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問，郭老爹不願意多說了，隻說臨州城內見到李承澤，能攀交情攀交情，不能攀交情繞著走，絕對不要去惹。

郭小四這才完全相信天哥沒有坑他。

所以見到陳子山，郭小四很自然地想到了李承澤。

不由自主愣了神。

愣神的當兒，被旋轉門一撞才醒過神來，再去瞧陳子山時，卻見兩人出門往北，沿著台階而下，看樣子沒開車。

郭小四知道，那個方向是外國語學院。

樓。

趕到一處雅韻廂房。

裡面觥籌交錯。

其有一人是郭小四此行前來尋找的天哥。

天哥的神情還是那麽懶洋洋的，仿佛提不起什麽精神。

郭小四湊去，正要說話，卻被天哥擺擺手打斷說:“有事等會再說，我先個廁所。”

說完起身離席。

郭小四說:“我正好也想去廁所。”

天哥沒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

廁所在右手邊，走廊的盡頭。

郭小四說:“天哥，我剛才進來時看到陳子山了。”

“陳子山是誰?”

天哥隨口問，順手把煙頭摁滅在進廁所門外的立式垃圾桶砂礫裡，很顯然，他忘了陳子山是哪根蔥。

郭小四提醒說:“是次在分局，咱們放過的那個陳子山，承運集團董事長保的那個人。”

天哥精神一振說:“在哪?”

郭小四說:“剛才出門碰到，看著是往外院走，可能是外院的學生。”

“外院?”

“我猜的啊。”郭小四連忙糾正，“或許不是也說不定，因為他身邊還有一個女的，長得賊漂亮，搞不好是來陪外院的女朋友吃飯也說不定。”

天哥說:“走了多久?”

郭小四說剛走。

說完，郭小四突然說:“天哥你看，是對面那兩個在樹蔭下走的人……”

天哥瞧了一眼，罵道:“你娘的逗我玩是不?外面都要天黑了，擱那麽遠，你看得清楚?”

郭小四弱弱地說:“看著像，應該是……”

天哥沒理他，拐進男廁小便池開始放水。

郭小四其實不想廁所，在外等，他之所以巴巴地跟天哥說這事，是因為當初對方讓他特意查過，可是沒查到什麽，然後不了了之。

出來後。

天哥叮囑說:“小四，以後沒事別這麽大驚小怪，當初讓你查陳子山，是我閑得無聊，現在不用管他，對方沒什麽背景，無所謂的！”

“哦！”

郭小四應了一聲。

然後又問:“真的沒背景?”

天哥說:“我騙你幹什麽，對方家裡一個開家庭作坊的小生意人，跟李承澤也只是遊玩時偶然搭線的，根本沒什麽交情。”

“你怎一下知道得這麽清楚?”

“我叔叔說的。”

“李承澤跟你叔叔聚餐了?”

“你少問一句行不行?”

郭小四當即不再追問，而是晃著一頭黃毛，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片刻。

郭小四終於忍不住說:“陳子山沒什麽背景，找的女朋友倒是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真是走了狗屎運啊。”

天哥哂笑說:“或許人家讀書厲害，怎麽……你又想憋什麽壞主意?”

郭小四心癢癢說:“你說他沒背景，我倒想去試試，那女孩真的很漂亮，如果能撬到牆角，嘿嘿……”

“那去玩唄，你又不是第一次。”天哥對郭小四的秉性很了解，知道這是一個喜歡撬人家牆角的家夥，“不過還是要提醒你啊，玩歸玩，不要鬧事，這種事情不要用強，別落了下乘。”

“我知道的天哥！”

“知道好，

別像高時那樣玩。”“……”

郭小四知道天哥不喜歡他做這些事，但也不會多說他，所以一般情況下都只聽著。

很快到了廂房外面的走廊。

郭小四覥著臉說:“天哥，屋裡正好有你認識的外院學生，能不能讓他幫幫忙，給我打聽打聽那位女生。”

天哥說:“要說自己說去。”

郭小四說:“天哥你面子大嘛，我去說哪有你說的靈光，幫幫忙……這一次。”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盡管他知道郭小四有故意拍馬屁的嫌疑，但仍然挺受用。

天哥說:“好吧，等會散了給你說說……不對呀，你這啥都不知道，人家怎麽去打聽?”

郭小四喜滋滋地說:“剛才進門時，我可聽到了的，陳子山的女朋友叫小小，是不知道姓，名字還蠻有意思的，嘿嘿……”

話還沒說完。

郭小四一頭撞在前面突然停下來的天哥後背。

天哥轉過身，臉色怪異地看著郭小四，問道:“你剛才說陳子山的女朋友叫什麽名字?”

郭小四被天哥怪異的眼神瞧得有些發毛，期期艾艾說道:“應該是叫……叫什麽小小的， 姓什麽我不知道，天哥怎麽啦?是不是又有什麽問題?”

天哥說:“你確信沒聽錯?”

“應該沒有。”

“走。”

“去哪?”

天哥沒回，轉身快步朝樓下走去。

西餐廳外。

天哥說小四你帶路，咱們追陳子山去看個究竟。

郭小四一臉懵逼地問:“天哥，這麽火急火燎地找陳子山做什麽，現在知道對方是學生，女朋友又是外院的，肯定經常來這邊吃飯，找人問問，或者我讓人來蹲點行了，遲早能守著。”

天哥說:“不想犯錯帶路。”

郭小四:“……”

……

陳子山和蘇小小走得其實不快，沿著去往外院的林蔭大道，兩人慢慢地邊走邊聊。

林蔭大道下面的人行道鋪的是一小塊一小塊的方形磚塊，這種磚塊被長期踩踏，很容易松垮。

早幾日臨州下過大雨，現在雖然放晴，但是這些磚塊之間的縫隙仍然殘留有大量的汙水。

人踩在面，運氣不好很容易招，汙水受力擠壓，會往方飛濺。

這不……

蘇小小一不小心了招。

汙水四濺，不僅蘇小小的白色半身裙濺了一圈黑乎乎的淤泥，怎麽看怎麽礙眼。

蘇小小手忙腳亂地用手捏著裙角去甩，卻無濟於事。

陳子山蹲下說:“別動。”

蘇小小停下。

只見陳子山掏出隨身帶著的小包紙巾，松開包裝，用紙巾一點一點地輕輕擦拭著裙子面的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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