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者,一襲雪白公主裙,頭頂金絲皇冠,身材窈窕婉約。
側旁一人,下半身是魚,上半身赤著,耳部有輪廓弧線很美的魚鰭,青色的長發齊腰,在光線折射下泛著一道霓虹似的漸變色。
最顯眼的是其中一個,套著一身臃腫肥大的毛絨布偶裝。
……
所有人無一例外,皆是背對著易名,看不到正面。
這算什麽?化裝舞會?
其中一個身披紅色連帽外套,個頭矮小,從體型看,像是一個小女孩,背對著易名看不到正臉,裸露在外的皮膚看不出半點血肉色,反倒是有種橡膠塑料的質感,雙手極為自然的插在上衣口袋,披散在肩膀的頭髮不自然的戴著幾分蜷曲,就像是一串串編織過的亞麻繩。
就在易名細細打量的同時,電車上所有生物就像是事先排練過一般同時轉過頭來,直直盯著易名的方向。
眨眼間,雙方目光一觸即分。
易名近乎本能地避開了。
一瞬間,看清正面的易名隻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渾身不寒而栗,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那些哪裡是人?分明是一隻隻怪物!
白色公主裙的女人雙眼被挖,隻留下一對流淌著烏黑血液的黑窟窿。
紅色連衣帽的小女孩,嘴巴幾乎由針線密集縫合,觸目驚心,一雙碩大黯淡的眼睛布滿血絲,不帶一絲感情色彩,充滿了恐怖詭異的風格,仿佛獵奇恐怖片裡的鬼人偶。
也只有人魚的正面比較正常,臉蛋很美,然而猙獰一笑間,立刻暴露出嘴內兩排尖銳鯊齒。
其他幾個根本不敢多看。
想也不想,易名轉身拔腿就跑。
也不知是什麽原因,電車上那些人形怪物既沒有下車追趕,也沒有其他任何反應,始終保持一動不動,就這麽目送著易名再次穿過門消失不見。
回到“萬界空間”的易名差點嚇尿,只聽心臟噗通噗通地劇烈跳動。
他還以為那個世界沒人呢,誰知道突然路過一群像要去趕集似的怪物,他總有一種感覺,這群怪物很危險,所以他不帶猶豫地拔腿落跑了。
反正易名不願意冒這個風險,能不冒的風險絕對堅持保守策略,除非關乎他性命,否則一概安全第一。
值得萬幸的是他的傷勢幾乎痊愈,可以放心衝擊第三道關卡了。
頗有些留戀地回首瞻望了一眼這扇門,他不得不感歎了一句,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他一開始都想好以後把這裡當做療傷聖地了,結果卻,表面上看似平靜,實則暗伏危機。
他暗暗記住這扇門的特征,或許等易名以後強大到一定境界,就能無懼這些乘著電車一路看風景的怪物偷偷蹭泉水。
如今,還是算了。
他又環顧了一眼周天懸空的無數門扉,這才驚異的發現,原來幾乎所有的門都被鎖鏈纏繞緊閉封鎖,門扉正面鎖鏈交匯處搭著鎖扣,也只有他身旁四扇門扉鎖眼處插上了一把鑰匙。
這四扇門分別是。
泛著朦朧似薄紗般的淡白光暈門。
虛實不定時隱時現的橢圓形光子門。
青石磚面堆砌而成的拱形方磚門。
由兩根圓柱拉伸而成隱隱透著渾濁的鏡面門。
剛才,他正是從藍白門走出。
現在想來,這些門,近乎兩界之門,穿越之門,恐怕每一扇門都各自對應著一個廣闊的未知世界。
也不知其他三扇門後的世界,又是怎樣一副光景。
既然這門扉如此重要,又各有各的差異,為了便於分辨,不如給它們取個響亮名字?
叫什麽名字好呢,空門?呃,不行,不好聽,每次進門豈不是遁入空門?要不乾脆叫***?呃,會被屏蔽,也不可。或者充氣門?娃娃門……想了一會果然還是算了,想名字這種事太費神了,暫且擱置,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裡還不如趕緊突破。
搖了搖頭。
雖然這些未知的世界可能隱藏無數奧秘,易名並沒有太感興趣,他在乎的始終是自己的小命。
只有成為真正的覺醒者,才可能找到拯救自己的方法。
抬起手,看著化作紋身般烙印在食指上的古樸戒指,易名心下暗道,是時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