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
這時,易名忽然感覺一股氣從腸胃下移,可能是中午吃的雜了,他屁股不著痕跡的一扭一擺,隨著氣壓下降,一陣無以言表地舒泰感遊走周身,而一股氣體則頓時擴散充盈在這密集的人群中。
一秒,兩秒過去了,易名微微一笑,提著的心緩緩放下。
“好臭!”
身後人群中突然傳出一個滿是嫌惡的聲音。
“嗎的!有人放屁!”
又有人低聲咒罵道。
易名眼神遊走,佯裝不知。
雖然他已經控制臀部的肌肉盡量把氣味拋向遠處,然而他自己還是不可避免聞到了一丟丟,嗯~隻是一瞬間!他有種魂飛天外的感覺!那酸爽勁簡直無與倫比!堪比生化武器!他完全不敢想象被正面衝擊到的人究竟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過了幾秒,不滿的聲音陸續傳來,眾人面露嫌惡,紛紛掩鼻。
“哇!嘔~!嘔……”
緊接著,竟有人直接吐了!
“我靠!好臭啊!誰這麽沒有公德心,大庭廣眾偷偷放屁!”
“嘔~好大一股大蒜和韭菜混雜的味道,嘔――!”
“哪位行行好,給我瓶礦泉水,我、我眼睛被熏得睜不開了……”
“受不了了!誰幫……幫我個忙,替我叫……叫救護車!”
“我恐怕是不行了……我要回家見我老伴最後一面……”
易名依舊鎮定自如,甚至還能和猶感Ψ縞桓痹頻縝嵊胛液胃傻木滯餿四Q
心裡實則大罵,罪魁禍首不承認,你們就越說越過份啊!
“到底是誰放的?自己站出來,現在承認還來得及。”
“說的就是啊,老人家這都被熏暈過去了,手段實在忒殘忍了。”
就連守在身後忠心耿耿的二哈都仿佛喝醉了酒,不時打著擺子,搖搖欲墜。
泰迪抱著頭趴伏著,渾身瑟瑟發抖。
所有人都看向易名這邊,剛才氣味就是從這邊傳過來的,眾人拚命往一旁閃躲,生怕慢了半步就會遭到毒手,易名的身後頓時空出了一大片空間,竟然無一人敢靠近。在這個摩肩接踵的擁擠環境裡,這個寬敞的空間無比刺眼,一時間儼然成為生命的禁區。
人群稠密,大多聚在這裡堵塞了交通爭相目睹覺醒者的風采,可這突如其來地一個屁,波及面甚廣,威力巨大。
易名有一種芒刺在背的錯覺,他瘦弱的身軀頂著數以百計的目光所形成的龐大壓力。
“存在值+365”
“存在值+309”
“存在值+314”
“存在值+342……”
…………
這存在值漲勢迅猛得仿佛要突破天際,也間接證明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他身上。易名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微笑。
看來,你們是都懷疑我了?
而且連傭寄笞瘧親又迤鵜紀貳
沒辦法了,這是你們逼我的。
醞釀了一下情緒,眼角瞬間擠出幾滴濕潤的淚水,易名作出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以手作扇來回煽擺,再裝無動於衷就顯得太不自然了。
此刻,考驗他的時刻來臨。他身上還肩負著一個如瓷娃娃般的可愛小女孩,還沒有跟詠⑵鸚爬登酌艿墓叵擔蠡乖趺創廴「嗟拇嬖諡擔烤黽撇荒茉詿說瓜攏
如今,他必須洗清嫌疑,與這群受害者站在統一戰線。
易名轉過身,
從表情上來看,簡直仿佛換了個人似的,一副眼含熱淚,嗓音嘶啞,聲情並茂的哭訴道:“現在的人啊,真是的,太過份了,我兩眼都熏得睜不開了,不小心吸了一口,嗓子都啞了。” 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不就放個屁嘛,有什麽不好認得?大家說是不是?”
