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以桐抬腳走到沙雨溱身邊。“走吧,你帶我去看看你選的那些預備廟祝。”
“是,主公。”沙雨溱保存她剛建的文檔並關閉,放下鼠標,站起來。“主公跟屬下來。”
預備廟祝學習的地方是一座沙雨溱專門騰出來的院子。
此時五個人都正坐在他們各自的書桌後面,拿著書念書。
陳以桐跟著沙雨溱走進院子,走到書房窗戶邊站定,沒進屋。
窗戶打開著。
或清脆或沙啞的讀書聲從房間裡傳出來。
陳以桐從窗戶往裡面看。
屋裡坐著五個人少年人,面對著窗口,兩男三女。
首先入目的是他們相貌五官都稱得上出眾。
察覺到窗口的陰影,幾個人先後抬頭看了窗外的陳以桐和沙雨溱一眼,而後繼續低頭念書,只是有的人是真放松的依照沙雨溱的要求做、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念自己的書,有的是握緊了手裡的書籍、強迫自己鎮定用心念書。
沙雨溱給陳以桐介紹說道:“那個穿白褙青裙的女孩叫邵凌漪,穿綠褙藍裙的女孩叫馮書竹,穿白褙紅裙的女孩叫龐雨真,穿淺棕玄服的男孩叫戎天瑞,穿黑色玄服的男孩叫狄思淼,確定他們做廟祝後,我會把他們的資料都詳細整理出來傳送給你。”
“他們的名字都是你取的?”
兩個神用的是漢語說話,裡面的五個人能聽清楚兩人的說話語調語速,卻聽不懂兩神在說的什麽。
沙雨溱搖頭。“他們的名字都是他們最初的名字,我只是讓保持原名或者改回原名。”
陳以桐皺眉。“他們看上去都很小,都多大了?”
沙雨溱微愣了下,無論在她那裡、還是在本地,這些人的年紀都可以談婚論嫁娶妻生子了,不算小了啊,她輕聲解釋道:“稟主公,邵凌漪已14歲,馮書竹15歲,龐雨真16歲,戎天瑞14歲,狄思淼13歲。”
“這麽小?那目前你認為他們中哪個人一個月後可用?”
“……邵凌漪和馮書竹。”
“理由是?”
“邵凌漪出身好,從小念書學習,學識不錯,氣質也好,見識多,頭腦心思稱得上聰慧靈活,勉強能壓得住場面,當然如果您多給我一段時間,比如半年,那我就能讓邵凌漪學到能完全壓住場面的程度。”
“那馮書竹呢?”
“……我猜您第一個建神廟的地方應當是興州村,若是在興州村那種小地方當廟祝,馮書竹的閱歷相對豐富、擅長察言觀色、身上又有股韌勁,勉強可以撐得起。”
“這麽說,你比較看好邵凌漪?”
“是。”
陳以桐朝邵凌漪仔細看過去。
邵凌漪少女的臉蛋還沒完全長開,鵝蛋臉上有點嬰兒肥,眼睛大而有神,睫毛比較長,高鼻梁、紅嘟嘟的棱形唇,皮膚白皙柔嫩、顯然沒乾過重活受過累,正神色認真的念著手裡的書。
陳以桐微眯了眯眼。“她的家境應當很不錯,怎麽落到被你買回來的地步?”
“五天前城裡的邵家被抄斬,她是女眷,免死不免罪罰,被送到牙行,其他邵家人大多當天就被推出去賣了,她因未婚夫也是貴族,牙行給她未婚夫家裡面子,前兩天沒動她,隻關著,後來她未婚夫家裡大前天出面解除和她的婚約,前天下午她被牙行推出來售賣,正巧那天我去選人,看她相貌好,並且明明害怕卻又能穩得住、不失態,
就把她買下來了。” “邵家在城裡是個什麽地位?”
“第二階層的權貴,僅低於城主和有著特殊背景的頂級家族。”
“邵家為什麽被抄家?”
“坊間傳聞說是邵家想反叛城主,真實情況我也不知。”
陳以桐點點頭。“城裡的消息你多關注一些,有你認為重要的都告知我一下,從法塔到這裡超過千裡,手機通訊信號不達,你寫到紙上、用神令空間傳輸給我。”
“是,主公。”
“帶我去空院子裡,我把生產設備拿出來,先教你使用,你再安排人學習操作。”
“是,主公,請這邊走。”
沙雨溱買的這套宅院內有六座獨立的小院,她和琉婉住主院,奴仆們住外院,五名預備廟祝住一座。
本來她還想給這些預備廟祝分一下男女,女孩一座院、男孩一座院,但後來考慮到廟祝所要做的事和規矩,覺得沒必要那麽分,就把人集中到了一個院子裡,反正院子夠大,每個人一套屋子也行。
剛才她給陳以桐安排了右側院,現在就只剩下左側院和一套廂院了。
廂院有點偏,沙雨溱想了下,就把陳以桐帶到了左側院。
左側院和主院隔了一個亭台花園。
穿過去拱圓門、花園、長走廊便是,院門關著,沒上鎖。
沙雨溱推院門,領陳以桐走過小前院和堂屋,進入院內最大的一間屋子。
即是一間大寢室,裡面簡單的擺放著一張床、兩張櫃子、一套桌椅。“主公,您看這間屋子可以放設備嗎?”
陳以桐掃了一眼。
屋子內面積約有60平米,單獨做臥室可以,但放全套設備,其空間遠遠不夠。
陳以桐搖頭。“有點小,你把你的副儲物戒指給我,我把四套糕點生產設備、兩套飾品設備和四條護膚品生產線以及這些設備的使用說明書都放進去,你自己看看設備的大小,回頭你再安排地方把東西取出來用,有不懂的問我。”
“是。”沙雨溱把副儲物戒指遞給陳以桐。
陳以桐將剛說的東西都從商城倉庫裡轉到副儲物戒指裡,戒指還給沙雨溱。“走吧,咱們先回法塔,我帶去印《廟祝守則》。”
沙雨溱將戒指收好,點頭。“好。”
陳以桐隱匿身形,施展禦風術。
沙雨溱也隱匿身形,通過感知跟上陳以桐。
兩個神靈走的是直線,離開城裡沒多久就進入了山林中。
正低空超速飛行著,忽然林子裡響起一串囂張的大笑和話語聲音,伴隨著悶哼和沉重的嘭聲響起。
“哈哈!姓寇的,不跑了吧!我讓你跑!你的腿還能跑過我的箭?!我讓你跑!”
聲音令陳以桐和沙雨溱頓時想起他們在酒樓吃飯時遇到的利箭、逃亡者和追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