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思梅?”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葉無歡的心髒還是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裴詠生前就說過自己的妹妹是個極為漂亮的女人,還曾經笑著和葉無歡打趣,說是想把自己撮合成他的妹夫。
眼前這嬌豔美人分明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尤物,雖然因為裴詠的意外過世,裴思梅那眼角眉梢尚帶著一縷愁容,但就是這樣,卻另有一番說不盡的嫵媚風情,其中韻味,隻能意會,不可言傳。
見這位豔麗女孩默默地看著自己,葉無歡正準備再次開口介紹一下,裴思梅卻已經優雅地伸出纖纖玉手,頰邊的梨渦上泛出清淺的笑意,一時間豔光四射,令葉無歡呼吸為之一窒,隻聽她幽幽地道:“你應該就是葉哥吧。”
葉無歡很快恢復了鎮定,微笑著與她握了手,隻覺得掌中溫軟滑膩,竟有種說不出的愜意,等那隻小手從掌中抽出時,心頭登時一空,仿佛胸腔裡有什麽東西被掏走了一樣。失落之余,他咽了口唾沫,微微笑道:“思梅,你怎麽這麽肯定,我就是葉無歡?”
“葉哥!你坐!”
裴思梅伸手從桌子後面拉出一把椅子遞給葉無歡,之後又叫小文去買了幾罐可樂。等小文出了門,她坐在對面的小凳子上,雙手捧著臉蛋,盯著葉無歡看了好一會兒,才抿嘴強顏一笑,語聲悲戚地道:“我哥以前在家經常向我提起你,一直誇你長的多帥,說你多講義氣這些的......我想,在目前這種情況下,還願意急著趕來幫助我的,除了你,大概也沒其他什麽人了。”
葉無歡見她說著話,眼圈一紅,險些快要落淚,趕忙起身走過去,輕輕抱住她的肩頭,拍著她的後背,悄聲說道:“思梅,不要傷心了!你親哥雖然不在了,不是還有葉哥嘛?你放心就是,葉哥不會讓人欺負你,你相信哥的話嗎?”
“嗯!信,葉哥,我信!”裴思梅咬著嘴唇說完,眼眶裡的淚水卻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簌簌而下,她聳動著柔弱的肩頭,伏在葉無歡的腿上抽泣著......
“嗯!沒事兒,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吧,那樣或許還會舒服一些。”葉無歡輕輕拍著對方的後背,幽幽地說道。
良久,裴思梅才抬起俏顏,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摸起紙巾,擦了面頰,輕聲的道:“葉哥!我沒事兒了,哭一下,心裡已經舒服多了。”
小文這時從店外拿著飲料進來,將可樂遞給葉無歡的時候,小手還哆嗦著,臉色煞白,口中喃喃地道:“思梅姐,這下糟了,等會王三要是帶一大群混子來,非鬧出人命不可。我,我們還是躲躲吧?”
自打葉無歡來了之後,裴思梅心神已經大定。她當初不止一次聽哥哥說起過對方身手的厲害,一個常年在血與火的戰場中打滾的雇傭兵,豈會被幾個街頭混混嚇住?聽見小文的話,裴思梅微微一笑,輕聲道:“小文,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家去,等會我和葉哥處理好事情再走。”
“思梅姐,你這是怎麽了?”
小文急得直跺腳,趕忙奔到門口,向外張望道:“好了,你既然不走,那也沒辦法了,我,我就陪著你等會兒吧!要是那家夥帶人來把事情鬧大了,就馬上就去報警。”
他們正說著話,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大聲喧嘩。小文伸頭一看,就見十來個手拿木棒,砍刀的地痞流氓吵吵嚷嚷的朝這邊走來。帶頭的一個正是王三,他身邊一個混子體型肥壯,理一光頭,仿佛一座肉山。
那一根小拇指般粗細的金鏈子掛在粗短的脖子上,估計就是條藏獒也掙不斷。 小文嚇得“媽呀!”一聲尖叫,回過頭,臉色煞白的驚叫道:“來,來,他,他們......他們來了。”
那個叫王三的一聽見小文的驚呼,抬手一指,大聲吆喝道:“就是這家鳥店,兄弟們!待會兒就給我砸了它!”
眾混混聽了,就發出一聲喊,蜂擁著奔了過來。
葉無歡皺了皺眉,之後笑著朝裴思梅和小文兩人微微點頭,慢悠悠的迎了上去。這些個混子衝到門外,一下子發現了葉無歡身後的裴思梅,登時一個個目露淫光,不約而同地淫笑著向葉無歡身邊湊近。
王三身旁那個剃著光頭的胖子,更是眯起一雙腫脹的豬泡眼向著裴思梅上下打量,進而拍著王三的肩頭,色眯眯的道:“靠!三兒,我說這幾天打麻將的時候,老是找不著你小子,感情你丫的發現這麽一個水靈靈的妞兒。唉!說好了,你不能吃獨食啊!這小妞咱們哥幾個可都有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兄弟夥,大家說怎麽樣啊?哈哈哈!......”
