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羽一步步從凹坑底走上了地面,發現周圍已經被自己毀得“面目全非”了。
他看了看赤裸的上身,滿是汗水和塵土。
輕歎口氣,沿著溪流很快便到了水潭邊,一縱身跳了進去。
靜謐的夜,微微地流水聲,他洗去了滿身的泥垢,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安靜下來,他就這樣坐在了水潭邊,怔怔地看著上遊的溪流“急衝衝”地往潭裡不斷傾注著,仿佛生怕慢一些它就會“乾涸”一般。
晚風輕起,猶如大地母親輕柔的懷抱,拂過眾生,包容一切,但卻又帶走一切……
孟天羽開始發呆,他感覺這樣很輕松,什麽都不用想,甚至連眼神都不用聚焦。
遠處的高樹在風中“凌亂”,被吹下的葉子落入了潺潺而下的溪流中,被水流一並帶著往潭中而來。
移動的目標總是會很容易便引起別人的注意。
一片葉子七彎八拐,進入了孟天羽“渙散”的視線中。
他就這樣一直跟隨著它移動的“腳步”。
看著它由高往低,由遠而近,經過了他的面前,奔向了最終的水潭。
湍急的溪流和水潭交匯處,一個小漩渦至始至終都在不停旋轉著,葉子一下就被卷進了渦流中心,急速地打起了轉。
沒多久,居然沉了下去!
孟天羽福臨心至,腦中一瞬間如閃雷炸起,阻塞的思維一下便被“打”通了!
他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口中驚歎道:“螺旋狀的漩渦即是內斂!也同樣可逆行!”
漂浮在水面上這麽輕微的樹葉都可以被渦流吞噬進去,足以證明吸力之強。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收斂心神,他立時便閉目開始演化起來。
隨著意念流轉,至魔之力又開始凝聚。
孟天羽已經把握到了力量積聚的“極限”,故而這次迅速便達到了那個“聖隱魔現”的平衡點。
他能操控神力收斂或釋放,自然也能令其旋轉而動。
至魔之力要旋轉,那便要想個適合旋轉的形狀……
他一下便想到了那個水中的渦流。
“先試試看吧”。
孟天羽一旦決定便立馬在腦海中想象著水流旋轉起來的樣子。
同時心念一動,至魔之力也隨之跟隨而轉。
很快,如潭中渦流般的雛形便已出現了。
但他怎麽看都覺得不符合魔種上記載的意境,渦流始終都是太分散了,而魔功注重的是內斂式的爆發。
“逆向旋轉肯定是對的,只是……換個形狀吧。”
他又想起了在漩渦中旋轉的樹葉。
“神力如氣,氣如風,而風也可以讓樹葉打旋,更能輕而易舉卷上高空!”
很快,一股逆向旋轉的“龍卷風”便形成了!
而且這次收斂了許多,魔力聚攏成一股,不再像渦流那麽分散了。
他感到這股至魔之力以這種形態外放,絕對能一擊貫穿之前的那頭獸王。
雖然威力是大了很多,但孟天羽依然不滿意,總覺得還是沒觸碰到關鍵點。
正當他又遇瓶頸,突然,耳畔響起了老者的聲音,“真正的內斂並非只是改變其形。而更在於藏,藏到極致便是無形無蹤”。
“藏才是內斂的關鍵嗎?而且還要藏到無形無蹤?”孟天羽睜開眼,心中卻更迷茫。
他沒有去問老者,有些問題只能自己找答案,而有些答案別人也只能點到即止,
因為還有冥冥中的因果存在。 老者能言盡於此,已是仁至義盡了。
“這個藏到底是何意呢?隱匿躲避是為藏,收納儲存也為藏,可都不合適。”
又不是什麽東西,如何隱蔽收納?
他思來想去,忽然眼中精芒一閃,自語道:“那就只剩一種方法了,抹去它!”
孟天羽又開始再次演化。
很快,至魔之力便又成為了剛才那樣的“龍卷風”。
他又一次集中所有精神,全身心地去調動這股力量,開始進行“抹去”的行動。
黑色的“龍卷風”依舊不停地旋轉著。
在孟天羽心中強烈意念的驅使下,它居然猛地震動了一下,緊接著便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太過集中精力讓他已經微微地開始感覺到了頭痛感。
但現在是關鍵時刻,一旦放松便前功盡棄了。
只能咬牙硬挺著。
隨著至魔之力抖動的頻率越來越快,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它的形態居然驀然間縮小了一些。
剛才他口中的抹去,並非是中途減少力量而使之消失。
而是在力量不變的情況下進行強力地壓縮,讓魔力的量變化成質變。
此時,孟天羽的鼻孔中已經出現血跡,但依舊不會停止,因為他看到了更神奇的變化!
至魔之力相互強烈地擠壓著,變得越來越有厚重感,形態也是越縮越小。
而讓孟天羽感到驚駭的是,在這股力量的外圍,隨著高壓卻出現了藍色的電弧。
一條條閃電猶如在烏黑的鉛雲中鑽來鑽去,一股至強的毀滅之力彌漫而出。
“龍卷風”還在繼續縮小,現在體形只剩下了剛才的一半,但威能卻足矣讓他自己都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感。
孟天羽內心興奮異常,甚至很期待這道力量若是打出去究竟會有多強。
突然,驚變又起!
他猛地感覺到內在的整個世界都開始震動起來了,這是身體要出現狀況了!
可是這股魔力還剩下一小半沒有“藏”起來……
一個大膽的想法刹那間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孟天羽猛地釋放開了至聖之力,讓它“幫”著一起“鎮壓”這股眼看越來越狂暴的力量。
聖力一下充斥了他的整個體魄,並且包裹住了魔力,全部向著它匯攏而去。
“還差一點……”
鼻血早就在不停往下巴滴落了,現在連他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在開始劇烈地顫栗起來了。
至魔之力越是縮小一倍,毀滅力就反而增大一倍。
眼看孟天羽已經支持不住,此時,他的眉心卻光華一閃,腦海中一聲震天的麒麟咆哮響起!
猛然間整個“世界”都像被“鎮壓”了一般,全部安靜了下來。
狂暴的至魔之力也在這一聲咆哮後終於消失不見了……
至魔之力的本源被成功轉換了!
同時消失的還有魔種之花內記載的那段術法經文。
一個幽深的洞府內,老者正佇立著看向虛空,此刻也是含笑著點點頭。
孟天羽緩緩睜開了眼,大喘著氣笑了笑,因為他得到了一個術法名稱。
“生死魔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