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博和林晴嵐兩人,秘密前往了義疏閣。
身後,有車子暗中跟蹤。
…………
醫院,卓雅熙的舅媽,一隻胳膊打了石膏,盯著繳費單在發呆。
看著那四位數的金額,她的心放佛都在滴血。
讓她拿出這筆錢,就像是從她的身上割了肉似的。
打麻將的時候有錢,可是讓她給醫院交錢,她真的不情願也不甘心。
她的身上,哪有這些錢。
一場麻將,身上的錢輸的差不多了。
醫生和護士在一邊盯著,舅媽已經逃跑過一回了,這讓醫生和護士相當的生氣。
他們好心好意的治病,舅媽怎麽能不交錢呢?
舅媽剛到醫院的時候,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求著醫生先治病,就差跪下了,然後再繳費。
舅媽說話不算數也就算了,既然像是一個潑婦一樣辱罵醫生和護士的不是。
“是你們自己給我治病的,我又沒同意,憑什麽讓我繳費?”這就是舅媽理直氣壯的話。
完全跟她剛到醫院的時候求著醫生的態度截然不同。
“你再無理取鬧,我立馬叫保安,將你帶到警察局去。”醫生這句話一出,舅媽蔫了下去。
“那個,我給我兒子打個電話,讓他拿著錢來繳費。”舅媽的注意力從繳費單子上面移開,對著監視她的醫生和護士討好似的一笑。
“不想去警察局就快一點兒。”醫生面帶怒氣。
舅媽打通了卓良工的號碼,不等她說話,卓良工就先嚎叫了起來,道:“媽,你快拿著錢來醫院,我腳踝骨裂開了,剛處理完,醫藥單還沒繳費呢?”
“你說什麽?”舅媽歇斯底裡的尖叫起來,斥責道:“是不是又想假裝骨頭斷了,要錢花啊?我給你說,沒門,你媽是那麽好騙的嗎?”
這個又字,看來,卓良工沒少乾這樣的事情了。
“媽,你在醫院啊,這太好了,不用我等你了,媽,我聽到你的聲音了,我就在樓道裡打電話呢。”卓良工高興了,撐著拐杖就順著聲音找了起來。
身後,跟著護士。
這位護士,也好心的準備好了幫卓良工繳費的準備。
要不是這兩個病人沒人陪著,不可能給他們治病。
自然是先繳費再治病。
奈何,情況特殊,又架不住病人喊疼的哀求,隻能先治病了。
“你個敗家子,又想騙錢花了是不是?”舅媽怒了,一看到卓良工出現在門口,就騰的一下站起來火氣衝衝的殺了過去,大有一副一腳踢一下腳踝骨揭穿卓良工謊言的氣勢。
“媽,這次是真的。”卓良工帶著哭腔喊道。
舅媽不信,進擊的攻勢不變,醫生見狀急忙堵在了舅媽的面前,無語的說道:“你兒子沒騙你,在你逃跑被護士逮住的那段時間,是我處理的傷勢,腳踝骨裂開,比你的傷勢還要嚴重,你要是再想讓我處理一遍多增加一筆醫藥費的話,盡管去踢。”
“啥?”舅媽眼睛睜大了,氣勢刷的一下就蔫了下去。
她教訓兒子沒事,可要她多掏一筆錢,還不如殺了她。
“兒子,你這是怎麽了?”舅媽繞開了醫生,急忙攙扶著兒子坐了下來。
“媽,我打籃球的時候太倒霉了,就傷到了腳踝骨。”卓良工回答完畢,這才不解的道:“媽,你的手怎麽了?石膏都打上了,也斷了?”
