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獅子嶺。
胡媚死了,一隻白狐躺在黑黢黢的地上,九方禪師單手豎起,對著這屍體默念一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除惡即行善,此妖孽作惡多端,死不悔改,非老僧徒造殺孽,妄動無名之火,下此殺手,阿彌陀佛!”
他這話一出,頓時又傳來那年輕的男子聲音:“哼!老禪師本是修佛之人,有一顆慈善之心,這樣心狠手辣,是不是太過了一點?”
話音剛落,就有三道光芒落於九方禪師對面,九方禪師抬頭看去,只見來者是三人,一男二女。
男子在中間,是一個雄姿英發的年輕男子,只見他五官深邃,身材高大魁梧,尤其是他的頭髮極為醒目,那是一頭罕見的金發,金發上戴著冠冕,相貌十分英俊非凡。
而右邊的女子是身著黑衣,十六七歲的嬌媚少女,左邊的女子則是彩衣宮服,腰間懸掛玉佩,頭戴蝴蝶釵,恍若神仙妃子。
要是蕭天、王晉他們在這裡,自是可以認出,這二女正是那鬼妹和蝶兒,卻不知她們怎麽會在這雄姿英發的男子身邊?
看清楚了來人,九方禪師也不曾慌張,向三人施了一禮,這才解釋道:“三位施主,這妖狐不好好在自家洞府修行,出沒於人間也就罷了,但她為了修行,向普通百姓下手,吸男子精血魂魄以助她修行,這等作惡多端的妖狐,老僧自是除之而後快,不會有慈善之心,還請三位施主見諒!”
英俊男子聞言皺了皺眉沒有說話,蝶兒看了一眼死的淒慘的胡媚,蹙緊了眉頭,卻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來。
上一次,九方禪師追殺胡媚的時候,緊要關頭又有一妖精插手幫胡媚一起對付九方禪師,這妖精就是蝶兒,蝶兒之前也是看在同為獅子嶺的妖魔的份上,這才出手助胡媚的。
卻不想,胡媚這家夥實在是可惡,蝶兒幫她對付九方禪師,胡媚見狀竟然抽身而退,讓蝶兒一人對付九方禪師,蝶兒不是對手,被九方禪師打的重傷,奄奄一息,要不是她逃的快,後來又被王晉所救,只怕她早已死在九方禪師手上了。
所以,蝶兒不僅對胡媚很是不滿,而且和九方禪師也是有著仇怨的,現在九方禪師來到了獅子嶺,來到了她的地盤,她如何會放過這等報仇雪恨的機會?
於是,蝶兒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盯著九方禪師,冷聲問道:“老禪師,可還認得我?”
九方禪師聽問,抬眼看了一眼蝶兒,自也是認出了蝶兒就是之前幫胡媚脫逃的那妖精,不由地他也是皺眉道:“阿彌陀佛!施主,你以後莫要再助紂為虐,再助紂為虐下去,這妖狐就是施主的前車之鑒,到時千年修為毀於一旦,豈不可惜啊?”
蝶兒本還以為九方禪師會裝作不認得自己呢,否認之前對自己下殺手的事情呢,卻沒想到這老和尚一開口,居然不但不否認認得自己,而且還用言語警告威脅自己,這讓一向在妖精之中修養良好,性格溫和的蝶兒先是一怔,隨即又被氣的發笑。
她憤憤道:“老和尚!你是在威脅警告我?我還沒找你算當初的那筆帳呢,你倒是先出口威脅警告了?哈哈哈!這就是所謂的佛門高僧嗎?先殺人在前,後威脅警告在後,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是否能夠出了這獅子嶺!”
說完,她手中光亮一閃,就現出一柄薄薄的長劍,月光照射在劍身上,劍身反射出淡淡的寒光,可見這長劍絕不是凡物,定是一柄難得的寶劍,想來削鐵如泥並不在話下。
一見蝶兒一反往常的溫和好脾性,如此氣憤,最後還亮出了寶劍,金發男子大感訝異,不由轉頭看向左邊的蝶兒,問道:“蝶兒,怎麽回事?你和這位老禪師之前有過節?”
蝶兒聽問,點了點頭,把之前幫助胡媚對付九方禪師,胡媚抽身而退,自己被九方禪師打的重傷垂死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少主,之前我不去尋這老和尚的麻煩是我不願惹是非,但今日這老和尚送上門來,那自然要了一了這段仇怨!”
金發男子聽完蝶兒的述說,也是臉色不善的看向九方禪師,冷聲質問道:“老禪師,蝶兒所說可為真?老禪師又有什麽話要說?莫要與我說,蝶兒在人間也如胡媚一般害人,吸人精血魂魄,這話我是不信的,我是知道蝶兒一心潛修,去人間只是煩悶時遊逛罷了,怎會禍亂人間?既然蝶兒不曾禍亂人間,老禪師之前又為何要下那樣的殺手?還請老禪師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哼!就不要怪本少主與老禪師為難了!”
“阿彌陀佛!”九方禪師念了一聲佛號, 向金發男子和蝶兒躬身一禮,語氣不急不緩道,“這位蝶兒施主所言為真!但是老僧當初是在追殺這禍害人間的妖狐,這位蝶兒施主突然插手進來,老僧自然把她視為和這妖狐一般,也是吸人精血魂魄的孽障,所以才會對這位蝶兒施主狠下殺手,卻不想是老僧自以為是了,如此老僧在此向蝶兒施主賠罪了!”
他如此乾脆利索的賠罪,又是讓蝶兒吃了一驚,不知說什麽好了,但不等她說什麽,那右邊的鬼妹卻是輕笑道:“老和尚,你不僅當著我們的面打殺了胡媚姐姐,之前還差點打殺了蝶兒姐姐,你以為就一句賠罪就完了嗎?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阿彌陀佛,那不知這位女施主覺得老僧該如何?”九方禪師問道。
鬼妹冷笑道:“自是血債血償,一命換一命了!”
說完,就一陣陰風吹過,鬼妹已是化作一道幻影,向九方禪師攻去。
金發男子見狀,心裡暗道一聲“不好”,忙呵斥道:“鬼妹,退下!”
然後,等鬼妹退避到一邊,他又是一張口衝九方禪師大吼一聲:“吼!”
這吼聲是一聲獅子吼,猶如洪鍾大呂,鬼妹和蝶兒聽見這聲獅子吼也是面色一變,腦袋暈眩,有些承受不住,那承受獅子吼直接攻擊的九方禪師更是覺得震耳欲聾,淡定從容的神情大變,被震的忙後退幾步,拄著禪杖這才身子穩穩地站著,沒有暈眩倒地。
這時,又聽見一男子瀟灑不羈的聲音響起:“好啊!獅子吼!卻是不知南方妖國的九頭獅王和你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