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站起來不說話，雙手叉腰，扭著屁股活動腰身。

　　“你認為如何?”曾清追問。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小馬哥繼續扭動腰身，“如果……我說如果，假設陳子山今天跟咱們聊到投資事項，純粹是偶然興起的投資欲望，你如何保證對方不會被咱們耗盡耐心而打退堂鼓?”

　　曾清說:“其實這同樣是我建議先拖幾天的原因，你想想，如果咱們明天就啟動跟陳子山的談判，萬一對方開門見山要求得到更多的股份，談判勢必會陷入拉鋸戰之中，萬一他耐心不夠撂挑子走人，而港島那邊又沒有眉目，咱們很有可能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小馬哥仍舊不說話。

　　半晌後。

　　小馬哥停下腰部按摩，望著曾清說:“一起表決吧，等其余三人回來，咱們投票表決，拖還是不拖，不能咱們說了算，畢竟公司不只是咱倆的。”

　　“好吧！”

　　曾清點點頭。

　　……

　　另一邊。

　　陳子山離開小吃街攤位後，直接撥通了章小龍的電話。

　　“你什麽時候到?”陳子山問。

　　“今天晚上的車。”章小龍回復說，“明天早上就可以到，你現在在深城哪裡?到了我直接去找你。”

　　陳子山說:“我在華強北。”

　　章小龍說:“好，到了我打你電話。”

　　陳子山說好的。

　　掛斷電話。

　　不出意外，明天就會跟騰迅的幾位創始人接觸，商談具體的投資事宜，因為沒有涉及到第三方投資人或者投資機構，所有股權現在全部在創始人手中，所以投資相對要簡單很多，只要跟創始團隊談妥，再到律師見證簽署協議，最後去工商部門辦理股權轉讓手續就能完事。

　　相對來說，跟騰迅談的這一次投資，應該比白度要簡單很多，因為成員簡單。

　　談判無論大小，畢竟是很正式的商業行為，陳子山現在就一個人，可以說勢單力薄，雖然不存在怯場的可能，不過如果有人一起行動，至少在氣勢上不會落後他人太多。

　　讓章小龍盡快趕過來，其實就是因為這一個原因。

　　一夜無話。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早上八點半不到，陳子山就接到了章小龍的電話。

　　兩人在華強北見面。

　　初次見面，彼此都有些好奇地打量對方。

　　章小龍看上去沒有想象中的年紀大，不算老成，可能是第一次跟陳子山見面的原因，所以打理得乾乾淨淨，濃眉大眼，沒戴眼鏡，方臉闊嘴，胡子刮得青光閃亮，只是眉眼周邊的那一層淺黑色，怎麽都遮蓋不住，顯然是長期熬夜造成的結果。

　　手裡提著一個大帆布袋，背上背著黑色的背包，褐色的皮夾克，裡面一件V領的毛衣，褲子有點褶皺，腳上蹬一雙黑灰色的皮鞋，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乍一眼看過去，任誰都會想著，這是一個進城打工的民工小夥。

　　實際上，現階段的章小龍，說是一個民工小夥一點都不過分，他現在除了Foxmail，其他什麽都沒有。

　　可以說一窮二白。

　　“有點累吧。”

　　說著，陳子山就去接對方手上的大帆布袋。

　　章小龍忙說:“別，我自己來，很重！”

　　陳子山堅持說:“啥東西那麽重，難道我還提不起?”

　　章小龍笑道:“一些家當，要去臨州了，想著丟了浪費，就撿好帶的打包，

去那邊還能將就著用用。”　　陳子山無語，硬把對方的帆布袋搶過來，一提，果然有點重。

　　“我說章哥。”陳子山使勁往上墊了墊手說，“你沒必要把所有東西都帶過去吧，該有的那邊都有，沒有的也花不了幾個錢，能不能精簡一下，咱們坐飛機雖然能辦托運，但沒必要啊。”

　　章小龍尷尬說:“那好吧，等會找個地方處理下。”

　　陳子山就說咱先去酒店。

　　去酒店打理好，兩人就近找了個地方吃早餐。

　　期間章小龍說下午還有兩個人要過來，說也想去臨州玩玩。

　　陳子山就問:“那兩人幹嘛的?去臨州真就玩玩?”

　　章小龍說:“不一定啊，感覺好就留下。”

　　陳子山說:“做啥呢?要不要我這邊幫忙?”

　　章小龍說:“不用管，他們是我的朋友，技術還不錯，去那邊隨便找份工作都餓不著，不過是見我去臨州，突然起了心思。”

　　“都是技術員?”

　　“差不多。”

　　“厲害不?”

　　“還行吧。”章小龍就笑，“他們跟我學的方向不一樣，我是正統的程序員，他們喜歡黑客的勾當。”

　　“黑客?”陳子山大喜，“你說上次跟你講過的事情，讓他們去做，能不能做好?”

　　“什麽事?”

　　“就是我計費軟件被破解賣錢的事啊。 ”

　　“你的意思是想利用黑客，給破解盜版你軟件的公司一個教訓?”

　　“對的。”

　　“當然可以。”

　　章小龍頓了頓，又說，“他們倆的水平不錯，做這個應該不成問題，事實上，最早提出跟我一塊去臨州的那人，去年我就把這事兒跟他說了，那時他就來了興趣，當天就說可以幫你試試。不過快年關了，我就說算了，等咱去臨州再說。”

　　陳子山心下高興，之前沈文平還在問他，說湘省破解咱軟件賣錢的那家公司到底要怎麽處理，陳子山自己也沒什麽太好的方法，就這麽拖著。

　　現在聽聞章小龍說跟過來兩個黑客高手，簡直就是雪中送炭的行為，都是人才，必須籠絡住才行。

　　想到此。

　　陳子山說道:“到那邊之後，我給他們倆安排活兒乾吧，就當我請他們做事。”

　　章小龍說:“你不會想著養兩個黑客打手吧?”

　　“呃……”

　　陳子山一愣，發現這麽說也對，他的打算確實是想讓他們負責看管計費軟件，反正市面上的正當競爭，他不會惡意打擊，但是誰敢破解盜版做一個拿來主義者，那就要等著黑客們的蹂躪。

　　章小龍說:“黑客是把雙刃劍，你用黑客手段打擊別人，別人一樣可以用黑客手段來進攻你，所以黑客最好作為威懾手段，不要濫用。”

　　陳子山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會去用黑客乾不正當競爭，只不過是為了防止別人破解盜版咱們的軟件罷了。”

　　章小龍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