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防備的,突然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身後迷霧中傳來:“喂,前面的人,你不要再砍樹了,我放你出去還不行嗎?”
頓時,蕭天心下就是一驚,瞬間面帶警惕防備地轉身看去,口中喝問道:“誰?是誰在說話?”
可任由他環顧四周,這周圍還是白茫茫一片,一個人影都不見,好似剛剛他是幻聽了一樣,其實根本就沒人說話。
但蕭天確定,剛剛確實有人在他背後說話,現在不見人影,隻能說這說話的人躲在迷霧中不願意現身,於是他又鼓起勇氣喝道:“出來!說話的人給我出來!”
沒想到,他這一喝,倒是真得了回應,還是那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出來就出來!你幹嘛那麽凶?”
這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玲瓏有致的苗條身影在迷霧中若隱若現,然後這身影由遠到近越發清晰了,直到一女子出現在蕭天面前。
這女子身著白衣,兩彎柳眉,一雙杏眼,鼻子精致微挺,口唇巧小豐滿,看起來隻有十八九歲的樣子,這樣一個美人,又有這迷霧的襯托,就像是一個下凡的仙女,蕭天還真是被驚豔了一瞬。
但是,當看到這女子一頭秀發的頭上還有著兩隻兔子的長耳朵時,蕭天眼裡的驚豔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面色僵硬,又驚疑不定,警惕防備地看著這美麗女子,疑惑反問道:“兔子精?”
說著這話時,他就先是倒退了幾步,遠離了這女子,又緊握著手中鋒利的寶劍,就好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揮動寶劍,向美麗女子砍殺而去一般。
女子聽蕭天叫她“兔子精”,她神情一變,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長耳朵,然後極為懊惱地道:“化形還不徹底,這該死的耳朵又露出破綻了,看來還是我的道行太淺,這樣下去,我什麽時候才能修煉成仙,飛升上界找姥姥啊?”
這話就相當於默認了她自己“兔子精”的身份,蕭天聽了更是防備警惕,緊握著手中寶劍,雙眼皺眉緊盯著懊惱的女子,抿緊唇一言不發。
其實,他心裡也是十分忐忑不安的,畢竟他面對的可是傳說中的妖怪,雖然這妖怪不是什麽虎妖狼妖,而是一隻“兔子精”,但是能夠修成精怪的兔子那也不能小瞧啊!說不定人家兔子精就有些過人的神通呢?
他正如此警惕戒備著呢,這時懊惱的兔子精終於收起了臉上的懊惱,蹙著眉頭,指著那被蕭天砍倒的大樹,質問道:“你!是怎麽闖進來的?為什麽要砍我家的大樹?”
“你家的?”看這兔子精沒有直接下手害他,蕭天心裡微松了口氣,但聽兔子精質問,他又不解道,“這裡是深山裡,這深山裡的大樹都是無主的,怎麽會是你家的?還有,我是追著一隻兔子進來的,不是自己闖進來的。”
女子聞言斥道:“你這凡人知道什麽?我們把家安在這裡都有數百年了,為了不讓人打擾我們的生活,我姥姥特意布下這迷陣,不讓外人闖進來,你說我家都在這裡住了幾百年了,這裡不是我家嗎?這裡的大樹不是我家的大樹嗎?”
別的蕭天都沒聽進去,蕭天聽進去的則是那句“我姥姥特意布下這迷陣”,於是蕭天也不和女子辯駁這深山的大樹是不是她家的了,當即就問道:“你說這深山裡的迷霧是你姥姥布置的?那你當然知道如何走出去嘍?”
“那是當然!”女子面露得意,輕笑道,“這迷陣是姥姥特意布置的,我姥姥可是已經在兩百年前修煉成仙,
飛升上界了,她布置的迷陣厲害無比,這界之人幾乎無人可破,被困於此陣中要是沒有口訣法門,誰也走不出去,當然你這一凡人,自也是走不出去的。” 聞言,蕭天面色一變,他想起了被困死在此的青木道人,還有上山就沒有回去的原身的爹,神情變幻不定,冷聲問道:“那廣羅宗青木道人就是被你們困死於此陣的,這毋庸置疑,那以前那些進了迷霧,就再也沒有出去的獵人也是被困死在此嗎?”
女子聽了這話,大為不滿道:“你胡說什麽?我們一族隱居於此,隻是為了安靜修行,怎麽可能會害人?”
“那廣羅宗的青木道人”
蕭天話還沒說話,就被女子打斷道:“那老道可不是個好人,三百年前他來到這裡,想要搶奪此地,我姥姥那時還未飛升,勸說他速速離去,不然對他不客氣。”
“可是,這老道不識好歹,說我們是妖精,喊著除妖的口號和我們發生了衝突,我爹娘還被他打傷了,姥姥震怒,這才啟動大陣,把這老道困死在陣中。”
“哼!”女子不滿地白了蕭天一眼,繼續道,“至於你口中的那些進了迷陣消失了的獵人,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們從來沒有害過他們,他們進了迷陣走不出去了,我們一般都會現身放他們出去的,至於出去以後他們沒有回去,隻能說他們可能遇到了我們的鄰居虎妖一族了,被一群虎妖殺害了而已,才不是我們做的呢,你可不要誣賴我們。”
聽了這一大堆的解釋,蕭天面上神情緩和了起來,他倒是相信這兔子精說的話,因為要是這兔子精真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妖精,那麽也不會和他解釋這麽多,一見面直接下殺手的可能性更大,也隻有沒有做過這些事情,這兔子精才會如此費勁地辯解一番了。
所以,神情緩和的蕭天就對女子躬身道歉:“看來,還真是我冤枉你了,還請恕罪,不要見怪!”
女子輕哼一聲扭頭不看他,但轉眼又轉過頭來看著蕭天,饒有興趣地笑道:“你這凡人,倒是和別人不一樣,以前有凡人誤入進來,我們現身放他們走,他們一個個都嚇的喊叫‘妖怪!妖怪啊!’,我真是奇怪,我們妖怪有這麽可怕嗎?他們都害怕,那你怎麽不害怕?”
這不是廢話嘛,是個凡人看見妖怪都會害怕啊,就是蕭天剛剛見到了這兔子精也是心裡打鼓的,沒想到這一接觸下來,他發現這兔子精太單純了,而且還有些蠢笨,至少不如傳說中的狐妖聰明。
難道說,這不愧是兔子嗎?真的是本性難移,就是兔子成精了,一個個也是吃草的貨,而不是那些吸人血吃人肉的妖精。
腦子裡這樣想著有的沒的,蕭天不由的出神了,沒能夠及時回答這女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