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想不禁好奇的跑了過去,發現一樓的老王大叔與隔壁錢大叔正打成一團。
老王大叔戰鬥力極為強悍,三拳兩腳就將錢大叔揍倒在地,鄰居們連忙拉架,老王大叔仍然不依不饒,手拿菜刀指著錢大叔罵道:“老子就看不慣你這種人,大清早的就打孩子!有種你再碰下孩子試試,看老子揍不死你?”
“他說的是誰家的孩子?”有人壓低嗓子悄悄問陳想。
“當然是錢大叔家的孩子!”陳想的注意力都在看熱鬧上,隨口答道。
“誰是錢大叔?”那人很好奇地問道。
“挨揍的那個唄!你新搬來的吧?”陳想轉過頭,正迎上江雨t冷冷的目光。幾乎在同時,一隻胳膊已經被江雨t牢牢抱住。
完蛋!大勢已去!
【全都怪你!】陳想一記黑鍋砸向了左手哥。
【那你倒是反抗啊!】左手哥冷冷嘲諷道。
陳想悄悄感受著手臂處傳來的柔軟與彈性,假裝沒聽到左手哥的話。
而這時,錢大叔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伸手指著老王悲聲道:“王大雷,別以為我不知道,小勇根本就是你的種!”
此言一出,圍觀的人們同時……松了一口氣,望向錢大叔的目光充滿欣慰,心說你終於知道了真相!
老王大叔面色一變,原本囂張的氣勢頓時弱了五分,色厲內荏的說道:“你胡說八道什麽,信不信我一菜刀砍死你!”
錢大叔抹了把眼淚,轉身向門裡吼道:“薑玉蓮,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給老子滾出來!”
“吵啥吵啥吵啥?”一個半老徐娘叉著腰走出門裡,吊梢眉豎起,向著錢大叔厲聲道:“你個老王八,說誰不要臉呢?說誰不要臉呢?”
錢大叔本能地一縮脖子,然後強撐著喊道:“你和王大雷乾的醜事,還不能讓人說了,告訴你,今天老子豁出去了!”
薑玉蓮冷笑一聲,十分彪悍地說道:“老娘自個的東西,願意給誰用就給誰用,又特麽沒耽誤你用,你嚎的什麽喪?”
一時間,周圍一片寂靜。
圍觀的人們面面相覷,這話,似乎,好有道理的樣子!確實是人家自己個的東西啊!
“你特麽沒事就去大寶劍,外面還養了個狐狸精,三個月都不交一次公糧,老娘埋怨過你一個字沒?現在你竟然懷疑小勇是王大雷的兒子,你說這話就不怕喪良心,要是不想過了,我馬上收拾東西和孩子一起走!”薑玉蓮似乎越說越委屈,紅著眼眶轉身進了屋。
錢大叔呆了一下,然後灰頭土臉的跟著進了屋。
老王大叔菜刀在握卻已無敵手,遂鳴金收兵,緊關房門。
一乾左鄰右舍眼見無熱鬧可看,自然也散了。
“走!”江雨t一扯陳想,低聲命令道。
兩人挎著胳膊,走上二樓,宛如一對戀人。
看左右無人,江雨t伸出兩手‘摸’上了陳想的臉,連扯帶捏,一頓蹂躪。她這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陳想沒有反抗,任憑江雨t擺弄。
他就是情商再欠費,也知道這樣一個道理:如果有一個女孩願意一直欺負你,那麽恭喜你,你的單身狗生活就要結束了!
如果你願意一直欺負一個女孩,那麽也恭喜你,你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走進婚姻的墳墓了!
好吧,其實這個道理是左手哥告訴他的!
“以後再敢騙我,有你好看!”女魔頭髮泄完畢,
冷哼一聲轉身回房。 陳想揉了揉臉,拿出鑰匙開門走進了房內。
陣陣不可描述的聲音傳入耳中,陳想不禁長歎一聲。
同樣鍛煉身體,他出去晨跑,人家做晨操,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啊!
