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力爬樓梯之前,汪星人讓他先幫忙打開電梯,摁好樓層。
然後自己乘電梯上樓去了。
這是赤果果地拉仇恨啊。
說好一起爬樓梯,你卻獨自乘電梯!
汪星人上樓之後,繼續守在電梯間,余力還沒上來,沒人開門,它也進步去房間,順便盯著電梯上下樓層的顯示屏,監督余力有沒有中間偷偷梯作弊。
讓他感到欣慰的是,余力雖然很懶,卻也沒有偷懶,25層樓花了半個多小時,總算一步一個腳印地爬上來了。。
余力抱怨,爬樓梯這麽累,才得30個點。
汪星人說道:“那是因為你爬的慢,速度沒上來。”
汪星人告訴余力,現階段他既是在減肥,也是在鍛煉體質。
這種鍛煉雖然有別於槍神系統中的煉體,但是在普通人的范疇中,把體質練到極致,對於屆時他開啟槍神系統,無疑是大有裨益的。
所以,余力要進行立體的訓練,從空間上來說就是,就是橫向和縱向交叉訓練。
所謂橫向,就是在平地上運動,跑步、騎自行都算。所謂縱向,就是登高,爬山爬樓梯都算。
汪星人表示,爬樓梯太小兒科,改天得去找座山爬一爬。
余力聽到還要爬山,哀歎不已。
小說中凡是得到系統,不都是立即上手的嗎?
怎麽到了自己這裡,還需要減肥這麽麻煩?
下午沒有出門,留在家裡搞衛生,擦窗戶、拖地,這些活汪星人是幫不上什麽忙的,他愜意的趴在沙發上看電視。
汪星人對電視情有獨鍾,以前作為流浪狗在街頭流浪,隻能在經過店鋪門口的時候,匆匆地往裡面一瞥,從不敢跑進店裡面堂而皇之的觀看。
打掃完房間,差不多到了做晚飯的時間,余力接到姑媽的來電,說是下班後要和姑父一起過來看看,順便一次吃晚飯。
說到底,雖然他們同意了余力獨自生活,心裡面終究是不大放心的。
這次過來就帶有檢查的意思,看看一天下來,余力把家折騰成什麽樣子了。
如果把家裡搞得一團糟,像個狗窩,那就趁早滾回去,在姑媽的眼皮子底下繼續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安逸生活。
余力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房間是剛剛打掃過的,物件擺放也都是井井有條,沒有可挑剔的地方。
不過剛才想到狗窩兩個字,讓他不由得看向汪星人,汪星人在余力接電話的時候,就把注意力從電視節目轉移過來,見余力看向他,便問道:“什麽事情?”
余力如實相告:“姑父姑媽要過來吃飯。”
“很好嘛,那你愣著幹嘛,還不去做飯?”
余力猶豫著說道:“姑媽不會同意我養狗,如果她發現我搬這裡來是為了養狗,一定會覺得我不可理喻的。所以你得回避一下,等他們吃完飯離去之後,你再出來。”
汪星人對此倒也沒怎麽抵觸,直接問道:“躲哪兒?”
余力指了指臥室的門,說道:“躲衣櫃裡面去吧,你可以在裡面睡覺,隻要不發出聲音來就行。”
汪星人搖搖頭,“那太無聊了,不知道你姑父姑媽要在你這裡留多久,讓我一直呆在櫃子裡,豈不是要悶死?我還不如下樓去溜達溜達,等他們走了我再回來。”
余力想想,這樣也不錯,便表示同意,在汪星人脖子上套上一個項圈,表示它是一隻家犬,不至於被人欺負,
小區的保安看見了也不至於把它當成一隻流浪狗驅逐,甚至捕捉。 汪星人下樓不久,姑父姑媽先後到來。
余力獨自一人在廚房裡忙活,姑媽果然是來搞檢查驗收的,這邊看看那邊摸摸。
余力暗暗慶幸沒有把汪星人藏在衣櫃裡,因為姑媽正在習慣性的打開衣櫃,看看有沒有衣物受潮發霉需要拿出來曬一曬的。
三個人吃飯,余力做了四菜一湯。
對於余力的表現,姑媽總體上還是滿意的。
她感慨的說道:“你要獨立生活的事,已經跟你爸媽說過了,他們居然非常讚成,還說什麽國外的小孩,像你這個年紀,也都開始鍛煉自理能力,勤工儉學什麽的,說很多小孩在他們店裡端盤子賺零花錢,讓我不要給你留太多的生活費。
如果你真的要鍛煉自己的獨立生活能力,最好也去找一個暑期工乾乾,以後的生活費我照給不誤,但是200塊的零花錢我就不給了,你要想辦法自己去賺啊,不能挪用生活費,所以每次買了什麽,錢用在哪裡了,你都要給我記好帳,我要查的。”
余力“哦”了一聲,埋頭吃飯。
沒想到姑媽會來這一出,不過這個主意顯然是父母給出的,姑媽沒把生活費也扣下,已經算是很仁慈了。
余力倒也無所謂,不就是暑期工麽,自己早就找了一份,而且還是牛逼閃閃的相犬師。
不過這份工的報酬都用在汪星人身上了,自己的零花錢還是沒有著落,想想也是頭疼。
同樣感到頭疼的還有姑父,自己才剛剛嘗到余力獨立生活後,所帶給他的甜頭,憑老婆的一句話,說沒就沒了。
姑父咳嗽一聲,試探的問道:“這樣不合適吧?魚兒正在長身體,得多吃才行。”
姑媽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板著臉,不悅地道:“一個星期五百塊還不夠他吃的?不夠吃就餓著,減減肥也好。”
余力訕笑道:“夠吃了,夠吃了。”
