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盛帶著閆江川等人還沒到滯留室門口時,就聽見裡面傳來“劈哩啪啦!”的一陣陣打鬥,或是物品碰撞的聲音,幾人面面相覷間,幾乎同時加快了步伐...... “特麽的!對警察你也敢動手?老子斃了你!”從地上手忙腳亂爬起身的汪大海,氣急敗壞之下,轉身就要去拿武器。
“哐當!”一聲,這時滯留室的鐵門被從外面大力的推開,張強盛皺著眉頭,冷臉站在門口,掃視了裡面亂七八糟的狀況,大聲的訓斥道:“汪大海,你們在裡面吵吵嚷嚷的搞什麽名堂,到底怎麽回事兒?”。
“啊?張,張所長?這,這個犯人他,他襲警!”汪大海猛然看見張強盛等人站在自己身後,心裡嚇了一跳,好在這家夥算有點急智,眼珠子隻不過轉了一下,就慌忙結結巴巴的說道。
“襲警?”。
深懷慶從後面走上前,狐疑的打量了汪大海一眼,嘀咕著道:“你為什麽要把他帶到這裡來?誰給你下的命令?......”。
說著話,深懷慶走到一臉戒備的葉無歡身旁,向他笑了笑,伸出雙手,陪著笑臉道:“你就是葉無歡同志吧?讓你受苦了。哦!是這樣,前兩天你救的那個小女孩露露......不好意思啊!許市長特意讓我和閆局長趕來向你道歉並致以謝意!......”。
葉無歡聽明白對方的話之後,與深懷慶苦笑著握手,搖著頭,道:“呵呵!沈秘書,幸虧你們早來了一步,要是再晚來一陣子,沒準兒我就被這幾個家夥給坑死了......”。
“坑死?呃!......小葉,慢慢說,怎麽回事兒?”。深懷慶愣怔了一下,雖然覺得剛才的事情有點蹊蹺,但他畢竟不了解,於是驚愕的問道。
葉無歡指著汪大海說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他們剛才說有人想要我的命。所以這幾個人在借故把他帶到這裡來的......他剛才不是說我襲警嘛?你們問問這幾個家夥,他們要是不帶我來這裡,想要加害我,我怎麽襲警?”。
“閆局長,你看這事情......怎麽處理?”深懷慶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廢話,而是直接將臉轉向站在門外的閆江川,微笑著問道。
抬頭看見陰沉著臉色,慢慢走進滯留室裡的閆江川,汪大海張大了嘴巴,好像見了鬼似的看著對方......
冷汗!刷一下流了滿頭滿臉。這,這是怎麽啦?大老板怎麽會親自跑來了?難,難道是為了?......
汪大海這種老油條對市局領導的一舉一動不能說是了如指掌吧!但起碼常識性的東西是知道的。象閆江川這樣的一把手,平日裡日理萬機,一般哪有閑工夫來拘留所視察啊,今天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來了,說明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另外,現在市裡面很多人都知道許昌文要接市委書記的寶座,偏偏許昌文的秘書也跟在身邊,這事情就顯得愈發的蹊蹺了。
自己還考慮著過兩天找個機會,去和在市委小車班工作的表弟說一聲,準備找機會和深懷慶套套近乎,可這一轉眼功夫,還沒等到自己想好怎麽去巴結這位大秘,卻在私下裡帶著人抓了和對方有關系的人。這,這我這不他娘的是有病嘛我?在外面喝酒玩小妞不好嘛?非得貪圖羅二爺過後的那點孝敬得罪了這位大秘......
閆江川這家夥既然能坐在局長這個位置上這麽多年,眼珠子肯定是雪亮的。另外,
他在公安局幹了這麽久,局裡面這些人玩的什麽樣花招,他心裡能沒有數?瞧著深懷慶正一臉意味深長的笑著瞅自己,閆江川這種官場老鳥當然知道應該怎麽做了,輕輕的一揮手,朝張強盛道:“暫時關押起來。” 張強盛聽了一愣,吃驚的看著閆江川,一見對方的眼色,這家夥才終於反應過來,朝後面跟著過來的乾警招了招手......
