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羅家的鎮家之寶乃是一門功法,名喚《獸魔訣》。
羅家有修行天賦的人皆修煉這門術法。
《獸魔訣》可以將人變成動物,以及將一個動物變成另外一個動物。
此刻,皮康明被變成了一隻小黃狗。
皮康明懵逼了。
他意識不到自己怎麽了,但是那種發自心底的惶恐,以及讓靈魂顫抖的無措,有想法不能表達的驚慌,快要將他嚇死了。
‘我怎麽了?啊,天啊!’皮康明惶恐驚叫,可是,聲音一出來就變成了汪汪汪的狗叫聲。
這將皮康明嚇軟了。
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變成了狗叫聲。
小黃狗形態的皮康明,直接四肢癱軟趴在了地上。
身軀在瑟瑟發抖,眼睛在四處亂瞄。
眼睛裡面,淚水吧唧吧唧的就下來了。
嘴巴大張,口水亂濺。
“老天爺啊,我這是怎麽了?”
“我變成一隻狗了。”
“我竟然變成了一個畜生。”
“這?”
“怎麽可能?”
“媽呀。”
“娘啊。”
“救救我吧。”
小黃狗癱倒在地,前爪摸著自己的樣子,口中一個字的意思都表達不出來,一旦驚呼出聲,就變成了淒慘的狗吠聲。
驚慌。
恐懼。
驚悚。
害怕。
一系列情緒湧上心頭,小黃狗屎尿橫流。
心臟都要嚇破裂了,肝膽仿佛在一寸寸的被碾碎。
悲慟大哭,那是狗吠。
哭爹喊娘,那是狗吠。
茫然呼救,還是狗吠。
驚悚大吼,依舊是狗吠。
不管什麽聲音從它的嘴裡冒出來,都變成了狗吠。
皮康明感覺到自己快要被嚇死了,這要是那個不良的家夥將它抓去燉了吃了,那豈不是冤死了。
光是想一想都惶恐不安,驚慌洶湧。
“叔叔,對了,叔叔。”皮康明的嘴裡傳出狗吠聲,它想要表達的意思只有它自己知道,那就是在絕望無助的時候,只能去找皮永昌。
除此之外,它想不到其他任何的辦法了。
所以,這樣的一副畫面出現了。
只見,一隻小黃狗風馳電掣一般奔跑了起來,腳下不穩栽了一個跟頭在地上翻滾起來,四蹄著地之後繼續奔跑,屎尿在小黃狗的後面撒了一路,也染了小黃狗一身,對這一切,小黃狗都不在乎了,拚了命的往前跑。
“過分了吧。”
周燁出現在了羅伊伊的身後,有所不滿的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身為修者這般捉弄凡人,有失風范。”
“你怎麽在這裡?”羅伊伊猛然大驚。
她施法的時候,一直注意著四周,萬萬沒有想到周燁會出現,簡直就是無聲無息冒了出來。
這讓她愕然驚慌。
周燁敷衍回答:“恰巧路過。”
羅伊伊急忙收拾了一下情緒,恭敬的道:“周前輩,我這也是迫不得已,我有自己的苦衷,還請你不要插手。”
“有苦衷就能戲弄凡人嗎?連最起碼的底線和原則都沒有了嗎?”周燁聲音淡漠,雖然,皮康明對他充滿過敵意和挑釁,但那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看著皮康明的這般遭遇,自然有點兒過意不去。
“周前輩,告辭,事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也不是心腸歹毒之輩。”羅伊伊請罪過後轉身走了。
“皮康明,算是徹底的廢了,不被嚇死也會被嚇瘋。”周燁輕聲感慨。
樓道內,皮康明變成的小黃狗拚命的奔跑。
另外一隻正在悠閑悠閑的逛樓道的小黃狗,看著狼狽的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那隻小黃狗,眼睛裡面浮現出來了人性化的神色和狡詐。
“這不是皮校長的寵物嗎?”
“天啊,怎麽這麽狼狽?被人給打了嗎?怎麽屎尿拉了一路?”
“皮校長的寵物在校園內誰人不知啊,誰敢打。”
“瞧,哪還有一隻小黃狗,怎麽一模一樣?”
“該不會是雙胞胎吧。”
路過的兩位老師頓足,看著眼前的一幕議論了起來。
皮康明奔向了皮永昌。
皮永昌的寵物小黃狗,跳上了窗台,望了一眼皮永昌所在的方向,低聲道:“老東西將我變成了這副尊容,天天讓我吃狗糧,這下有了一個可以以假亂真的自己,我可以去狩獵了,我本是山林之王,卻整天吃狗糧,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天啊。
小黃狗開口說話了。
成精了不成?
不過從它的話裡能夠聽得出來,是皮永昌將它刻意變成了小黃狗的這個樣子。
這一幕要是讓普通人聽到,肯定會被嚇的靈魂出竅不可。
皮永昌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皮永昌正在喝茶,沉浸在自己的茶道裡面。
皮康明奪門而入。
只見,一隻滿身是屎尿,帶著刺鼻臭味的小黃狗衝了過來,皮永昌的眼神頓時一冷。
“夯貨!”皮永昌冷喝一聲,一隻手掌陡然揮出。
虛空內蕩起漣漪。
一股無形的波動震蕩開來。
這股無形波動擊打在了皮康明的身上。
然後,皮康明就像是一隻皮球一樣被一巴掌扇飛了。
皮康明跟白灰糊住的水泥土鋼筋結構,來了一個親密的負距離碰撞。
皮康明嗚咽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一下,不僅是屎尿橫流,就連嘴裡也是噴出了夾雜著五髒六腑碎塊的血液。
“叔叔殺了我。”
“叔叔不是人。”
“一巴掌就把我給殺了。”
“手掌輕輕一揮,我就這樣了。”
“天啊,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難道,我在做夢嗎?”
“可為什麽這麽的疼?”
“這麽的害怕?”
“仿佛就要死了似的,滿是眷戀和不舍。”
皮康明趴在了地上,狗的身軀顫抖起來,彌留之際,它的心中湧現出來了複雜的情緒。
仿佛,皮康明的靈魂被禁錮在了狗身裡面一樣。
它再也汪汪汪的叫不出來了。
只剩下來了臨死前的驚恐心緒。
伴隨著最後的幾聲淒慘嗚咽和身軀的抽搐。
皮康明睜大了死不瞑目的眼睛。
斷氣了。
皮康明就這麽死了,一個人,以狗的樣子死翹翹了。
“不要裝死,滾出去將自己刷乾淨了,將你拉下的髒東西給我舔乾淨了,我再收拾你。”皮永昌看也沒看皮康明一眼,帶著不容置疑的不悅聲音飄蕩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