光頭仰著臉,那肥膩的大餅臉在陽光下泛著油光,還在那裡不停的叫囂。
見裴思梅那小臉已經被這夥地痞氣的發青,葉無歡也懶得跟這幫混混廢話了,拔腳怒踹,“轟!”的一聲,光頭胖子飛上了半空,落地之後驚起一地的灰塵。
灰頭土臉的光頭胖子哼哼了老半天,倒是頑強的站了起來,可見脂肪果有抗摔防震功能。起身之後也不再講什麽廢話,立馬朝葉無歡撲了過來。
葉無歡更不言語,左手格開胖子的雙手,右手握拳直擊他的下巴,一記乾淨利落的右鉤拳衝擊得胖子雙腳離了地,接著轟然倒塌,再也起不來了。葉無歡一直信奉簡潔高效的進攻手段,絲毫不願做出多余的動作。
胖子剛倒地,後面緊接著撲上來兩個瘦裡吧唧的長發青年。一個身著藏青色的T恤,一個套著老頭衫。
套著老頭衫的混子剛掄起手裡的木棒子,葉無歡一記迅猛的手刀已經砍在他脖子上,這小子登時跟個麻袋似得,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地上。
旁邊那穿T恤的混子見狀,從身後掏出一把十幾公分長的匕首,嘴裡嚷嚷著:“孫子,你很能打是吧?今天爺爺就用這把插子給丫的放放血。”
葉無歡也不答話,他認為行動永遠比語言強壯有力,腳尖一挑,剛才那混混丟在地下的木棒已經到了他手中。先下手為強,不待拿刀的混混揚起手臂,他先掄圓了胳膊,一棒子下去,“哢嚓”一聲,就將對方拿刀的那隻手臂敲折了。
那小子正捂著手臂鬼喊鬼叫的時候,葉無歡伸手封住他衣領,“劈裡啪啦”,賞了他正反四記大耳光。
葉無歡出手如電,這家夥根本來不及反應,被這陣巴掌給徹底抽蒙了,口中溢血,隨著慘叫傳來,三四枚帶血的牙齒瞬間被抽得飛出老遠。
瞬間收拾掉三人,可把後續準備撲上來的六七個混混給震住了。幾個家夥立時收住腳,圍在王三的身邊,賊頭賊腦的打量著葉無歡,猶豫著究竟是上還是不上。
之後幾人又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慢吞吞的重新向葉無歡圍了過來。心裡確實膽寒,但人要臉樹要皮,這些混子們現在卻沒辦法跑。
一是他們還有六七個活蹦亂跳的大活人,如果不像剛才那樣讓對方逐個擊破,他們自認為還是有很大的勝算。二是旁邊這麽多路人,和旁邊的商家店主們圍觀,其中不乏是認識他們的熟人,如果他們丟下被打的兄弟轉身逃跑,這事兒傳出去太丟人不說,他們這幾個,以後不但在混混們中間根本沒臉見人,就算是這些開店的小店主們也不會再重視他們了。
見這些混混們還不死心,葉無歡更是怡然不懼,大步向前迎去。一把抓住王三的長發,往下狠狠的一拽,右腿膝蓋急速上提......
“嘭”的一聲,王三鬼叫一聲,登時滿臉開花,手一松,拿著的砍刀叮鐺一聲,軟軟地倒地。這記凶狠的膝撞,猛烈暴力,極具觀賞性,圍觀的人群先是“啊!”的驚呼,之後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心裡嘀咕道:這人好狠的手段!
拍了拍手,葉無歡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在地上哼哼唧唧裝死的王三,道:“喂!再要是敢裝死,老子就給你在兩腿中間補一腳,讓你變成太監。”
“啊?”
地下躺著的王三瞬間臉色大變,其實他真不是在裝,這會兒他臉頰還一陣陣劇痛,兩隻耳朵裡好像有什麽東西飛了進來,嗡嗡亂響。但隱約聽見對方要讓自己變成太監,嚇得一骨碌翻身站起,極度驚恐地望著葉無歡,仿佛遇見了洪水猛獸似得,小身子骨一個勁兒的往後退縮著。
葉無歡逼近兩步,雙手抱著膀子,懶洋洋地道:“王三,把你帶來的這幾個雜碎都給我帶走, 老子這些天就在這店裡待著,你要是還敢再來,怕就沒有象今天這麽便宜的事兒了,給我滾吧!”
“大,大哥,不,不敢了,我們下次,不,沒有下次,以後沒您的吩咐,我再也不敢來這裡了。”
王三小腿肚哆嗦著,打著顫音說道。看見葉無歡朝自己象趕蒼蠅似得揮了揮手,他趕忙向四周那幾個目瞪口呆的混子連連招手,抬起倒在地下的幾人,灰溜溜的跑了。
圍觀的眾人剛一散去,小文“哇!”的一聲尖叫,摟著葉無歡的胳膊笑道:“葉哥,你剛才揍那幾個混混的模樣,簡直是帥呆了,人家好喜歡你哦!”
“還可以吧?嘿嘿!”
葉無歡知道人性就是如此,一件事情,你越是遮遮掩掩,別人越是猜來猜去。你要是有三分說九分,大家反而只會以為你是胡鬧了。
為了不引起外人對自己身手太多的懷疑,他隨即滿口跑火車的東拉西扯道:“可不是匝地!小文,咱四歲練武,十歲就出師了呢!告訴你一個秘密,可不要說出去哦!其實我修煉的是少林寺的絕學九陽真經,功夫老霸道了!”
“切!你怎不說自己練過葵花寶典啊?嘻嘻!”
霧都的女孩一向以漂亮,潑辣聞名,小文這妮子也不是好惹的。說著話,更是直接伸手向葉無歡下體襲來,說要親自檢查一下,看葉無歡是否真的練過葵花寶典。葉無歡大驚失色,嚇得朝店外狼狽的跑去,引來後方一片鶯鶯燕燕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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