側,等了一下,俯下身輕輕在老教授的耳朵邊說了一句話。
這是衛遠平之前和她講的,衛遠平告訴她老教授一定遇到了非同尋常的事情,他分析了一下覺得可能與他的家人有關。
衛遠平在早上老教授發怒時無意中發現老教授腦後頭髮中銀光一閃,仔細一看,才吃驚的發現那是一根定魂針,
針身完全的沒入後腦。 衛遠平知道這是定魂術的一種。這種方術一般都是法師在與比他強大很多的鬼怪鬥法時,為了防止被奪魂,所使用的一種最無奈最絕的“定字”術法。雖然可靠,但是對施法者自己也是傷害極大。
這種術法當然也可以給普通人用,如果用在普通人身上,那就是大家所熟悉的“控魂術”。被施法者完全要聽從施法者的操作,等同於行屍走肉。
衛遠平一時不能確定是那種情況,匆忙間摸出一張符偷偷放在老教授的衣服兜裡,符是平常的“鎮字”符,他想看看老教授在之後幾天時間的反應,他想不到教授下午就出事了。
詩婷剛才用的像風油精的東西,其實就是藏藥“十八藏王香”是對定魂術“解”法中的一種對應藥。
老教授死灰色的面容顫動了一下,沒有如詩婷所期望的睜開眼,詩婷等了一下又倒出一些輕輕擦在他耳後, 又默念了幾句什麽,老教授吐了一口氣,紅腫的眼裂開一條縫,看見詩婷,兩道眼神像錐子一樣盯著她。
“果然如他所料,”詩婷不慌不忙,開口輕聲道:“我剛才說的你都聽見了,如果真的如我剛才所講是那樣,你不要害怕,我們是來保護你的,我們一定有辦法幫助你。”
詩婷看見老教授的嘴唇動了一下,看她的眼神似乎緩和了一點,吐了一口氣問:“你們是誰?什麽辦法?”
“真的有戲!”詩婷內心有點小激動,老教授的一句話相當於驗證了衛遠平之前的猜測。
“現在具體沒有弄明白事情真相之前,還沒想到辦法,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絕不會傷害到別人的。”
詩婷故意將“別人”字音讀的很重,老教授一聽就明白了。
“我們想知道你這幾天的遭遇,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變成這樣?”詩婷並沒有期望老教授能一開始就將事情從頭至尾告訴她,她隻是想能先慢慢誘導。
老教授眼珠轉了轉,輕輕搖了搖頭說了句:“不是你們所想象的。”又重新閉上眼睛,樣子就像之前睡著了一樣,死灰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能對於老教授來說,詩婷隻是他的學生,太年輕了,不管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畢竟這些事與她無關,即便想幫他,老教授可能也覺得無從幫起。
詩婷見他不再理睬自己,凝神思索了一下咬咬牙說:“今天在你左邊衣服兜裡放東西的人……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誰,他讓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