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

　　正值陳家歐典櫥櫃公司開工上班，陳子山姐弟倆一起出了家門，雙雙返回學校。

　　原本陳麗麗沒打算這麽早出門，元宵那天沈珂打來電話，說一起坐車去臨州，去她學校玩兩天，過了可以從臨州直接坐車去尚海。

　　陳麗麗欣然同意。

　　這一下倒是無意間讓沈文平松了口氣。

　　心裡琢磨著，有了兩個女生，陳子山總不至於厚著臉皮擠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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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臨州市區，陳子山在學校逗留了小半天，又去湖墅花園親自打理了一番服務器上的網站，發現房間內乾乾淨淨，頓時對沈雲好感大增。

　　一切弄好，打車前往鴻志網絡，年後跟凌海嘯有些事情順便要交代，另外就是鴻志網絡隔壁不遠有一個機票代售點，可以辦理前往深城的機票。

　　鴻志網絡。

　　凌海嘯見到陳子山，頗為意外。

　　“你這不剛回家嗎?”他問。

　　“怎拉?不能來?”陳子山笑著開玩笑。

　　凌海嘯說:“你們學校開學好像還要十來天吧，既然回家了，又這麽早趕來幹什麽?”

　　“就回去過了個元宵，在家閑得無聊，就回來了。”陳子山敷衍一句，順手把單肩包放在辦公室的小桌子上，“我的行李放你這兒，走的時候我來拿。”

　　“你這不像回學校。”

　　“去外地。”

　　“去哪?”

　　“深城。”

　　“好遠，去幹嘛?”

　　“見個朋友。”

　　說這話時，陳子山想的不是後世的企鵝爸爸，而是記憶中那一張清秀的面容，那是前世相親認識的姑娘，未來的妻子，另一個時空裡寶貝小棉襖的媽媽。

　　跟前世妻子的感情一直都是相敬如賓，談不上愛情，卻自有一股割之不斷的親情在內。談不上多麽濃烈深厚，卻自始至終都有一種淡淡的溫馨。

　　重生以來，陳子山回想妻子的時間很少很少，幾乎可以說沒有，潛意識深處，甚至有一絲拒絕回想的念頭。

　　或者，這就是所謂的回避。

　　陳子山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回避什麽，他只是本能地拒絕回想，拒絕現在就去接觸本應該十年之後才會相親認識的女孩。

　　這次前往深城，下意識才會想起，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她的大學生涯就是在深城度過的，未來的企鵝爸爸、現在的小馬哥曾經就讀的深城大學。

　　“想那麽入神，有女人啦?”凌海嘯笑呵呵的一句玩笑，竟然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瞎猜！”陳子山當然不會承認。

　　凌海嘯也就打趣一句，轉換話題說:“怎麽去?”

　　陳子山說坐飛機。

　　凌海嘯說:“那要去臨州筧河機場，你家蕭然那邊的機場什麽時候好通航?那邊好了，你以後坐飛機就方便很多。”

　　“應該差不多了。”陳子山知道對方說的是蕭然國際機場，通航時間好像就在這一兩年，具體記不太清，“那邊啟用，確實會方便許多，我家離東大門就十幾分鍾的車程。”

　　“哪天走?”凌海嘯又問。

　　“明天吧。”

　　“我給你訂票，旁邊航空公司代售點的小姑娘我認識。”

　　“好。”

　　陳子山剛答應，見凌海嘯順手就開始撥內線，知道對方十有八九是交代外面的內勤姑娘去辦理，便擺擺手，示意對方先不急。

　　“怎啦?”

　　凌海嘯單手提著話筒，

手指頭按在話機按鈕上。　　陳子山說:“機票等會再說，不急，我們先來聊聊傳奇的工作進度。”

　　“傳奇開發進度沒什麽問題呀。”

　　凌海嘯放下電話聽筒，把面前的電腦顯示器扭了個半圓，斜對著陳子山，“我正好在看甘特圖，你看看流程進度表，目前所有工作，均按照咱們去年制定的進度要求穩步前進，你放心吧，傳奇開發保證只會提前，不會滯後。”

　　屏幕上的甘特圖顯示，目前傳奇開發進度已經達到50%，甚至某一些方面還有超出的進度，前期的開發工作時間在整個項目進程中，是最難把控的階段，現在能夠保質保量完成進度，說明剛才凌海嘯所說的只會提前不會滯後，不是一句虛話。

　　陳子山笑著點頭說:“你恐怕還沒理解我真正的意圖，之所以跟你聊到傳奇開發進度之事，雖然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但實際上，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們公司的第二筆開發款項馬上可以支付了。”

　　凌海嘯瞄了一眼甘特圖，恍然大悟說:“對呀，你不說，我還搞蒙了。”

　　按照合同約定，在開發進度完成50%時， 會有一個測試評估階段，雙方確認無誤，開發方即可要求委托方支付30%的開發費用。

　　凌海嘯屬於那種工作起來廢寢忘食的人，一旦投入一件事情，不乾完勢必不會罷休。對於屬於委托方的陳子山來說，凌海嘯這樣的開發公司是最受歡迎的一類。

　　陳子山搖頭說:“小凌啊，你的那個所謂的助理，真心建議你換一換，失職啊。或者就把公司內部編制稍微完善一下，別像現在這樣，老板下面就是員工，連個像樣的部門都沒有。”

　　凌海嘯臉色一黑:“說了多少遍了，別叫我小凌。”

　　“OK。”

　　陳子山兩手微舉，示意不爭論:“咱倆沒必要在意這些小細節，剛才我說的是真心話，公司組織架構真的要好好梳理才行呀。”

　　凌海嘯說:“你以為我不知道，關鍵都是同學，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一下不好弄，先就這樣吧，等把你的合同履行完，我再來考慮這方面的事情。”

　　陳子山笑道:“隨便你，反正公司是你的，愛怎麽折騰都行。咱倆先來對接一下工作吧，今天不弄好，你就要等到下個月才能拿到開發款項。”

　　凌海嘯問:“你去深城要呆那麽久?”

　　陳子山說:“也不算久，現在都快20號，距離3月份也就十來天。不過事情到底能不能順利辦好，暫時還沒底，所以真不知道三月份要呆多久，這就是我今天來跟你對接工作的主要原因，否則拖太久，你還以為我故意拖欠你的開發費用。”

　　凌海嘯呵呵一笑說:“你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