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指令,對於寵物狗來說是一門必修課。
作為寵物狗,不需要太多才藝,哪怕沒有才藝也行,雜技團的表演犬才需要掌握多項才藝,作為家養寵物,只需要乖,聽話就行,也就是能夠聽懂主人的指令,並準確執行之。
五隻小狗,在寵物界的智商排名有高有低,比較靠前的是泰迪和金毛,而金毛還隻是一隻幼犬,最終泰迪毫無懸念地贏得了第一。
當然,這隻是他們內部決出來的第一。
在眾人眼裡,這個第一也就是相當於雙方比試之後的第一了。
他們根本不覺得余力家的土狗能夠聽從什麽指令。
泰迪的聽指令表演是在丁逸軒的要求下去撿一枚樹葉回來。
由丁逸軒手指著草坪不遠處的地上掉的一片樟樹葉子,發出指令:“迪迪,去把這片樹葉撿回來。”
泰迪果然順利地把葉子叼了回來。
大家便都很羨慕,這說明泰迪已經明白了樹葉這個概念,紛紛打聽怎麽教的。
教寵物狗聽指令,寵物的智商固然很重要,會影響它接受新指令的速度,但寵物之間的智商區別,最多也就是教10遍和100遍之間的區別,關鍵還是要看馴狗師。
優秀的馴狗師能夠讓智商不是很高的寵物狗進步神速,而一名平庸的馴狗師,即使給他聰明的狗狗,也可能會事倍功半。
丁逸軒得意地說道:“我們家迪迪常去的那家寵物店,新來了一個馴狗師,很有水平,迪迪才調教了三回,就學會叼樹葉了。”
“你說的是萬獸山莊寵物連鎖店吧?”
“是的。”
“那家店很高檔的,不知道費用多少?”
“一次50,總共150,我因為是會員,打八折,共計120元。”
花100多元讓自家寵物多掌握一項指令,或者說是技能,那是很劃算的。
聽丁逸軒這麽介紹,余力對於馴狗師的收費標準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丁逸軒得意地看著余力,說道:“該你了。”
梁京京問余力:“請問你們家教授要表演什麽指令?”
他特意把教授兩個字著重給念出來,用意就是等著看這隻土狗搞砸了,然後好加強反差。
余力自然不需要擔心汪星人會搞砸,說道:“我們家教授也表演個撿樹葉吧。”
不是說土狗就不能表演撿樹葉,可是你們家教授才這麽點兒大,撿樹葉這種難度系數偏高的技能恐怕還來不及學吧,難道從娘胎裡帶出來的?
撿樹葉這個動作,對於人類而言,易如反掌,對於寵物來說,卻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它要拆分成兩個認知難點,一是要明白樹葉這個概念,二是要明白撿回來這個概念。
懷疑歸懷疑,好歹馬上就要進入測試了,大家拭目以待。
余力見大家都在等著看好戲,便客氣地對汪星人說道:“教授,麻煩你去撿一片樹葉回來。”
余力是真對汪星人客氣,而不是在下指令。
余力話音剛落,汪星人便竄出去,叼了一枚樹葉回來,中間過程乾脆利索,毫不拖泥帶水。
居然真的把樹葉撿回來了,而且還是之前泰迪撿過的那一片,眾人看向汪星人的目光有點呆滯。
好吧,算你家土狗超常發揮,僥幸追平泰迪。
梁京京作為裁判,不得不宣布汪星人的指令測試有效,和丁逸軒的泰迪打成平手。
“打成平手可不行,
得分出個勝負出來。”余力淡淡地道。 其實以二狗年齡來說,判汪星人勝出也是合情合理的。但丁逸軒並沒有主動承認自家泰迪輸了,梁京京也沒有做出如此判斷。余力倒也無所謂,無非是再比一次。
丁逸軒已經給不出比撿樹葉難度更高的指令了,咬咬牙,對余力說道:“那你先來。”
先來就先來,余力懶洋洋地對汪星人說:“教授啊,撿一片樹葉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指令,咱就不再給你下達了,麻煩你去撿兩片樹葉回來吧!”
