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易名猛地睜開眼,倏然恍過神來,赫然發現已置身於一片白色空間中。
易名的眼中浮現了一絲茫然,隨即用力地眨了眨眼,像是要辯清現實般,又仔細打量一遍四周環境,臉上湧現出一抹難掩的震撼之色。
只見這一片近乎無垠的空間充斥著無數門扉,或古樸厚重,或陰森詭譎,或綠意盎然,或流光質感,光怪陸離,形態萬千,卻都被一股無形力量禁在半空。
隨著視野不斷拓展,易名大腦閃過一陣酥麻感,同時脊髓也傳來一股戰栗,又來了,這種感覺,無比熟悉,這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仿佛他曾不止一次踏足過此地。
這裡是哪?
一個強烈的疑問在易名心中浮起。
這裡,乃是始源界,也被稱為萬界。
一個答案隨之如泉湧現而來。
沒人回答他,但是腦海深處自己卻找到了答案。
於是,他推開最近的一扇門扉,抬步走了進去。
穿過一層朦朧似薄紗的淡淡光暈,門後赫然是另一個世界,是一片新的天地。
此時,他赤腳平穩的站在一片無垠的大海上,大海一望無際,無限往地平線邊緣延伸。
只見他每走動一步,腳下的水面隨之蕩漾起一波波漣漪。只是,他一個成年人的重量也僅僅是激起如水滴般大小的波紋。
這一幕簡直驚爆人的眼球,易名連連驚歎,強壓心中驚詫,抬頭舉目四望。
天海一色。
天空,白雲連綿堆砌成無數形狀奇特的物體,高的,直插天際,低的,緊貼水面,如人臉、若傘蓋、像馬車、似城堡。巍峨壯觀,氣象萬千,奇幻感十足。
不遠方,一大一小兩顆雨樹,鬱鬱蔥蔥,亭亭如蓋。
遠眺,更有一條無限延伸的鐵軌平鋪在海平面上,也不知鐵軌的終點站落在何處。
同時,它們也倒映在海面上,猶如一面鏡子,而水平線則是這面鏡子的分界點。
空氣清新純澈,清風拂面,令人心曠神怡,入眼所見,一片自然祥和。
“……”易名張口結舌,這一刻不知說些什麽。
易名有種被徹底震撼的感覺,生長在城市裡那狹窄擁擠的空間,許多人一輩子也沒見過遼闊無邊的景致,突如其來地闖入這邊世界,這片天地不禁深深震撼刺激著他的視覺感官,他整個人每個細胞都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開放感,人生頭一次體驗到一種叫自由的東西。
他伸出一條腿墊著腳尖測試了一下水面張力,然後愕然發現,這根本與水面張力無關,完全是一種近乎魔法的物質,無法用科學范疇解釋。
心下稍定,隨即加快腳步,健步如飛般,最後則是完全放開奮力奔跑,水面蕩漾起的波紋就像是在奏在琴鍵上的音符,他雙手放開像要用力擁抱什麽,不知不覺間,一種名為感動的情緒醞釀在胸口,他鼻尖微酸,微眯著眼,驟然停下腳步,雙手高舉,猶如他正擁抱著整片天空,整個人徹底沉浸在這個世界的靜謐祥和之中。
咦,讓他驚訝的是,沉下心後,這裡竟絲毫感受不到氣息的存在?
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變化,即便進入“外視”狀態,
但是,接下來讓他更驚訝的事發生了,平時,在原來的世界,他需要調動氣息才能加快修補經絡的損傷,而在這邊的世界,他根本沒有調動分毫氣息,全身經絡各處因衝擊破關造成的損傷,此時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快愈合。
傷勢竟如此快恢復?
這是…?
這神奇的一幕不禁讓易名心中生起一絲迷惑。
難道是這個世界……
易名良久靜默無言,思忖片刻,心中隱有所感。
他進而又聯想到剛才那個充斥著無數門扉的白色空間。
始源界,萬界……莫非那無數門扉之後皆隱藏著一個個嶄新未知的世界?
這,簡直超乎想象……
但很快,易名眼神逐漸清明,無論緣由如何,這個狀況對目前的他來說,都是天大的一件好事。即便感應不到分毫氣息,在這片天海世界的天然條件下,純粹依靠他體內蘊藏著的氣息愈合經絡也綽綽有余,甚至速度還要快十數倍,原本預測所需的三兩天,被極大縮短。他根本沒必要糾結原因所在,他必須分秒必爭,盡早恢復,衝破第三道關卡!早日覓得一線生機!
……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隨著體內脈絡條條梳理,肉眼不可見的細微創口逐漸趨於愈合,氣源丹也被消耗的蕩然無存,積攢而來的氣息也越加微渺直至化為一縷縷遊絲,微不可察。
易名長籲一口氣,經絡的隱患終於被他清理的七七八八,是時候衝擊下一關了。
但是,在這種天然環境下,傷勢的愈合雖奇快無比,卻感應不到一絲空氣中遊離的黑色光粒,仿佛這片天地根本沒有此種物質,易名體內的氣息十不存一,只能退離出這個世界,回到原來的世界才能突破。
就在他起身時,目光一掃,再一次注意到不遠處的兩顆雨樹,此樹也是奇哉怪哉,竟能扎根海面,無土生長。
浮映在海面的倒影,一眼看去,猶如兩株連體樹。
易名長身而起,正要靠近一看,口中卻發出一聲驚疑!
身形一滯,只見更遠處,架設在海面上的鐵路軌道上,一輛上世紀的老古董“辮子式”電車正發出“哐哐哐”的聲音慢悠悠行駛而來,雖然距離易名有幾裡之遙的距離,但以易名如今耳力,甚至能聽到電車頭方向傳來一陣“叮叮”宛如用小錘敲打銅鍾,古代小鎮用來示警鳴笛的聲音。
目光一凝,緊接著,易名便清晰看見,只見電車站著幾個類人般模樣的……不可思議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