一聽見閆江川的聲音,汪大海卻是笑了,走過去伸手推了葉無歡肩頭一把,道:“走!小子......唉唉!你們傻了不是?銬我幹嘛呀你們?”。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拘留所裡的人全部都驚呆了。
張強盛這時也算是福至心靈,甩手給了汪大海一記耳刮子之後,在對方愣怔時,伸手將手銬給對方戴上了。
騰出手照著後腦杓又是一記重重的巴掌,打的汪大海腳步向前一個釀蹌,這才大聲的叱喝道:“你是什麽個東西?啊!就算發現什麽案情,你為什麽不向我匯報?卻無故把監號裡的人提出來想幹什麽?還能冤枉你了?還敢特麽的在這兒叫?作死!來人,把這幾個東西都給我押下去。”
張強盛這種老油條心裡比誰都會打算盤,雖然以前這些手下逢年過節偶爾也來孝敬自己,但那都是小錢,可以說是人情往來,就算被捅出來,也是小節上的問題。隻要沒有哪個領導去刻意的追究,絲毫動彈不了自己的屁股下面的位子。
但若是惹怒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別說這是一把手,就算是個普通的副局長,對方天天盯著自己的話,那自己也沒有什麽好日過了。腦子裡早已經將這局勢分析的十分清楚,張強盛為了求的閆江川的諒解,還能跟手下這些小蝦米客氣得了?
打過耳光之後,張強盛挺著圓不溜秋的將軍肚,十分規范的在閆江川面前一個立正敬禮,乾脆利落的道:“報告閆局長,請局長指示如何處理這幾個人?”。
老奸巨猾的閆江川沒有接話,卻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深懷慶。畢竟再過一段時間許昌文就要接一把手的位置了,閆江川對這個事情比誰都清楚。俗話說:形勢比人強,這時候他當然要拍一拍許市長的馬屁,讓人家心裡舒服一點。
深懷慶心裡也明白這位局長的意思,他畢竟是秘書,也不想過份為難閆江川,於是微一撇嘴,湊在他耳邊,小聲的道:“閆局長!這還要問嗎?這幾個人做出這樣嚴重違反紀律的事情,肯定要撤職查辦,清除出警察隊伍的,要不然,小葉那心裡邊......”。
閆江川點了點頭,登時明白過來,走上前幾步,一拍那張審訊桌,厲聲的道:“這事情一定要嚴肅處理,來人!把這幾個家夥的警徽什麽的都給我摘掉。已經不是撤職查辦就能了結事情的。這幾個家夥施用暴力手段這麽嫻熟,身上肯定也不止隻有今天這一起案子。我覺得應該啟用司法程序,先將他關押審訊,之後看一下審訊結果再決定。還有你,張強盛,你這拘留所也要給我好好整頓一番,你看看,都被你搞成什麽樣子了?啊!......”。
一旁的張強盛聽了這些話,臉皮子不禁抽搐了一下,目光瞟了自己這頂頭上司一眼,心道:老板說的這些話可夠誅心的,啟用司法程序?這意味著什麽?看閆江川這架勢,不將汪大海這幾個家夥朝死裡整,他是不準備罷休了啊!
拘留所的幾個工作人員看見領導臉色鐵青的目光亂掃,全部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在一旁連忙緊閉著嘴巴,生怕被殃及了池魚。
而汪大海那三個人在一旁整個的就傻掉了,臉色頓時變得慘敗,額頭上滾出了汗珠,身子就像被人打斷脊梁骨似得佝僂了下來,腦袋更是深深垂下,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再也沒有之前的耀武揚威狀。
聽見閆江川的話,深懷慶面無表情的盯了一眼傻愣愣待在一旁的汪大海幾人,他知道這個直接的罪魁禍首要是都不給葉無歡出口氣的話,在許市長那邊怎麽都說不過去。面如寒霜的深懷慶隨即冷冷地點了點頭,道:“可以,我同意這個意見”。說完之後,他和閆江川不在看眾人,領先出了房門。
“汪大海啊汪大海,你小子!唉!”,張強盛指著汪大海幾個人的身上點了點手指,氣的掉頭追了出去,口中叫著:“沈秘書,閆局長,這事情你們得聽我解釋一下......”。
見領導們都追出去了,葉無歡扭頭看見汪大海雙腳發軟的扶著桌子,那模樣象是要癱坐在地上了似得。他冷笑一聲,走到對方面前,伸手“啪!”的一個耳光掃了上去,戲謔的道:“這位警官,怎麽樣?現在知道什麽叫風水輪流轉了吧?我看你還牛逼啊?你等著,過一陣子之後,我找機會也陪你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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