煮了鍋米粥,就著鹹菜簡單吃了一口,正準備再去人才市場走一遭。忽聽得手機響了起來。
陳想看了眼,號碼很陌生,不過看在是本市號段的份兒上,他還是接了起來。
“您好,請問是陳想嗎?”一個妹紙的聲音,而且很有禮貌。
“我是!”陳想眉頭一皺,傳銷還是推銷?
“我是卓越遊戲科技有限公司人力資源部,現正式通知您,請於今日上午九點半,攜帶學歷證書、身份證到本公司二樓參加面試。面試地址請您記下,SC區東吉街興華大路2122號……”
“哦,好的!謝謝你!”
放下電話,陳想不禁有些興奮。昨天他投簡歷的幾家公司中,卓越是規模最大,薪資待遇最優的一家。
對於面試,他自覺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沒說的,準備一下,馬上出發。寧可早到,不能遲到!
一個小時之後……
卓越遊戲科技公司二樓。
“請你列出三款不同類型且十分流行的網絡遊戲,並簡要說明各自特點及流行原因。”面試官是一個不修邊幅,有些肥胖的油膩大叔。
“《吃雞》《農藥》《魔獸》……《吃雞》主要 ……”陳想侃侃而談。
“你怎麽看待劇情策劃這個職位?”油膩大叔的第二個問題。
“我覺得 ……”陳想早有準備,回答的也是滴水不漏。
“據我了解,益遊網絡的工作條件與薪水與我們公司相差不多,能說說你離職的原因嗎?”油膩大叔的最後一個問題。
“嗯……!”陳想有些猶豫,是編個理由,還是如實回答?
猶豫幾秒鍾,陳想最後還是將自己辭職始末如實陳述了一遍。
油膩大叔皺了皺眉頭。
陳想心裡不禁就是一沉。
面試結束,按照慣例應該是回去等通知,但出乎陳想意料的是,這位負責面試的油膩大叔竟然與他閑談起來。
“老家豐N縣的?”油膩大叔問。
“是的!”陳想點頭,籍貫什麽的都在簡歷都寫著呢。
“豐南,我在那兒住過好多年呢!”油膩大叔語氣中包含著幾多感慨。
“原來是老鄉啊!”陳想心裡不禁就是一喜,如果有老鄉這層關系,說不定面試就有門了。
“不不,我老家是金波市的,隻是年輕的時候在豐南做過小買賣!”油膩大叔搖頭。
陳想大失所望。
“你爸做什麽工作的啊?”油膩大叔又問。
“哦,在縣工商局工作!”陳想如實答D縣工商局……你爸是不是叫陳忠和?”油膩大叔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是啊,你認識我爸?”陳想不禁又是一喜。
“是啊,十八年前,我在豐南農貿市場賣雞蛋,你爸罰過我的款……”油膩大叔幽幽地說道。
“……”陳想的一顆心頓時沉到了無底深淵。
“那是九七年一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五的下午,記得那天下著雪,筐裡還剩十二個雞蛋沒賣完,你爸帶人來到我的攤位,說有人舉報我缺斤少兩,我當然不服,與你爸吵了起來……後來,不知道是誰把我的杆秤弄斷了,水銀流了出來……結果被你爸罰了五十塊錢!”油膩大叔點起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幽深的目光透過繚繞的煙霧,似乎完全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之中。
陳想心裡飛過一萬句MMP!
十八年前被罰了五十塊,到今天還念念不忘,甚至連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這特麽怨念到底是有多深啊!?
還有,你老老實實的賣雞蛋不好嗎,何必非要趟遊戲界這灘混水?跨界跨的尺度這麽大,能問問你當初經歷了怎樣的心理掙扎嗎?
“後來啊……更是一言難盡,你爸……”油膩大叔的追憶還在繼續。
但陳想已經沒有聽下去的心情,他當機立斷,轉身就走。
“你被錄取了,明天別忘來公司報到!”油膩大叔在後面喊道,聲音飽含著殷切的期望。
陳想心中一顫,連忙加快了腳步。
真要進了這家公司上班,他還不得分分鍾被整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