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燁從樹頂緩緩落下,雙手背在後面。
黯淡的夜色下,周燁就像是太陽一般,吸引過去了羅俊清、羅伊伊和皮永昌三人的全部注意力。
兩兄妹目光一縮,面面相覷了一眼,流露出複雜之色。
皮永昌就像是在彈盡糧絕的沙漠裡,看到了水源一般。
周燁落在了地上,一陣夜風吹過,吹起了他的衣角。
他環顧了一眼四周,這才將目光放在了皮永昌的身上。
“周前輩?你怎麽在這裡?”羅伊伊失聲問道。
羅俊清目光一沉,他跟周燁之間的修行觀念之爭,差點兒讓他走火入魔。
如果不是四長老和羅伊伊的開導,他的修煉之心將要毀了,意志和心志,都將會遭受到無法想象的打擊。
現在,一看到周燁,他的眉頭緊鎖起來。
就像是積壓在心底的陰影一般,周燁的出現,讓這個陰影再度布滿了心田。
周燁沒有回答羅伊伊的話。
因為沒有回答的必要。
羅俊清和皮永昌交手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
“周前輩,這是我河西跟皮永昌之間的私人恩怨,還請你不要插手。”羅俊清沉聲道。
羅伊伊慎重其事的開口,“周前輩雖然厲害,可是我羅家,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輩。”
河西羅家,這個背景很硬,濃濃的威脅散發而出。
周燁淡淡的道:“我行事,何須你們來置喙?威脅我,就憑你們也有這個資格?”
銳利的目光往兩兄妹身上一放。
一股熾盛的威壓,籠罩在了兩兄妹的心頭。
羅伊伊心頭一顫,低聲道:“我們沒有威脅周前輩的意思,只是希望周前輩不要插手私人恩怨。”
姿態很低。
再也不敢威脅了。
“你們跟皮永昌之間的私人恩怨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我也跟皮永昌之間有一些私人恩怨,在尚未處理完我們之間的恩怨之前,你們不得帶走皮永昌。”周燁神色平靜。
皮永昌可是震驚壞了。
周燁他怎麽會不認識呢?
林宏博托了一點兒關系介紹進來的老師,現在變成了讓兩兄妹如此畏懼和忌憚的存在,他意外之余滿腹驚詫了。
“我跟周老師,哦,應該是周前輩,哪有什麽私人恩怨啊?”皮永昌在心底滿是疑惑,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心頭,思忖道:“難道,周前輩是來救我的,這個所謂的私人恩怨只是搪塞兩兄妹的借口?”
在稱呼上面,不由自主的用了敬語。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他面向兩兄妹大聲道:“你們滾吧,我跟周前輩有私人恩怨要解決,這裡沒你們河西羅家的事了,在周前輩的面前,小小的一個羅家,也敢如此的目中無人。”
他的用心很險惡,一個勁的激怒著兩兄妹,將周燁放在了無視河西羅家的位置。
很明顯,這是在挑撥離間。
想要挑起周燁跟兩兄妹之間的矛盾。
然後,他自作聰明的看著周燁道:“周前輩,你說一個小小的羅家,都敢威脅你,那不是找死是什麽?”
“你的這點兒小聰明,我看是用錯了地方。”周燁神色一冷不滿的看向了皮永昌。
“不敢,當著周前輩的面,不敢耍小聰明。”皮永昌裝作很是義憤填膺的道:“河西羅家,如此小覷周前輩,那不是沒有將周前輩放在眼中嗎?河西羅家如此囂張跋扈,我都為周前輩感覺到不值,
我要是周前輩,定要向河西討一個公道。” “你們怎麽看?”周燁淡漠的看著兩兄妹。
“周前輩目光如炬,自然能夠看出歹人的險惡用心。”羅伊伊肅穆開口。
周燁將視線放在了皮永昌的身上,譏諷道:“如此不入流的挑撥離間,你也能說的冠冕堂皇,可真是可笑。”
皮永昌內心大急,再也不提這茬了,快速道:“周前輩,我願意將河西羅家的鎮家之寶拱手相送,還請周前輩救我一命,從河西羅家的魔掌當中幫我脫困。”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周燁相當的平靜,對於皮永昌口中的所謂鎮家之寶沒有在乎。
“周前輩請問,小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皮永昌恭恭敬敬。
“在這裡,死掉的那位男學生,是你乾的吧?”
“周前輩,並不是我乾的,而是我的寵物乾的,眾所周知,我身邊養了一隻小黃狗,其實,那是我施展了河西羅家的鎮家之寶,降伏了一頭山中老虎,這才將其變成了小黃狗模樣,也是為了方便養在身邊,只可惜,我學藝不精,沒有參悟透徹河西羅家的秘法獸魔訣,這才留下了隱患,小黃狗身上的禁製在每天的午時三刻左右會松動,那頭畜生就會變回原形禍害性命。”皮永昌不敢隱瞞。
“那位差點兒癡呆的學生呢?”
“那是小可所為,我擔心事情傳揚出去造成嘩然,這才不得已而為之,我也好生奇怪,本來被我強行消除了那位同學的記憶,本該是變成癡呆兒啊,可是,竟然什麽事都沒有。”
皮永昌不知道周燁是什麽態度,為什麽要問這些,但是有了前面的挑撥離間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在周燁的面前,想要耍花招,那是不可能的,只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皮康明呢?”
“死了,被我錯手之下一掌打死了。”皮永昌說話間,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很是憤然的道:“這都是他們所為,竟然將我的侄子變成了一隻小黃狗,我侄子被嚇的屎尿橫流,小黃狗衝向我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的寵物在胡鬧,這才輕輕的教訓了一巴掌,不曾想,就這麽將皮康明給打死了,殺人凶手雖然是我,可是,真正的殺人凶手是他們,我可憐的侄子,就被他們這麽給害死了。”
“屍體呢?”
“被我扔進了垃圾箱。”皮永昌不假思索的回答。
“看來,你很關心皮康明了,皮康明的死,也讓你對河西羅家充滿了仇恨。”
“這個?”皮永昌猶豫了,不知道怎麽說了,他是不關心皮康明的死活,自然對將皮康明變成了小黃狗的人,也沒有恨意了。
可要是他昧著良心說真的關心,鬼才信呢。
那麽處理屍體,還叫關心嗎?
可要是不關心,他剛才憤懣的指責兩兄妹的不是,這也說不通啊。
皮永昌的話,自相矛盾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本就是對其他人的生死漠不關心的人,突然遇到這樣的質問,暗暗想要將皮康明的死推在兩兄妹的身上,好引起周燁的同情,可是,他又被自己接下來的話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
前後的謊言沒有接上,這讓他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