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王晉去做和尚?那真是開玩笑了!王晉之所以萌發道心,想要修行,就是為了能夠和那蝴蝶精蝶兒雙宿雙飛,這樣一個癡情的少年,讓他突然拋卻七情六欲,出家去做和尚,這不是開玩笑嗎?
所以,當王晉脫口而出“我不做和尚”的時候,蕭天也忍不住啞然失笑,饒有趣味地看著王晉,只見他那面皮不斷地微微抽動著,目中有些驚恐地看著九方禪師,甚至忍不住退後幾步,遠離九方禪師,生怕這老和尚要搶他去廟裡做和尚似的,他這樣的動作更是讓蕭天覺得有趣極了,又轉頭去看九方禪師,看看這位老禪師又如何來勸說王晉出家去做和尚的。
九方禪師也不愧是修行有成的高僧,即使王晉脫口而出“我不做和尚”這樣的話,這樣的語氣對和尚可不是很尊重,當著九方禪師的面說這話,就相當於當著和尚的面罵人家禿子了。
但是,九方禪師就是涵養好,除了一開始面皮抖動了一瞬,就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神情,不動聲色地宣了一聲“阿彌陀佛”之後,他就抬頭看著王晉,神情嚴肅道:“王施主,你既想要修行,有一顆向道之心,又與我佛有緣,如此修行佛家之法更適合於施主,那施主又為何不願隨貧僧回廟中修行呢?”
“不不不!老禪師此言差矣!”王晉忙擺手拒絕,深吸一口氣解釋道,“佛家講出家,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但王晉心裡還有著家人掛念,更是早已動了凡心,如何能夠隨老禪師去廟裡修行?”
“王施主大錯特錯了!”九方禪師忙又道,“我佛講慈悲,講普渡眾生,是為了讓眾生能得大自在之大法,王施主與我佛有緣”
可他這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晉有些惱怒地打斷道:“老禪師!不用蠱惑於我,再如何與我說佛法之博大,我也不可能出家為僧的,還請老禪師莫要糾纏!”
這話一出,九方禪師剛要說出口的話不由地就咽了下去,看王晉那惱怒的神色,他知道自己這樣再說下去就只能招人煩了,不可能讓王晉皈依出家,所以他果斷地選擇了閉嘴,又是輕歎了一口氣,默然不語。
這時,蕭天笑道:“九方禪師,您這樣勸人出家的行為的確是讓人不快,惹人不喜,王公子正是大好年華的時候,如何可能拋棄紅塵,出家為僧呢?禪師的確是為難人了。”
九方禪師聞言,看了一眼王晉,張了張嘴還想著要說什麽,但最後只是搖頭歎道:“蕭施主說的是,是貧僧錯了!貧僧向王施主賠禮了!”
說著,他向王晉微躬身施了一禮,王晉那你側身避退了,又聽九方禪師道:“那至寶金佛乃是地藏廟至寶,貧僧既已找到了它,就不允它再次丟失流落,所以貧僧決定,不再雲遊四方了,就跟在王施主身後,看守這至寶金佛。”
一聽這話,王晉皺了皺眉,面露不快,這樣一天到晚地自己身邊跟著一個老和尚,這算是怎麽一回事?
當即,王晉就要開口拒絕,但見九方禪師神情堅決,看起來已經下定了決心的樣子,只怕自己拒絕也沒有絲毫用處,不由地王晉心裡就湧起一股子煩躁來,不耐道:“老禪師願如何就如何吧,這是老禪師自家之事,王晉也管不著!”
說完,他看也不看九方禪師,轉頭看向蕭天,雙眼中滿是期待地詢問道:“蕭天兄弟,現在你可能教我修行之法?”
聽問,蕭天還真猶豫了一瞬,不知道該不該答應,當然他不是要違背承諾的,對於他自己來說,
他是願意履行自己的承諾,教王晉修行之法的。 可是,這不是現在情況有些變化了嘛,要知道蕭天自己修行的就是《廣羅道典》,要教王晉的也只能是《廣羅道典》,可這《廣羅道典》也不能私自傳給廣羅宗的宗門之外的人,尤其是當著青乙道人的面。
所以,蕭天遲疑了,小心翼翼地斜睨了一眼旁邊的青乙道人,見他面無表情,蕭天有些為難地試探地道:“師伯,您說這”
青乙道人哼笑一聲,瞥了一眼蕭天,又看了一眼緊張的王晉,這才道:“你要教他《廣羅道典》,那也不是不行,只是他必須是廣羅宗的弟子,如此才能修習《廣羅道典》,否則不可傳授!”
這話一出,蕭天有些為難地看向王晉,想了想,這才深吸一口氣,對王晉道:“我師伯的話你也聽見了,按理來說,我是不能教你修行的,但是,我既然之前答應你了,就不想違背諾言,所以我想了一個折中地辦法,王公子你聽聽可不可行。”
王晉聞言,臉色微沉,皺著眉點了點頭道:“蕭天兄弟請說!”
蕭天道:“我師尊已仙逝,我是師尊的大弟子,繼承了師尊的衣缽,所以有資格代師收徒,卻不知王公子願不願意拜吾師為師,做門下弟子?”
聽了這話,臉色微沉的王晉緩和了一些,他還以為蕭天是收他為徒呢,這樣拜一個比他還小的少年為徒,也不是不可接受,只是心裡十分別扭不得勁而已。
現在,聽說蕭天是代師收徒,那心裡的別扭就沒有了,雖然蕭天還是他師兄,但也比是師傅強吧?
這樣想著,王晉就沒有猶豫,當即就要跪下拜師,卻不想他剛掀開下擺時,突然那九方禪師就出口阻止道:“且慢!”
蕭天等人愕然,齊齊轉頭看向九方禪師,蕭天微皺眉問道:“禪師又有什麽事情?”
九方禪師看了看那青乙道人,遲疑半晌,這才道:“貧僧有一疑惑, 想要一問。”
蕭天皺眉不解道:“禪師有何疑惑,說來聽聽!”
九方禪師斟酌道:“這至寶金佛是王晉王施主的,那這王施主要是拜入廣羅宗,那這至寶金佛豈不是屬於廣羅宗了?貧僧這話可對?”
蕭天聞言一愣,隨即瞬間猜測到了九方禪師這心裡的擔憂了,這至寶金佛落在王晉手裡,他還有可能收回,可要是落在廣羅宗手裡,只怕就不可能再次收回了,所以九方禪師這才出聲打斷王晉的拜師。
也不僅蕭天想明白了這點,那青乙道人也是明白了九方禪師的心思,當即他輕笑一聲,道:“九方和尚,你且放心!這至寶金佛是王晉的,廣羅宗不會佔為己有,你多慮了!”
說著,他語氣微頓,目光又變的犀利無比,直直地盯著九方禪師,沉聲道:“但,這至寶金佛也不容他人染指,王晉拜入了廣羅宗,廣羅宗自會庇護於他,九方和尚可明白老道的意思?”
九方禪師聞言,心中凜然,他明白這是青乙道人在警告他了,警告他莫要使什麽手段,從王晉那兒謀奪至寶金佛,否則廣羅宗也不會罷休的。
“阿彌陀佛!”九方禪師也很是識趣,點了點頭道,“青乙前輩放心,貧僧明白了前輩的意思了!”
“嗯!”青乙道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又用眼神示意王晉他可以繼續了。
這一次,沒有人再打斷,王晉直接跪了下來,向蕭天磕了三個響頭,就算入了門牆了,從此以後就是青木道人的二弟子,和蕭天算是名分上的師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