姑父苦著臉,100塊外快看樣子是徹底泡湯了,心中哀歎不已。
吃過晚飯,姑父姑媽坐在客廳看電視休息。等到余力把鍋碗收拾乾淨之後,他們才一起下樓。余力把姑父姑媽送出小區之後,就急匆匆的去尋找汪星人,之前他嘗試著用心靈感應呼喚過汪星人,但是沒有收到回應,讓他意識到心靈感應也是有距離限制的。
這會兒,太陽已經下山,但是天邊還掛著晚霞,天色將暗未暗,大部分人已經吃好了晚飯,下樓散步的人也陸續多了起來。
也許是放暑假的緣故,帶著自家寵物狗出來遛彎的,大多是和他年紀相仿的同齡人,一眼看去,清一色的都是一些所謂的名貴品種,余力對寵物狗的種類了解甚少,隻認識極有限的幾種,比如泰迪、二哈、金毛之類的。
小區裡拉出來遛的這些寵物狗,品種之多已經大大超出了余力的認知范疇,這些寵物狗在它們主人的刻意裝扮下,具備了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所謂的洋氣。
如此一來,一隻其貌不揚的土狗,如果夾雜在它們當中,反而更具有辨識度。
余力就是幾乎一眼就看到了汪星人,貌似很適應作為寵物狗的社區生活,自個兒玩得不亦樂乎。
還沒走近,但是心靈溝通的距離已經足夠了,余力用心聲問道:“要不要先回去吃點東西?”
汪星人道:“不餓,不餓,晚點再回去,你快過來一起看熱鬧吧。”
這時,余力已經走到了近前,也看到了有兩隻狗在掐架。
兩隻寵物狗體形差不多,一隻哈士奇,一隻是泰迪,暫時還處於預熱狀態,你撲我一下,我還你一爪。
這隻哈士奇,余力很眼熟,使勁拽著狗繩不讓它往前衝的是一個十歲出頭的男孩子,面相上看,長得像昨晚上見過的那個少婦,想必是她的兒子,那麽這隻二哈估計就是那隻叫奇奇的哈士奇。
那麽對面那隻泰迪,估計就是二哈的情敵了。
男孩使勁拽著繩子,想要把自家的寵物狗拉開。
余力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了些話,男孩猶豫了一下,就把繩子松開了。
丁逸軒是泰迪的主人,和余力年紀相仿,他見這個鄰家小男孩終於敢放手讓自己的寵物狗出來決鬥,正中他的下懷,之前自家泰迪一次次虐二哈,這貨還敢上來挑戰,真是二到家了。
隻有余力清楚,這場二哈和泰迪之間的決鬥,多半是由二哈挑起的,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帶著屈辱和仇恨的二哈,勇往無前,一鼓作氣,把泰迪徹底踩在自己爪下。
在這場決鬥過程中,汪星人一直在為二哈呐喊助威,畢竟決鬥這個餿主意是它出的,它當然希望二哈能贏。
二哈贏得決鬥之後,首先跑到汪星人面前,彼此親密觸碰,傳遞感謝和祝賀。
“等哈妹下了崽,我送個女兒給你做老婆啊。哦不,女兒全部送給你做老婆。”二哈扭頭看向站在泰迪一邊的那些雄性寵物狗,“這些家夥之前都不幫我,一個都不給它們留。”
二哈洋洋得意的離去,它身後屁顛屁顛跟著一隻體型略小一點的雌性哈士奇,想必就是哈妹了。
泰迪在身後叫著:“哈妹回來。”
哈妹卻是頭也不回地追隨勝利者而去。
二哈破天荒居然贏得了比賽,小男孩也很是開心,豁牙的嘴巴朝余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就去追自家的狗狗去了。
看著落敗的泰迪,一副吹頭喪氣的樣子,余立突然感到它其實也蠻可憐的,心裡有些愧疚,因為這一切可以說都是他策劃的。
動物之間的愛恨情仇,全憑本能,沒有什麽對錯之分,他幫了那隻二哈,對於這隻泰迪來說,也許就是不公平的。
雖說自己已經具備了相犬師的能力,這種事情以後還是少做為妙,心有虧欠感的余力,先有通過心聲對汪星人說道:“我們走吧。”
身後傳來一聲憤怒的狗叫,“剛才我和二哈決鬥的時候,你為什麽要幫它?”
汪星人一副很欠揍的樣子,扭頭說道:“因為我認識它啊,那現在我們也認識了,大不了下次你和誰決鬥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也給你呐喊助威。”
泰迪繼續怒吼:“不行!你幫它就是在和我作對,和我為敵,你要和我決鬥一次。”
說(叫)完,它就要撲上來咬汪星人。
這就過了啊,卑鄙呀,無恥啊。
汪星人還隻是一隻兩三個月大的幼犬,怎麽可能乾得過一隻成年泰迪。
真可謂是可憐之狗,必有可恨之處,余力之前對於泰迪的一點點愧疚感,此刻一掃而空。
為了不讓汪星人受到傷害,在泰迪撲上來之前,余力彎腰把它抱在手上。
於是泰迪又遷怒到余力身上,衝他吠叫,色厲內荏,余力懶得理會它,準備離開。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這回不是狗叫,而是人類的語言,余力都快要搞混了,聲音中充滿譏誚和惡意:
“原來養土狗當寵物的人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