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來人的聲音,孟天羽不回頭都知道,又是這個紈絝公子。
“你果然在這裡,知不知道此地是何人的清修之所?不是告訴過你勿要靠近的嗎?”
青年此刻看起來一臉的慍怒。
“我說‘莫棄’,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是你姐姐帶我過來的。”
孟天羽一撇嘴,對這個紈絝他也沒多大好感。
只是想不明白,兩姐弟一個時時刻刻都這麽努力,另一個卻似乎整天遊手好閑。
“你亂喊誰呢,小爺單名一個衝字。”
莫衝臉上的不滿之色更濃了,“還有,這裡到底怎麽回事?你個家丁赤身裸體成何體統!”
“問你姐姐去。”
孟天羽不想再跟他多費唇舌,轉身就往回走。
“你……真是好膽!”
莫衝怒極,一個下人居然也敢如此跟自己說話,一把抓向了他的臂膀。
然而,剛觸碰到他的身體,便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電流傳遞全身,一陣刺痛。
他“哎呦”了一聲,一下縮回了手,驚恐地看著離去的背影,再不敢莽撞行動了。
孟天羽頭也不回,直接回到了外面的小屋旁,坐在石凳上考慮起了修煉之事。
“根據卷軸上的體系記載,氣血境需要大量的生機之力才能晉升。有一種叫氣血石的東西就內含生機,但我連什麽樣都沒見過。不過……”
他一轉頭,立即盯上了空地上大大小小的牢籠。
“只要能獲得生機就行,也可以用其他方法代替嘛,正好也測試一下。”
反正那個莫衝也是讓自己馴服這些異獸,都說了可以用任何手段了。
孟天羽“狡黠”地一笑,站起身就朝著獸籠走去。
掃視了一眼,他決定先從最前排弱小的下手試試。
忽然,遠處的角落裡傳來了一陣難聽的怪叫聲,聽起來似乎很急迫的樣子。
孟天羽故意不轉頭,當什麽都沒聽到,那叫聲見他沒反應,卻是怔了一下,隨即更大聲的嘶吼起來。
他依舊不理會,緩步渡到了牢籠前,對著一頭正瞪眼警戒的異獸伸出了他的“魔爪”。
一掌便拍到了它的身上。
體內無形無相的至魔之力帶著“閃電”急速地逆向流轉,一股極大的吸力頃刻間便從手掌演化而出。
只見眼前的異獸頓時渾身抽搐不已,身上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藍色電弧,不停在它的體表“鑽進鑽出”。
不多時竟從嘴裡冒出了白沫,似乎被強烈的電擊感擊得失去了神智。
更怪異的是,它的身形逐漸從強健雄渾變成了枯瘦“乾涸”,又過了一會兒竟成了皮包骨。
孟天羽一看立即抽回了觸碰著的手掌。
異獸立時翻著白眼便倒了下去。
“死了?”
他試探了一下,發現生命氣機已然變得非常微弱了,若是他再“抽”幾個呼吸,怕是直接就被吸成“獸乾”了。
這頭異獸的生命力微不足道,孟天羽甚至都沒什麽感覺。
他咳嗽了一聲,卻低頭對著半死不活,翻白眼吐白沫的它大聲道:“你服是不服?”
周圍其他籠中的異獸全部瞪眼看了過來,發現倒下去的這個“家夥”居然骨頭這麽硬,寧死都不松口。
隨即全都“敬佩”地看了它一看,繼而又怒視向了孟天羽。
似乎只有角落裡的“鬼面鷹”看明白了,它忽然發出了更難聽的“嘲笑”聲。
仿若在嘲笑這幫愚蠢的同類上了眼前之人的當了。
孟天羽轉頭狠狠瞪了它一眼,又朝著它豎了豎自己的拳頭。
“鬼面鷹”的笑聲戛然而止,一轉身,便倒在籠中立時打起了“呼嚕”。
對這個家夥他也是莫名感覺生不起氣來,看似很呆傻,但卻又很“聰明”,還對“裝”這個字有著非常“深刻”的理解。
總讓他又好氣又好笑,而且不知為何,一路走來,又老是與自己有所交集。
孟天羽又盯上了下個目標,同樣的,又吸得它口不能言身不能行,繼而還是得吼一句:“你服是不服?”
其他異獸也一如既往地敬佩感歎,這又是一條“好漢”。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好漢”倒下了,卻沒有一隻表示“臣服”的。
因為倒下的是說不了,沒倒的是不能說。
誰都想充“好漢”,但卻誰都不想當這個好漢。
很快,周遭被他全部吸了個遍,再沒有一頭站立睜眼的。
除了角落裡那隻越“睡”越裡面,最後貼到了籠壁上的“鬼面鷹”。
“還有誰?!”
孟天羽粗著脖子大喊一聲。
“吼!”
後方的牢籠內傳來了巨大的咆哮聲,似在回應他。
他咧嘴一笑,直直往“挑戰者”走去。
這是一頭巨大的黃皮獅子,通體像金子鑄造般,在陽光下居然還會閃爍一絲光亮。
孟天羽感受了一下,這隻獅子的氣息果然強大,應該能跟現在的自己在肉身上勢均力敵。
他一下打開了牢籠,赤裸著上身,帶著兩個鐵環便衝了進去。
這下黃皮獅子倒有些傻眼了,這人類莫不是實力特別強悍就是個“瘋子”,居然主動鑽進了牢籠與自己貼身搏鬥。
它又狂吼了一聲,一下便撲了上去,與眼前這個“瘋子”戰作了一團。
這方周遭的強大異獸也全都瞪眼看了過來。
孟天羽並沒有使用神力,而是憑借著自己的肉身與之對抗著。
你一爪,我一拳,相互對攻著。
他現在的肉身也不是一般獸類能破得開的。
自從跨入力骨境,人皇以自身之骨為他塑造的道體便逐漸顯露出了強悍。
隨著時間推移,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狀態,一人一獸越戰越猛。
那獅子也是發了狂一般,看得其他強悍的異獸也是“熱血沸騰”,恨不能自己也上來“打”會兒。
突然,孟天羽詭異地一笑,黃皮獅子心中“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隨即,一陣強烈的酥麻感從眼前這個人類的身上傳了過來。
它猛地感覺身體內的“血肉”都仿佛在不斷被對方吸收,力量更是趨近乾涸,最後連站立都不能了。
黃皮獅子使盡了全部力氣,緩緩抬起自己的一隻爪子,想要投降了。
誰知未等他示弱,孟天羽便大聲開口:“什麽!你竟然還不臣服?果然跟前面那些弱小一樣是條‘漢子’!”
此地的異獸被關得久了都知道,位置越後面的就越強悍,都有一股自身凌駕於其他獸類的優越感。
獅子想要搖頭,卻發現自己已然沒有了力氣,連視線都逐漸渙散開來了。
直至最後眼白一翻,口中同樣白沫直流,倒了下去。
“你到底服是不服?”孟天羽又對著它一聲大吼。
黃皮獅子毫無聲響,可是周遭卻響起了震天的群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