易名一邊抹眼淚,一邊從指縫間偷偷觀察眾人表情。
所有的人都看著他,目光有一絲動搖,疑竇漸生,有人面面相覷,有人堅定不移。
“到底是誰放屁了!趕快站出來,究竟誰特麽的放屁了!是不是你!?”
易名決定突然發難!手指向一個年輕人,年輕人嚇得連連擺手,一臉的恐懼與不安。
“不是!不是我!對了,我今天沒吃大蒜啊!不信你們聞聞看啊!真的不是我啊!”
他又向身邊的女友求助,“小莉啊,你要給我作證啊,剛才你離我最近,不是我放的對嗎?”
小莉眼神複雜的望向他,欲言又止。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肯站出來說公道話。
“那就是你了!一看你賊眉鼠眼的樣子,嫌疑最大!”
易名一見此舉頗有成效,立即調轉矛頭,蓄意混肴視聽,把局面攪渾!
又一個被無辜牽連的人,他望向周圍一片懷疑審視的目光,整個人都不好了。“有沒有搞錯?賊眉鼠眼就一定會放屁嗎?你們不要亂冤枉人!”
哼哼,互相懷疑,互相傷害吧!把水攪渾懷疑不到我頭上就行了!
“真不是我放的,我不可能放出這麽臭的屁!那味道根本不像是人放的!”
“你看什麽看?越是故作姿態,越是有嫌疑!你嫌疑最大!”
“大家別亂,都是來看覺醒者的,不要為一點屁事傷了和氣。”
“這能叫屁事嗎?這麽恐怖的屁!剛才都有老人家被送去醫院了!現在還生死未卜!”
“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搞不好是一種新型生化武器。”
易名一口老血差點噴出,算你們狠,一個屁上升到恐怖襲擊,是一定要緝拿凶手破案吧?
沒有辦法了,隻能找個背鍋的來給我洗刷清白了。
易名眼珠快速轉動,福至心靈,他驀地一聲大喝,手指向身後一條如老僧入定般的二哈。
“好哇,罪魁禍首原來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易名手指的方向,那個……好像是一隻平平無奇的狗,是……一條二哈?!
腦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你特麽在逗我?!就算真是你乾的,也不用冤枉一條狗吧?!
二哈有些懵逼,有點無奈的闔上了眼皮,好動的它這時一反常態,頗有些生無可戀的樣子。
算了,什麽都不重要了,你說是就是吧,要不要再放個屁配合下你?
事發時,它恰好站在易名的身後,不偏不倚一團氣體被它吸入了大半。此時能保持站立的姿態已經殊為不易。
它當時仿佛看見了狗爸狗媽站在一條河流的那頭,在向它招手。
緊接著眼前一黑,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後面的事已經有些記不清了,此刻它依舊處於一種雲裡霧裡的狀態。
它注意到易名的手勢,於是閉上眼,開始醞釀。
“噗!”
“噗!”
一道道響亮地屁聲驟然響起!這次所有人都立即發現了,此時的人群處於一種十分敏感的狀態,宛如驚弓之鳥,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恐慌。
而看清楚這個屁的由來之後,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原來真是二哈放的?
二哈連放了幾個響屁,尾部的毛發都被震得高高揚起,它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世態炎涼,有幾分淡漠。
是它?是它?真是它?人類的朋友,小二哈。
“原來真是狗狗放的?這我就能理解了,一般人怎麽可能放得出來。”
“你這話說得過份了。”有愛狗人士皺眉,反駁道:“人難道就不會放了?”