“你個小崽子,有這麽詛咒你媽的嗎?”舅媽戳了卓良工的額頭一指頭,
這才憤憤的道:“今天真倒霉,發生了一系列的怪事,最後從樓梯上面滾下去了,就摔裂了骨頭。” “媽,我跟你說,今天我也很倒霉,喝水的時候差點兒嗆死了,跑上籃球場的時候差點兒摔死了,最後扣籃的時候就出大事了。”卓良工心有戚戚焉的道。
“你們別聊了,醫藥費一起交了吧。”醫生催促。
“媽,趕快交錢。”卓良工趕緊說道。
“我身上哪有錢,就剩一百多了。”舅媽底氣不足的道。
“媽,你又輸了?你不是說昨晚財神給你托夢了,保證穩贏不輸,贏了錢給我買球鞋,你怎麽又輸了?這個家,快讓你敗光了,還我的球鞋。”卓良工埋怨。
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
想起自己家經常吃掛面,不新鮮蔬菜的一幕,他頓時感覺到委屈多了。
隻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托生到富貴人家?
“小兔崽子,有你這麽說媽的嗎?你要不是個殘疾,我非打死你不可。”舅媽怒氣洶洶。
“你們快別墨跡了。”醫生打斷道:“讓親戚或朋友,趕快拿錢來繳費,然後你們好走人,我們也沒功夫跟你們在這裡磨蹭,再不繳費,我可真的報警了。”
“別報警,別報警。”卓良工急忙請求醫生,轉過頭對著媽喊道:“媽,趕快讓笑笑那個死丫頭,去家裡拿錢來繳費。”
“家裡就隻有那麽一點兒錢了,交了醫藥費,我連翻本的機會都沒有了。”舅媽不甘心的嘀咕。
“媽,這都什麽時候了,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再說。”卓良工不耐煩的道。
“好吧。”舅媽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正當她準備給卓笑笑打電話,讓女兒去家裡取錢的時候,卓笑笑將電話打了過來。
舅媽樂滋滋的道:“知女莫若母啊,知道我這個媽有麻煩了,這就來幫媽解決麻煩來了,這就是心有靈犀。”
電話一接通,舅媽的臉色就沉到了谷底。
“媽,我鼻梁骨差點兒斷了,我在醫院,快幫我來繳費。”卓笑笑帶著哭腔說道。
“什麽?你這個死丫頭,不好好照顧自己,為什麽要照顧醫院的生意啊,你快氣死我了。”舅媽怒氣濃鬱,大聲斥責。
醫生啼笑皆非。
護士,哭笑不得。
這一家三口, 也真是絕了。
竟然在同一天,差不多同一時刻來到了同一個醫院,因為都是不同部位的骨頭裂開了,從而聚在了一起。
這幅畫面,真的讓人忘不了。
什麽樣的奇葩事都遇到過,但是這樣的奇葩事,真的沒有遇到過。
舅媽、卓良工和卓笑笑相對而視,相對無言,那個對視的臉色和古怪的氣氛,讓人忍不住想要失笑。
看看打著石膏的舅媽,以及處理過傷勢的卓良工和卓笑笑,醫生和護士們,真的有種捧腹大笑的衝動。
“家裡的錢,不夠繳費我們三個的醫藥費。”舅媽壓低了聲音故意避開了醫生和護士,對著兒子和女兒道。
找親戚,他們哪有親戚?
卓雅熙,他們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更不會想起來了。
找朋友,更是天方夜譚了。
舅媽的麻友,卓良工的球友,卓笑笑的玩友,哪個不是送他們到了醫院門口就撤了的,那會真的關心他們的情況。
對於那些人來說,送他們到醫院門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那怎麽辦?”卓良工心急如焚。
“媽,我可不想去警察局,要是去了,我可就抬不起頭來了,同學們還怎麽看我啊?”卓笑笑都快哭了。
“媽,你不是認識放高利貸的人嗎?找他們借啊。”卓良工想到了辦法。
“這是個好主意。”卓笑笑大力讚同。
舅媽看了一眼審視著他們的醫生和護士,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兒子和女兒的身上,豁出去性命一般道:“那就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