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在家裡頭休息了好幾天,把精神頭徹徹底底的養足了後,這才去了倪雪那。
倪雪見他來了,連忙叫著他過來,“紀南啊,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這一個人帶倆孩子才知道是有多累,一天到晚都沒歇下來過!”
紀南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語氣清冷,明知故問:“白泠泠沒回來?”
“她啊,她可忙了,不知道還得忙活多久呢,就回來收拾了一下東西又走了,我連她面都沒有見到。”倪雪歎息著說,她也是挺想白泠泠的。
紀南冷冷的哦了一聲,“您這段時間辛苦了,孩子還是由我來帶著吧,等泠泠回來了,直接讓她到我那去。”
“成。”倪雪不知道那麽多,也沒有想那麽多,她答應的乾脆利落,完全不知道這會帶來什麽。
正好今天是個周末,許源也在家,所以紀南也不必再跑一趟幼兒園,直接將他們都接了回去。
路上,許源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紀南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的看著面前的路。
許源說的口乾舌燥,才發現父親情緒不太對,“爸爸?你怎麽不說話呀?”
“說什麽?”紀南心不在焉的道。
許源的眼睛瞪大,十分失落的垂下了頭,“沒什麽……”
紀南又沒了聲音。
許源珉唇,他靠在了靠背上,小小的年齡內心中,竟然有著失落的情緒浮現出。
“很久沒見奶奶了吧?”紀南接他們下車的時候,這樣問了一句。
許源說:“奶奶每天都會來看我們的。”
“嗯,那就好。”紀南抱著睡著的松子往裡頭走,另一隻手牽著許源,“最近在學校乖不乖啊?”
“當然乖!”許源興奮的點頭,覺得父親終於關心了他,“老師還誇我了呢!”
“那就行。”紀南的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在學校乖乖聽話,爸爸會給你買蛋糕吃。”
“可是我想媽媽啊。”許源瞪圓了眼睛,漆黑的眼睛裡頭嗜著濃濃的哀傷,“為什麽爸爸和媽媽這麽長時間都不來看我們呢?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啊?”
“你怎麽總說這樣的話?”紀南眉心緊鎖,“我們怎麽可能不要你?”
許源眨了眨眼睛,“是學校裡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媽媽們說的,我每次放學都是姥姥來接,有時候姥姥在家裡頭看著松子,就只有我自己回來。他們看見了,就說爸爸和媽媽不要我了,我很難過,你們別不要我,我會很乖很聽話的。”
紀南將他摟到了懷裡,低低的道:“爸媽永遠不會不要你的,這個你放心。”
“嗯,小源知道了。”許源蹭了蹭。
父子倆膩歪完了之後,紀南便讓蘇姨做飯了。
他坐在沙發上把玩著手機,腦子裡頭都是許源說的話。
嘴欠的人太多了,要不是許源這麽說,他還不知道他心裡頭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紀南拿起來一看,是華瑤的電話。
他擰著眉頭,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那頭立馬傳來了誘人的聲音,還夾雜著不明所以的喘息聲:“你回東城了?”
“嗯。”紀南的眉心擰的更緊了,“有事?”
“當然有了,當初你……嗯……陪了我一晚上,我答應了告訴你錄音筆的位置的,你卻因為臨時有事拖了這麽久。現在回來了,也該來了吧?”華瑤的聲調有些變了。
紀南厭惡的道:“忙完你那點破事再給我打來吧。”
叫成那個樣子,誰不知道在幹嘛啊?
“怎麽了?你有反應了?”華瑤嗤笑著,“我可沒有叫男人,是我自己一個人。”
紀南直接掛斷了電話。
大概過了五六分鍾,華瑤的電話又打來了,“找個地方見一面吧。”
“嗯,地點你定。”
半個小時後,他準時抵達了地點。
華瑤精心打扮了一下,但是卻穿著一身不符合她氣質的白色,看起來特別怪異,“久等了。”
紀南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沒有絲毫波動。
“錄音筆在他書房,我進不去,他現在防備的很隱秘。”華瑤直言不諱的道。
紀南還是面無表情。
“我說的真的。”華瑤聳了聳肩膀,“我只能給你提供這些,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所以,你叫我來的目的?”紀南覺得,這些話完全可以在電話裡說,華瑤卻把他給叫出來,還以為能有什麽別的信息。
華瑤的手撐著下巴,做出一副純情少女的樣子,“因為我想見你啊,我們之間接觸的時間可並不長,我要是直接說,我沒有別的方式讓你進去,你肯定也不會來見我的吧?”
紀南沉默不已,但已經有了明顯的怒氣。
“不過我可以把你帶去宅院。”華瑤連忙道。
紀南挑眉,“怎麽帶?”
“管家是我的人。”華瑤這麽說了一句。
紀南瞬間就清楚了,他眯起了眸子,不由得將她重新打量了一番,“你竟然還有這種心思。”
華瑤裝作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是的啊,不然我在紀業身邊,豈不是只能攀附著他?我要是沒點心思,恐怕早就被他給甩了。你還真以為那麽多年走過來,是因為他一心一意的喜歡我嗎?你覺得這可能嗎?”
紀南沒說什麽, 但心裡頭卻清楚了。
“行,那你幫我。”紀南道。
“成啊,那走吧。”華瑤拎起包,站了起來。
二人朝著老宅開去,華瑤坐在他身邊,盯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覺得越看越喜歡,“阿南,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
紀南斜睨了她一眼,“你這樣的女人,我要不起。”
“我可以因為你改變啊。”華瑤說的特別輕巧,“其實說真的,我隻被你爸這一個人包過,也沒跟過什麽亂七八糟的男人。”
“你說這些有意思麽?”紀南譏諷的道:“上趕著追男人?”
“俗話說的話,女追男隔層紗,更容易一些,不是嗎?”華瑤的身子湊了上來,幾乎要貼到了他身上。
紀南直接踩下了急刹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