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家門前,呂承澤喘著氣,站了一會兒,想到青樹媳婦那無賴脾氣,他猶豫了下,沒有敲門,而是繞到劉家側牆,翻牆爬進劉家,貓著身子在不大的院子裡找到柴房,小心的打開柴房窗戶,翻進去,將呂秋抱出來,然後背著呂秋翻出牆,又將呂秋抱在懷裡。
呂秋弱兮兮的喊了聲。“承澤哥。”
“別出聲,我們回村裡。”呂承澤摸向自己懷裡,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四方冰銀塊,手都在抖動,但他的聲音卻沉穩下來。“別怕,看,我有錢了,明天我請村長做主,把你的賣身契贖回來,一塊冰銀,本錢利息都夠了。”
這時,外面的天色已經亮起來。
呂承澤錘了錘自己犯暈的腦袋,背著同樣有氣無力的呂秋,翻出牆院,一步步朝鎮外面走去。
陳以桐跟在呂承澤後面,見狀,抬手給呂承澤打了一縷力量。
呂承澤感覺到自己精神頭恢復了一點,心裡疑惑,卻不妨礙他加快腳步,路上進山後,他采摘了一點野菜,和呂秋一起吃了,墊了墊肚子,在黃昏時終於回到村裡。
而先他一步回到村裡青樹媳婦正在他家門口大鬧。
門口圍了一圈人,門邊,小小的呂夏趴在地上抽泣。
呂冬半趴在地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脖子上、手上都是被抽打的傷痕。
青樹媳婦手裡正拿著一條枝條,插著腰。“死結巴,我告訴你,今天不把秋姐兒交出來,別怪我不講同村情義!”
周圍的村民都在勸架。“青樹媳婦,你跟他們小孩子計較什麽,這院子就這麽大,秋姐兒在不在、一找不就知道了。”
“當我沒找嗎?屋裡沒有!”青樹媳婦怒道:“肯定是被呂承澤給藏起來了!”
“我沒有藏!”呂承澤背著呂秋撥開人群,站在青樹媳婦對面,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呂冬,眼裡冒出一簇怒火。“今天我們就說清楚!當初秋姐兒她爹臨走前把她賣給你,賣了三十枚綠銅刀幣,對不對?”
“嘿!”青樹媳婦扔掉樹枝,笑了一聲。“對啊,去年你說要把秋姐兒買下來,好,看在同村的份上,我只要你五十枚綠銅刀幣,你說你沒錢,行,讓你先欠著,按最長欠期算,半年,利息四十枚綠銅刀幣,現在期限到了,你要麽給錢,一共九十枚綠銅刀幣,要麽把秋姐兒給我!”
村民有幾個人嘩然,三十枚綠銅刀幣買的,轉眼賣五十枚綠銅刀幣,半年單利息四十枚綠銅刀幣,太過分了!
陳以桐隱身懸浮站在半空中。
呂承澤看著青樹媳婦,眼裡透出一絲狠意,說。“秋姐兒的賣身契還在你手裡嗎?”
“當然在!”青樹媳婦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朝呂承澤晃了晃,她敢在眾人前大鬧,自然有準備,她還打算這次把呂秋的事徹底鬧明白呢!
這時,一個約莫六十歲的老者走過來。
呂承澤咬咬牙,轉頭對那老者說。“村長爺爺,麻煩您幫我看看那賣身契是真的嗎?”
“哈哈。”青樹媳婦笑得不屑。“你一個小混混還值得我騙你?!你倒是有錢買回這份賣身契嗎?”
呂承澤看向老者。
老者歎了口氣,問青樹媳婦。“青樹媳婦,這張賣身契能讓我看一眼嗎?”
青樹媳婦覺出一點不對,但想到不管怎麽樣她都吃不了虧,而且她也信老者,就把賣身契遞給了老者。“小心點,別弄破了!”
“是秋姐兒的賣身契。
”老者看了眼,朝呂承澤點頭,心裡卻不認為呂承澤能拿出來錢,但下一刻他手裡多了一塊亮晶晶的冰銀塊。 老者、青樹媳婦和周圍的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一塊冰銀塊至少能兌一百枚綠銅刀幣。”呂承澤趁機飛快把賣身契從老者手裡抽出來,看了眼,他也是識字的,但他知道青樹媳婦不會把賣身契直接給他看的,所以他才讓村長幫忙看,見的確是秋姐兒的賣身契,松了一口氣,青樹媳婦不是沒乾過用假的賣身契詐唬人的事,他當即把賣身契給撕掉,又看向青樹媳婦。“你再找給我十枚綠銅刀幣,帳就對上了。”
青樹媳婦一看呂承澤把賣身契撕掉了,當即大怒,但隨即她的目光落在老者手裡的冰銀塊上,又壓下了怒氣。“村長,可以把冰銀交給我嗎?”
老者卻說。 “十枚綠銅刀幣呢?”
青樹媳婦眉毛一皺。“我難道還會欠這個小崽子十個刀幣不成?”
老者老神在在的說。“既然你不缺十個綠銅刀幣,那你就把刀幣給我,我確定這冰銀是真的,我也好把冰銀給你,從此你和承澤家兩清,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
青樹媳婦怒瞪了老者一眼,又看了一圈四周,從褲兜裡掏出十枚綠銅刀幣交給老者,換來冰銀,惡狠狠的瞪了呂承澤一眼。“讓開!看什麽看!都給我讓開!”推開人群,大步離開。
呂承澤趕緊放下呂秋,去查看呂冬。
呂冬縮了縮身子。
老者把眾人疏散,將十枚綠銅刀幣放進呂承澤懷裡。“我幫你看一會兒秋姐兒和夏姐兒,你抱冬子去瘸子那裡看看。”
瘸子是村裡的郎中。
呂承澤應是,忍著饑餓和勞累而導致的頭暈眼花,抱起呂冬去了瘸子那裡,被鑒定是輕傷,連藥都不用抹。
瘸子的原話是。“沒事,小傷,吃飽喝好,兩三天就好透了。”
呂承澤背著呂冬回家,路上花了一枚綠銅刀幣跟鄰居買了十二個餅子,一個餅子比他的巴掌大點,有他的手指單指那麽厚,小夏一頓得吃一個餅子,呂秋和呂冬吃兩三個餅子才能吃飽,至於他自己,真讓他放開了吃,少說得吃四五個餅子才行……
十枚綠銅刀幣只夠他們四人吃飽十幾天,吃半飽倒是能多堅持一些時日。
回家後,呂承澤和村長道別,先喂了夏姐兒吃飯。
呂冬吃了個飽,呂秋隻吃了兩個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