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一班,教室。
周燁站在講台上。
這節是他的課。
虞巧曼的鬧劇他沒有放在心上。
周燁從教案裡面拿出來了一頁紙,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很是輕松的說道:“我收到了一首詩,同學們有沒有興趣聽一下。”
他的教案放在辦公室,只有上課的時候才會取一下。
所以,才會從教案當中發現了這首詩。
周燁之所以拿著教案上課,也是為了正常一點兒。
哪有老師不拿教案的。
但是從今往後,他決定不用教案了。
所有的知識都儲存在了腦海當中,犯不著再拿教案做樣子了,反正用不著。
這樣做,也是為了杜絕再次收到這樣的小詩。
“有!”班上響起了十來個有些興趣的聲音。
高三學業緊張而繁重,課間休息的時間很短,就在這很短的時間內,趴在書桌上睡著的同學大有人在。
別看那十來分鍾的休息,對於大腦的放松很有幫助的。
一到上課時間,大家都聚精會神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求知欲強烈,對於自己的前途和理想有著預期的同學,不可能將這麽寶貴的時間拿來搞一些小動作。
上課思想拋錨,偷偷摸摸看小說和翻手機的人不是沒有,但這在學習不好的班級當中經常能夠見到。
但在以學業為主的同學當中,很少見。
因為,這些同學懂事了。
懂事,本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現在的辛苦,是為了以後的不辛苦。
為了日後能夠出人頭地,知識是改變命運的不二途徑。
最起碼在高中階段,這是最為普遍的認識。
那些在班上喜歡搗亂的人,當踏入社會以後會後悔。
後悔自己將學習的時間放在了不應該放的地方。
到了那個時候,亡羊補牢悔之晚矣。
也許,欺負過同學,欺負過老師以及被老師欺負的情景,成了腦海當中揮之不去的記憶和談資。
周燁面向同學,朗誦道:
“你若是那入定的佛,面壁的僧,我定是你殿前的一柱香。”
“看不見綠水青山,也不見虛偽狡詐。”
“不在意寺院外是不是花開滿徑,曲道幽長。”
“我隻願深陷在你的誦經聲裡,安靜地注視你。”
周燁聲音平和,將這首小詩讀完了。
“切,裝什麽裝,分明是情書,還硬要說成是小詩,被人表白的滋味很好受吧,板著一張死魚臉給誰看。”敢這麽說周燁的也就只有卓雅熙的心聲了。
“啊,啊啊啊,這不是我寫的情書,竟然有人比我捷足先登,將情書都送到了老師的手中,可恨,太可恨了,竟然敢跟我搶老師,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否則的話讓你好看。”虞巧曼覺得吃虧了,隻恨這首表白的情書不是自己寫的。
她的身體裡面,這樣的一個自己在怒吼。
周燁的聲音剛一落下,班上已經哄堂大笑。
“老師,這哪是什麽小詩啊,簡直就是情書嘛。”
“老師,你該不會連小詩和情書有什麽區別都不知道吧?”
一道接著一道的聲音,從同學們的嗓子裡面飆了出來。
周燁壓了壓手,等同學們的聲音減弱了下去,這才一本正經的道:“凡事,要從不同的角度去分析,除去情書這樣的話之外,就文字本身而言,
就能夠看得出來,杜撰這首小詩的人也是花費了一番心血的,光看這娟秀的字體,就很優秀。” 這就是他對這首小詩的評價,重點不是小詩的內容和意境,因為這是杜撰而來,自然不會誇誰水平高。
只能誇一誇這個字體的優秀了。
作為老師,誇獎同學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了。
“老師,這首情書是誰寫的?”有同學問了出來,相較於老師的這番教導,他們更加的好奇情書的來源。
“是小詩。”周燁一本嚴肅的告誡。
“沒錯,就算是小詩吧,到底是誰寫的?”有同學笑著稍微改變了老師刻意強調的稱呼。
“不能說就算,本來就是小詩。”周燁教導道:“這就跟你們答題一樣,不能有就算這樣的答案,一是一二是二,得肯定究竟那個是答案,可不能模棱兩可什麽也不清楚。”
同學們都被周燁的話勾起了濃濃的好奇和興趣。
聽著周燁一味的強調,硬是將情書說成是小詩,這讓他們很是無奈。
“周老師太奇葩了。”
“這也太有性格了吧。”
“不過,周老師認真起來的樣子,好迷人呢。”
“周老師為什麽要這麽強調啊?這不是說明,對於寫情書的人,不屑一顧嘛?”
同學們的心底,響起了很多的聲音。
“周老師,你已經成功的激起了我們的好奇心,你要是不告訴我們到底是誰寫的這首小詩,那可過不去吧。”有人很是認真的詢問。
“是啊。”
“對啊。”
“老師快說吧。”
“到底是那位女子, 想要降了周老師呀。”
附和聲詢問聲,此起彼伏。
“你們是學生,又不是八卦記者,喜歡追根刨底可不好。”周燁擺了擺教案,很是嚴肅的道:“好了,現在上課,將注意力都給我集中過來。”
“切!”
女同學滿是氣憤,感覺像是被耍了。
“噫!”
男同學嘶聲長歎,一副捶胸頓足的樣子。
這個小鬧劇過後,周燁正常上課。
下課鈴聲一響。
周燁走出了教室。
虞巧曼終於瞅準了機會,跟在周燁的屁股後面就追了出去。
樓道內,虞巧曼追上了周燁,很是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周老師,你等一等,我有話對你說。”
同時,她的目光打量著樓梯,她在想著,怎麽樣跌下去才能跌到周老師的身上,而不至於讓自己受傷。
這個計算可是很複雜的,一個不慎,就會讓自己受傷,想要增加跟周老師的接觸機會可就變成不幸了。
“什麽?”周燁轉過頭來詢問。
就在這個時候,虞巧曼稍作猶豫,假裝腳下不穩,就朝著周燁的身體撲去。
“我還有事,沒什麽要緊的事情,下次再說吧。”說話間周燁已經轉身,直接沒有看到虞巧曼的動作抬步就要走。
虞巧曼滿心歡喜的向周燁跌去。
可是,身軀跌到半道上,看到了周燁的動作之後。
虞巧曼的心底,頓時就慌了,那種心情,就像是一萬頭草泥馬從心頭滾湧而過,別提有多戚戚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