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
沿著曲曲折折的小道,蕭天抱著蓮玉從山外圍一直向深山裡走,而這一路上他們也時不時地就看見了倒在山裡的虎狼蛇狐之輩的屍體,看這情況可知,昨日那場四族的殺伐很是慘烈,不少四族的妖怪都死在了這深山裡,甚至都沒有人給他們收屍。
當然,蕭天和蓮玉也沒有那麽好心給這些仇敵收屍,一路走來,都是漠視這些屍體,直往深山裡來。
當來到以前和蓮玉修行的地方時,蕭天放下了懷裡的蓮玉,道:“好了!蓮玉,現在你帶我去你們的族地吧,我只有第一次誤入了其中,現在我都找不到它所在。”
越是接近玉兔一族族地,蓮玉眼裡的悲傷越濃,她默默點了點頭,就在前面引路,蕭天則跟在後面,七拐八彎的,又走了大約一二裡路,就隱約可見一片宮殿群。
看到了那一片宮殿群,蓮玉猛然加快速度向那裡跑去,蕭天一驚,忙追了過去,喊道:“蓮玉!等等我!”
蓮玉沒有回頭,她一口氣跑到了宮殿群前才停下,看著那一地的或白或灰,或黑或花的兔子屍體,不由地又是流下了兩行眼淚,悲痛欲絕!
這些都是她的族人啊!那是小白,那是小花,那是小灰……
以前,他們生活在一起,歡聲笑語,你追我逐,那樣的日子再沒有了,因為他們已經死了,死在了這場災劫之中。
這時,蕭天追上了蓮玉,也看到了那一地的兔子屍體,看著蓮玉悲痛欲絕地哭泣,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安慰的話來安慰她,但卻最終什麽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面對所有族人的屍體,再如何安慰也是徒勞,也無法讓蓮玉心裡的悲痛緩解一點。
所以,蕭天閉了嘴,沒有打擾哭泣的蓮玉,只在一邊看著,任由蓮玉哭泣流淚發泄著內心的悲痛。
許久過去,他才走過去,歎息一聲道:“蓮玉,我們把你的族人都埋葬了吧,讓他們入土為安。”
蓮玉邊流著淚邊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蕭天找到一處土質松軟的空地,示意可在這處空地裡埋葬她的族人。
蕭天隨後就忙碌了起來,先是找了一棵樹,做好了幾把木鍬,就開始為兔子們挖了一個個墳墓,把一隻隻死去的兔子埋葬於其中。
這宮殿群裡死去的兔子成千上萬隻,即使它們每一個佔用的墳墓都很小,不過幾木鍬的事情,但是挖了成千上萬這樣的小墳墓,還是花費了蕭天不少時間,從上午一直忙到中午,這才算是把這些兔子全部葬了。
蓮玉看著一排排族人的墳墓,眼裡有著無限的悲傷和懷念,緬懷憑吊著族人。
蕭天見她還是如此悲傷,就勸道:“蓮玉,你的族人想來也不願意看著你因為他們而如此悲傷難受,不可自拔,他們希望你能夠好好活下去,代替他們,代替玉兔一族好好活下去,明白嗎?”
蓮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族人的墳墓一眼,然後轉身朝宮殿群深處走去。
見狀,蕭天忙追上去問道:“蓮玉,你這是要去哪兒?”
蓮玉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跟上就是,然後就不理會他,隻往宮殿群裡深處走。
這片宮殿群倒塌了大半,可以說是一片殘壁頹垣,但即使如此,也可以看出來,在這些宮殿完好的時候,一定是美輪美奐的,想來就是天宮裡的宮殿也不過如此吧,可惜在這次災劫中,毀於一旦了。
蕭天跟著蓮玉,一邊環顧四周倒塌大半的宮殿群,一邊往深處走,心裡頗為這片建築的損毀感到可惜。
走了片刻,已是到了宮殿群最深處,蓮玉也在一座宮殿前停了下來,並抬頭看著蕭天,蕭天不解地和她對視,問道:“蓮玉,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麽?”
聽問,蓮玉示意他看宮殿的匾額,蕭天抬頭看去,就見那匾額上有著三個古樸大字,這三個大字他也不認得,卻又明白它的意思,不由地呢喃念了出來:“陶養殿。”
“陶養殿?”
蕭天皺眉重複了一遍,又思索了一番,他總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思索半晌,終於他想起來了在哪裡見過這“陶養殿”三個字了,正因為想起來了,他驀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匾額,驚呼出聲:“這裡就是陶養殿?玉皇大帝的寢殿?!”
是的,沒錯!陶養殿正是神話傳說中玉皇大帝的寢殿,本應該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沒想到它會出現在這裡,蕭天能夠知道它,還是因為當年看了很多神話故事才對它有印象,沒想到現在他會來到這傳說中天帝寢殿的面前,這讓他如何能夠不震驚?
呆愣在原地許久, 蕭天這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天庭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就連玉帝的寢殿都從三十三重天之上墜落於此。”
“而既然陶養殿出現在這裡,那封神榜和打神鞭出現在這裡就不足為奇了,畢竟本來二寶就是天帝掌控諸神的有力寶物,放在寢殿之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這陶養殿除了封神榜和打神鞭以外,還有沒有其他寶物。”
但想了想,蕭天又是搖頭失笑道:“是我想多了,這裡被玉兔一族佔據了多年,又被虎狼蛇狐四族攻陷了,想來就算有寶物,也被他們捷足先登了吧,哪裡還會有什麽東西輪到我來撿漏呢?”
雖然話是如此說,但蕭天到底是不甘心,畢竟這可是天帝寢殿啊,來到這裡卻一無所得,如何能讓人甘心?
所以,蕭天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緩緩推開了殿門,走了進去。
卻不想,他一走進去,就恍惚看見一個戴著天帝冠冕,身穿帝袍,一臉威嚴的帝王,這帝王深深地看著他,沉聲道:“你終於來了!朕等了很久了!”
蕭天聞言就是一呆,有些迷茫不知所措,這人是誰?他是在和我說話嗎?他說他等了很久是在等我嗎?他又為什麽要等我?
一連串疑問在腦海裡湧現,等蕭天回過神來,再看去,那威嚴的帝王已是不見了蹤影,這陶養殿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他剛剛就像是出現了幻覺一般,可是真的是幻覺嗎?蕭天緊皺著眉頭,沉吟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