“大家都親眼看見了,是狗狗放的那就算了,難不成追究二哈的責任,與一條狗較真?”有人釋然。
“算了算了,既然水落石出了,那這事就到此為止吧。”又有人下了結論。
場面終於被鎮住了,易名總算松了口氣。差點就暴漏了,還好及時把二哈推出去頂鍋。易名突然發現,二哈還是作用挺大的。畢竟形象深入人心,搞出什麽花樣來大家都能一笑了之。恩,不錯不錯,算是又發現它的一個優點,以後可以多加利用。
從易名的視角來看,後台在眾人得出結論的同時,存在值的增長也順勢歸於平靜,雖然還有零星的增漲,但也遠遠不及之前。
這個屁造成的風波影響遠遠出乎易名的意料,要知道之前他的存在值才看看九千不到,現在居然漲到了一萬九千!也就是說,光是因為這個屁,易名就獲得了近萬的存在值!可以直接晉升一級的位階!由此可想,這股氣流席卷范圍有多廣?波及面積有多大?很可能有更多被害人故作堅強,始終沉默一言未發。
這個屁,害人不淺啊!
害得功高蓋世的二哈受了苦,背了鍋。易名轉眼看向精神面貌衰竭到冰點的二哈,一反常態確實讓易名心裡有些不好受。
二哈你這次犧牲大了,先記你一功!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易名心中默默道。
現在就算了,易名可以感受到還有幾道狐疑的目光若有似乎的掃過。
拜此所賜,周圍也清空了一大圈。
算了,易名趁著空檔打開,乾脆扛著櫻梟硪宦酚湃肆髑靶小
隨著易名的前進,滿滿當當的人流一個個唯恐避之不及的分開一道口子,讓他很是順利的來到了最中心的位置。
“借過,借過。”
分開人群,繞了半圈,易名也終於一睹為快,看清了這個所謂覺醒者的樣貌。
從頭到腳上上下下細細打量一番,結果……
就這樣?感覺……很普通啊?一時半會都找不到形容詞,丟在人海一撈一大把的那種大眾臉。
“大哥哥,這個人,他好像不會動哦?”癰┥硤嶁訓饋
是了,易名也注意到了,最大的怪異之處就是這個人居然紋絲不動,眼睛一眨不眨,整個人仿佛一座銅塑雕像。
周圍一個個無論老弱婦孺無不開著閃光燈不停拍照,高舉手機全程拍攝。甚至還有幾個動手能力極強的熱心市民在幫他檢查身體,有的聽心跳,有的撥開眼皮觀察瞳孔運動,甚至還有幾個合力想把他抬起搬動的壯漢。
“我滴個乖乖,這人到底是死是活啊?”
“想不通啊,就算是植物人,眼球也不可能完全沒有活動啊?”
“隻有很微弱的心跳, 間隔很長時間才跳一次,王八啊這是。”
“我特麽臂力200公斤,居然硬是抬不起一條腿!”
“這人抬著頭到底在看什麽啊?”
這一個個反常的現象,無疑給覺醒者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圍觀群眾中有不少人細心的察覺,這個男人始終仰著頭目視遠方的天空。
圍觀者們不禁大奇,一個個手搭涼棚,隨著這人目光的方向極目遠眺。當然,即便是看瞎,他們什麽也不會發現。
“叫你去就去,就摸一下,沾點福氣,哪來這麽多廢話。”一個中年婦女推搡著自己的孩子,催促道。
“媽,成為覺醒者哪有這麽簡單。”少年有著一副稚嫩的面孔,但說出來的話卻明顯更有邏輯和條理。“據我所知,要麽隻有一小撮幸運的人能成為覺醒者,要麽就是改天換地的大時代將要來臨。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我現在該做的,都不是這麽無聊的事。今天也見識了覺醒者的廬山真面目,不過也是人生肉長的普通人。媽,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番話在喧嘩的街道上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漣漪,可總有那麽幾個離得近的人聽了進去。有人閉目沉思不語,有人忽而意興闌珊,有人長發一聲嗟歎。但是更多的人隻是留在原地,擺弄著手機,爭相目睹覺醒者風采,沉浸在驚奇與仿佛過年般的喜慶氛圍當中。
最近的小孩子真是……老有人說一代不如一代,對此易名也深以為然,但是總有那麽些個例外。
易名也是一時之間覺得有些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