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縣城裡本來就人心惶惶,白天都是一派蕭條的景象,更別說是夜晚了,那更是萬簌寂靜,街道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各家各戶都是緊閉門戶,無人外出。
但是,到底還有例外的地方,相比於縣城其他的地方萬簌寂靜,有個地方卻是燈火通明,熱鬧的很,這個地方就是幾家青樓妓院所在的那條街上了。
想想,這熱鬧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青樓妓院一般做的就是晚上的生意,這晚上不熱鬧,那什麽時候熱鬧?
此時,蕭天、蕭山和王晉帶著幾個小廝走在這條燈紅酒綠的街道上,看著那站街女和老鴇子搔首弄姿地招攬客人,一股股俗氣的香粉味道鑽進鼻子裡,蕭天幾人都忍不住緊皺了眉頭。
然後,那王晉打開手中的扇子扇了扇,問蕭天道:“蕭天兄弟,這縣城裡的青樓妓院都在這條街上了,我們先去哪家打聽?”
他剛說完這話,就有一老鴇子和幾個站街妓女圍了過來,老鴇子和站街女是歡場中人,自然很有眼色,見蕭天這些人中只有王晉穿著不俗,那自然她們的主攻目標就是王晉了。
只見老鴇子和站街妓女們擁簇著王晉,一個個揮動著手帕,老鴇子故作嬌聲笑道:“這位公子,倒是眼生的很,是第一次來這裡見識的吧?那正好,來我們這裡看看,我家姑娘絕不會讓公子失望的,一個個人比花嬌,美貌如花,而且各有各的拿手好戲,保證讓公子食髓知味,來了一次就忘不了。”
王晉本就對這妓院裡的香粉味道不喜,如今被老鴇子和幾個站街女圍住了,更是周圍全部是這種味道,當即王晉就皺眉,眼裡有著慍怒之色,剛要發作,讓跟著的幾個小廝趕走這些討人厭的女人們。
卻不想,就在這時,蕭天抬頭看了一眼這家青樓的匾額,呢喃一句“麗春院”,然後就道:“就這家吧!”
聞言,王晉不得不咽下到了口中的話,然後在老鴇子和站街妓女們的擁簇下,一行人就進了這家“麗春院”
。
麗春院是妓院,裡面自是充滿了嫖客和妓女,嫖客大多是腦滿腸肥的商人,這樓裡下層的妓女也大都是庸脂俗粉,蕭天進來之後,隻掃了一眼,就沒興趣看第二眼,這妓院裡不過是打情罵俏,喝花酒,玩弄妓女罷了,看多了實在是有些汙了眼睛。
這時,老鴇子笑呵呵地問王晉道:“公子,是要樓上的雅間嗎?”
聽問,王晉則是看向蕭天,蕭天輕點了點頭,然後王晉道:“帶路吧!”
對於王晉和蕭天之間的眉眼官司,老鴇子看在眼裡,她眼珠一轉,就也殷勤地對蕭天笑了笑,伸手讓道:“三位公子請!”
隨後,幾人跟著老鴇子上了二樓,走過長長的樓廊之時,還隱隱約約可以聽見有的房間裡飲酒作樂,甚至是喘息呻~吟的聲音,這樣的聲音聽的蕭天和王晉皺了皺眉,那蕭山更是面紅耳赤,腳步都凌亂了幾分。
不一時,在老鴇子的引領下,他們進了一間精致的房間,等坐下之後,老鴇子笑問道:“幾位公子,要吃點什麽?喝點什麽?我們這裡美酒佳肴應有盡有,當然,還有許多美麗溫柔的姑娘都等著伺候幾位公子,保證幾位公子滿意,呵呵呵!”
說完,老鴇子用手帕掩著嘴笑了起來,還用那滿是皺紋的混濁眼睛向蕭天他們幾個拋媚眼,簡直是讓人受不了,蕭天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忙拿起菜單隨意點了幾個,老鴇子讓身邊的龜公去準備,然後又問道:“幾位公子,可要點姑娘?”
王晉自是看不上妓院裡的貨色,所以他皺眉不語。
蕭山則是赤紅著臉,低著頭也是不語。
而蕭天卻是面不改色,對老鴇子露出大大的笑容,語氣和氣道:“先不急,老媽媽!我先向你打聽一個人,要是你知道這個人的消息,告訴我們,我們絕不會吝嗇錢財賞賜的。”
老鴇子聞言,先是微皺了皺眉,隨即又馬上露出滿面笑容道:“呵呵!不知公子打聽什麽人啊?居然找到我們這兒來了?”
蕭天從懷裡拿出那張之前王晉畫的蕭純兒的畫像,小心翼翼地展了開來,給老鴇子看,此時他臉上又收了笑容,沉聲問道:“老媽媽,最近你們可又采買了人?采買的人中可有這個女童?”
老鴇子湊近看了看,又是一揮手帕道:“呦!這女娃長的倒是精致漂亮,想來長大了後定是個難得的美人,說不得能夠成為花魁頭牌呢,我怎麽就”
她還沒說完,就見蕭天沉下臉色,蕭山更是一臉怒容,她自知自己肯定說錯了話,忙住了口,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蕭天。
蕭天心裡怒火中燒,但並沒有朝老鴇子發泄,而是再次沉聲問道:“老媽媽仔細看看,到底見沒見過這個孩子?”
老鴇子這次不敢多言,再次仔細打量了畫像中的蕭純兒半晌, 又是想了想,然後輕搖了搖頭道:“沒見過。”
“真的沒見過?”蕭天皺著眉,確認般地追問道。
老鴇子堅定地搖了搖頭道:“確實沒見過。要是最近采買的人中有這樣的潛力女娃,我自是會全力培養的,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嗯!”
蕭天點了點頭,神情有些失望,歎了一口氣,就起身對王晉道:“既然這裡沒有,那就去下一家吧!”
說完,蕭天就邁步要走,王晉和蕭山自是跟上,老鴇子想要攔住他們,忙道:“哎!幾位公子,不要走啊!你們點了酒菜還沒上呢,就算走,也把酒菜錢給付了啊!”
她剛說完,那跟著幾人的小廝就有一個將兩錠十兩的銀子拋給了老鴇子,老鴇子頓時由怒轉喜,也不去攔蕭天他們了,拿著銀子看了又看,然後放進懷裡,又揮動手帕熱情地笑道:“幾位公子,有空再來啊!”
這裡沒有蕭純兒,蕭天他們有空自然不會再來的,甚至沒有再在這裡片刻就立刻下樓出了這“麗春院”,然後向對面的“春宵館”走去,又是被另一老鴇子和站街女們簇擁著進去了,在這裡依然沒有得到蕭純兒的消息,他們又從這“春宵館”出來。
接著,他們又去了“醉花樓”、“快活樓”等等,都沒有打聽到蕭純兒的消息,此時已剩下最後一家青樓妓院了,蕭天抬頭看著那“春風樓”的匾額,深吸一口氣,就在老鴇子等人的簇擁下再次走了進去,這裡要是再沒有蕭純兒的消息,那只能從拐賣的人牙子那兒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