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將軍府,一間客房。
本來老管家是想著給蕭天和蕭山一人安排一間客房的,但被蕭天婉言拒絕了,他覺得和蕭山一人住在一間客房更好,能夠互相照應,有什麽事情也方便兩人商量,所以就隻讓老管家安排他們住在一間客房裡。
雖然是客房,但布置的也很精致,很舒適,這客房大約有三十平米,桌椅板凳一應俱全,一張大床上放著幾床絲綢做被面的被子,甚至還有一個梳妝台,梳妝台上放著一面銅鏡,一把木梳子等梳妝用的東西。
此時,蕭天和蕭山把背上的包袱放在床角一邊,蕭山直接在床上躺下,感受著柔軟的床鋪,他喟歎一聲:“真不愧是將軍府,連客房的床鋪都這樣柔軟舒服,還很乾淨。”
而蕭天則是坐在銅鏡前,照著銅鏡,好好打量著自己。
說實在的,來到這個世界已有三四個月了,但他都沒有好好打量過自己,也不知道是害怕看見自己這張陌生的少年臉,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總之他從來沒仔細看過自己。
此時,坐在銅鏡前,雖然銅鏡模糊不清,比不得水銀鏡子清楚,但輪廓五官還是清楚的。
只見鏡子裡的十三四歲的少年目如星辰,鼻子直挺,口唇微張,雙頰上還有些嬰兒肥,不得不說,這是一張俊秀的臉龐,比之上輩子那張小帥的臉更出色,想來等過幾年長開之後,這張臉龐肯定更加英俊瀟灑。
可是,看著這張俊秀的臉龐,蕭天卻是有些恍惚,有種不真實感,一個三十歲的男人變成了十三四歲的少年,還來到了異世,已經頂著這張臉生活了三四個月了,可是看著這張臉那種陌生感還是在心裡油然而生。
他抬手觸摸自己的臉,想要擺脫這種不真實感,可是捏著自己臉頰上的嬰兒肥,蕭天還是有些恍惚的厲害,怔怔地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發呆。
躺在床上的蕭山這時看他一個人在發呆,不由喚道:“小天!”
聽到喚聲,蕭天驀然回過神來,側頭疑惑地看去,問道:“嗯?怎麽了?”
蕭山笑道:“沒事,只是看你一個人坐在那兒發呆,還用手捏自己的臉,像是魔障了一樣,就忍不住叫醒你。”
聞言,蕭天笑了笑,也沒說什麽,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銅鏡裡的自己,心裡暗自告訴自己:“我現在就是蕭天,就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不再是地球上那個富二代三十歲的男人!牢牢記住了!”
心裡這樣告誡了自己一番,他就不再看銅鏡,移開目光,看向蕭山道:“小山,現在已經到了平安縣城了,你是先去縣衙報名從軍當兵呢,還是和我一起找到純兒之後,再去報名?”
聽問,蕭山毫不猶豫道:“自是要找到純兒那丫頭之後,再去報名參軍了,這還用說?”
說完,他又看著蕭天,問道:“小天,這平安縣城這麽大,想要找一個人並不容易,你想好了要從哪裡著手找人嗎?”
蕭天抿了抿唇,歎道:“買人賣人的行當,不過是大戶人家和青樓罷了,還有縣城裡的人牙子,從這三方面著手尋找。”
“人牙子那兒,我們可以自己去打聽,青樓那兒也可以偷摸的去看看逛逛,至於大戶人家,那就說不得要拜托王晉這位公子爺了,他家家大業大,消息靈通,想來找一個人也不難吧。”
正如此說著時,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然後就傳來王晉的聲音:“可以進來嗎?”
蕭天笑道:“門沒栓,
進來吧!”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了,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華服的王晉含笑走了進來,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剛才還頗為狼狽的王晉如今這一洗漱,一打扮,又面含微笑,還真有幾分翩翩佳公子的風采。
當然,蕭天是看清楚這個人二皮臉的本質的,對於他這翩翩公子的風采,心裡腹誹了一句“騷包”,然後就揚起大大的笑容起身迎接王晉,拉開一椅子,伸手讓道:“王公子,請坐!”
等王晉坐下後,蕭天又給王晉倒了一杯茶,還很是關心地問道:“王公子,老夫人還好吧?”
王晉抿了一口茶,點了點頭歎道:“僥天之幸!我家老祖母已是蘇醒過來了,我喂她喝了一碗蓮子羹,哄著她再次入睡了,這才過來招呼二位,二位,若有所怠慢的地方,還請見諒!”
“哪裡!哪裡!不曾怠慢,那位老管家安排的很周全。”蕭天忙道。
“那就好!”王晉頜首,想了想,又抬眼看著蕭天道,“聽蕭天兄弟說,你們來平安縣城是來找你家小妹的,那不知蕭天兄弟打算如何尋找?”
聞言,蕭天心裡一喜,他本來還想著如何把話題往這裡引,然後厚著臉皮請求王晉幫忙了,沒想到這王晉還真夠意思,居然自己提出了這茬,想來是真把這事情放在心上了,不由地蕭天對於這二皮臉二代也是好感大增。
自然,王晉問起,蕭天自然不會因為不好意思開口而逞強,他神情瞬間變的黯淡,歎道:“剛剛我還和蕭山說這事呢,只是這平安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沒頭蒼蠅般的找一個人恐怕也不容易。我們想著去盤問城裡的人牙子,混進青樓逛逛,又或者到大戶人家問問裡面的丫鬟小子,就這樣到處碰運氣找吧,運氣好就能夠找到,運氣不好……唉!”
蕭天這自是故作感歎,就是想要王晉主動開口幫忙,王晉也看出來了這一點,不由地他眯眼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蕭天,半晌他才笑道:“我和兩位兄弟萍水相逢,雖交情不深,但也是有緣,兩位兄弟有事,我自是能幫則幫。這樣,蕭天兄弟把你小妹的模樣畫出一張畫像,然後依據這畫像找人豈不是更方便?”
蕭天聞言大喜,忙拱手感激道:“多謝王公子出手相助了!”
王晉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又喚人準備筆墨紙硯,然後蕭天用語言描繪,王晉開始繪畫,不一刻就畫出一七八歲女童來,而且女童懷裡還抱著一白兔。
王晉不解地指著這白兔道:“蕭天兄弟,為何要畫這白兔?就算你小妹丟失時抱著這白兔,只怕這白兔也會被惡人吞吃活剝了,畫這白兔有何意義?”
蕭天哪裡不知道這道理,只是心裡希望蓮玉還活著,還和蕭純兒待在一起罷了,這才特意讓王晉畫上這白兔。
蕭天搖了搖頭歎道:“王公子見諒,不可說!不可說!”
王晉也不追問,輕笑一聲,就又喚來下人,把這畫像交給下人,吩咐了幾句,然後等下人下去之後,他又看著蕭天和蕭山,斟酌一瞬,問道:“兩位兄弟應該不是普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