汪星人應聲而去,真的叼回來兩片葉子。
丁逸軒的臉當場就黑了,這,這尼瑪算什麽意思?
可是他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你要是有意見,先追平人家再說,也就是說,你也可以指令自家泰迪去撿兩片葉子回來。
可是,這個指令還真沒教會泰迪。
泰迪目前的智商還隻停留在一片葉子的水準,人家土狗的智商都達到兩片葉子了,這一局算是輸定了。
這就贏了啊,這麽簡單就贏了,汪星人也頗覺無奈,總不能抗議說,和狗比智商是對自己的侮辱,自己也是一隻狗啊……
第二局是才藝表演。
這一局,對方派出的是雪博瑞,在五隻狗裡面,它的才藝最好,會表演直立、作揖、繞圈子。
待它表演完了,汪星人依樣畫葫蘆也表演了一圈,最後到收尾的時候,它慢慢地縮起一條後腿,變成單腿直立……然後它又贏了。
不需要梁京京宣布比試結果,因為口頭上的勝負已經不重要。
大家都簇擁在余力身邊,七嘴八舌地向他討教怎麽調教寵物,以這樣的實際行動來認可余力和他的土狗的勝利。
在他們眼裡,能把一隻土狗調教得這麽厲害,余力一定有獨特的方法。
他們壓根就不會換位思考,為什麽就不能是狗狗自己很聰明,別看人是土狗,沒準擁有一個智慧的靈魂,狗不可貌相啊!
余力把汪星人抱在手裡,時不時有人會伸出手來摸一摸汪星人,感受一下狗王的風采。
是的,他們已經從心理上接受了汪星人成為小區的狗王,才這麽丁點大就聰明如斯,等他長大,那還了得,狗王非它莫屬。
連土狗都能調教得這麽好,他們並不認為全是余力的功勞,紛紛向他打聽是哪家寵物店的馴狗師給調教出來的。
余力就把至誠寵物店的招牌給亮出來。
“至誠寵物店嗎?我知道,就在北門那邊,可是我從來沒有去過。”
“我也沒有去過。”
“我以為隻是一家小店,不會有馴狗師坐鎮,原來他們家這麽厲害的。”
余力故作矜持道:“不是馴狗師哦,是相犬師。 ”
“相犬師是什麽?”
有人代為答道:“我聽說過相犬師,就是比馴狗師還高級的那種……”
“難怪這麽厲害,改天我帶我們家小白去看看。”小白就是智商捉急的白色吉娃娃。
“我們家小黑也要去看看。”小黑就是智商捉急的黑色吉娃娃。
余力不動聲色地為至誠寵物店打了次廣告,拿了人家這麽多東西,他當然也希望能夠幫上點忙。
雖然貌似也在為自己打廣告,呵呵,我才不會告訴你們我就是那個相犬師。
大家圍著余力聊得不亦樂乎,其實同在一個小區住著,大家又年紀相仿,可能就是同一所學校的同學,之所以不大熟,是因為各自在不同的班級罷了。
丁逸軒和梁京京貌似被人遺忘了,被冷落在一旁。
梁京京低聲道:“釘子,看來這小子要取代你的位置啊。”
“呵呵,”丁逸軒冷笑道,“他不是想要讓他的土狗當狗王嗎,那就讓他見識一下咱小區真正的狗王。”
丁逸軒是小區初中段的核心人物,它的泰迪在智商上也是狗中翹楚,但不是狗王,狗王是一隻叫做小青的烈性犬,品種為狼青,狗王的主人是小區內高中段的核心人物江一寒。
丁逸軒趁著余力他們還在討論馴狗的事,便走到草坪邊上,悄悄打通了江一寒的電話:
“寒哥,咱小區有人不服氣小青當狗王呢,要我們認他的狗為狗王。”
“是嗎?誰啊,人在哪裡?”
“草坪這邊。”
“好,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