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陳以桐微眯著眼,面色凝重的看著屏幕上數據,
程盛驚愣。“……你不確定法塔能擋住怪物的攻擊,那咱們怎麽辦?”
陳以桐沒理程盛的焦急浮躁之話,皺眉沉思,良久,他身子前傾,雙手放在操作台上,十指如飛。“我試試。”看能不能鎖定消滅對方。
【登錄攻擊武器內庫……指令正確……密碼正確……登錄成功……】
【選定滅魂炮……輸入指令……驗證密碼……】
【確認使用滅魂炮……】
【滅魂炮能量凝聚中……神力1000度……10萬度……100萬度,凝聚完成!】
【選擇攻擊方向……目標瞄準確認中……波掃范圍內無目標,請重新選擇……】
數據顯示鬼霧阻擋甚至隔離了法塔輻射的信號對目標掃描波和鎖定功能。
想要狙殺怪物,還得先讓鬼霧消失。
程盛走到陳以桐旁邊,望向屏幕上一排一排不斷刷新的紅綠相間的數據條,看清楚上面的數據內容,他面色漸漸呆滯,喃喃道:“老陳,你這法塔要是出現在地球上,那是要出大事啊……這攻擊力度破表了啊!”
陳以桐瞥了程盛一眼,有些嫌棄程盛廢話多,轉過頭來接著操作。
【……指令密碼核實正確……加大鬼霧汲取效率……3倍……5倍……15倍……50倍,無法再提高,請登入更高級別的操作庫。】
【確認50倍汲取速率……】
結界外汲霧扇筒裡的扇葉旋轉速度急劇加快。
扇筒前面半尺內的鬼霧略微稀薄,漸漸形成了如黑水般的鬼霧旋渦。
然而,鬼霧實在太多太濃鬱,扇筒卷走一點,就有更多的鬼霧填充上,在50倍汲取速率下,半個小時後,法塔周圍濃鬱的鬼霧依舊近乎無縫環繞著,整體上看不出鬼霧減少的跡象。
陳以桐皺眉,感到有些棘手。
程盛問。“老陳,法塔上有沒有安裝能破開鬼霧的武器?我看咱們僅僅抽取這些鬼霧,一時半會兒抽取不完呐。”實際上他覺得那八個扇筒似乎沒可能把鬼霧抽取完。
陳以桐搖頭。“沒有。”
“哦。”程盛微愣,在屏幕上看來看去,片刻,忽然問。“老陳,這滅魂炮還有那什麽屠神遠程炮都是你自己設計的?”
“不是我設計的,是楊師幫我魔改的。”
“那你能去掉炮上的瞄準系統、隨便開一炮看看效果嗎?”說不定亂炮恰好打死怪物呢。
“不能,法塔上所有的武器都有強製瞄準程序,確認不了攻擊對象,武器無法啟動攻擊。”
“呃,這是楊師為了防止你胡亂攻擊到無辜的花花草草而增加的武器限制?”
“……瞄準程序是我要求楊師添加的,目的是為了省時省力解決敵人。”
“好吧,老板,那現在破不開鬼霧,找不到怪獸,滅魂炮就在這吊著,沒關系嗎?它不會撐不住自爆吧?”
“不會自爆,只是要消耗法塔能量庫裡儲存的能量。”
“那法塔耗得起嗎?”
“耗不起。”
“呃呃?耗不起?”程盛毫不掩飾自己的大驚。“那怎麽辦?”
“……”陳以桐看了程盛一眼,眼神頗為無奈。“老程,你也要想辦法。”
“可是老板,我對法塔內置完全不了解啊,對外面的怪獸也一無所知……”
正說著,外面又傳來一聲更震懾的吼聲。
“吼!!!” 程盛瞬間腦子一暈,眼前出現重影,他手忙腳亂的扶住操作台邊,臉色發白。
陳以桐抓著桌邊,穩住身形,眯起眼,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須臾,他雙手重新放到操作鍵盤上,輸入指令。
【啟動聲波捕捉……捕捉到一號聲波……二號聲波……十九號聲波……三百七十號聲波……】
陳以桐和程盛的耳朵只聽到那一聲吼叫,但聲波捕捉分析儀檢測捕捉到的卻有數百上千種聲波,不過這也沒有出乎陳以桐的意料,他放開操作鍵盤,歎了口氣。“聲波鎖定在這種地方果然沒法用。”
程盛找了個椅子坐下,臉色蒼白,眼睛看向屏幕。“老陳,咱們能派人潛入鬼霧裡實地查探嗎?”他想盡快除掉那發出吼聲的怪物,否則一回想起那吼聲,他就莫名不安。
“不能。”
“為什麽?”程盛腦子有點不夠用,他轉頭面向陳以桐,滿臉納悶。“哎,老陳,派遣神靈進入鬼霧探查,不出事那當然最好,出事了你也能讓他們死而復活,咱們盡快查清楚鬼霧裡的狀況、也好做部署計劃,為什麽不能派進去?”以他對陳以桐的了解,陳以桐絕不會放棄冥土這一塊上的利益,那麽就是有其他原因了。
陳以桐想了下,緩聲開口道:“靈霄簿沒那麽強,尤其是我還弱,而這裡是冥土。”
程盛愣了愣,舉起手,掰著手指,算著說著。“你的意思是,靈霄簿能復活神靈這一條並不是萬用萬靈的,很可能某一次某神靈死了後就不能復活了, 你還弱的意思是你的存在限制和拉低了靈霄簿的功能發揮水平,這裡是冥土的意思是……靈霄簿的能力在冥土會被削弱?”
“前兩點你理解的沒錯,關於冥土,不是冥土會削弱靈霄簿的功能,而是冥土的情況太複雜詭異,靈霄簿的功能本身有限、在冥土上遇到事後能發揮的作用,並不多。”
還是那句話,靈霄簿是人為設計的工具,人造痕跡太重,在很多方面上都有短板,放在冥土這種詭異至極的環境裡,靈霄簿短板幾乎顯而易見。
比如,因為功能解鎖不到層次,沒辦法大量消融或汲取外面那些鬼霧。
比如,因為資料不全,沒辦法解析和鎖定他想要對付的怪物的聲音。
比如,暫時沒辦法觸及和對抗冥土上針對鬼魂的種種法則,如果神靈在冥土上死亡,他真的沒把握能讓神靈完整復活……
程盛:“……呃。”
陳以桐不疾不徐的道:“現在的情況,還沒到派神靈拿生命冒險的程度。”
程盛怔愣著點點頭。“……我明白。”他也明白陳以桐跟他說這番話的言外之意,是提醒他繼續保持對死亡的敬畏和對危險的謹慎態度。
想到這一點,程盛的臉色漸漸哭喪起來,他還以為自己抱了一個能讓自己不死不滅的金大腿,原來不死不滅也是有條件限制的。
在靈霄簿能發揮的功能范圍內,他們這些神靈是不死不滅的,可若碰上超出靈霄簿作用外的事,那即便陳以桐沒事,他們遇事的神靈也會坐蠟。
這真是個令人悲傷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