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處。
此時是晨曦之時,這大山之中還有一層薄霧籠罩未散,那隱約可見的山中的樹木荊棘的葉子更顯翠綠欲滴,又有薄霧籠罩著,這地方倒襯的更像是一處難得的福地洞天,深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更是心曠神怡。
那青乙道人打量了這大山,也是輕頜首讚道:“沒想到這偏僻之處也有這樣的一處福地,倒是真不錯!不錯啊!”
讚歎一句後,他又轉頭看向身邊感慨萬千的蕭天,沉聲問道:“少年郎,老道師弟的埋骨之地在哪裡?帶老道去看看吧!”
聽問,重返大山的蕭天隻好收斂起心中的感慨,默默輕點了點頭,就道:“前輩請跟我來就是!”
說著,蕭天已是邁步向大山最深處而去,向玉兔一族的族地而去,他記得青木道人就是被他埋在那迷霧大陣中,那迷霧大陣是被布置用來護佑玉兔一族的,想來就在玉兔一族族地的周圍吧,只要到那周圍尋找一番,自是可以找到青木道人的埋骨之地。
見蕭天向大山最深處走去,青乙道人自是跟上,可是隨著越進了大山最深處,越靠近玉兔一族的族地,青乙道人眉頭就皺的越緊,最後眼看著就要進入玉兔一族的族地了,卻不想青乙道人居然停住了腳步,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隻抬頭皺眉驚疑不定地看著那玉兔一族的族地,一言不發。
在前領路的蕭天見他不跟上來,也是停住了腳步,回頭一看,見他表情凝重地打量著玉兔一族的族地,不由問道:“前輩,怎麽了?”
青乙道人沒有看他,依舊抬眼看著那玉兔一族的族地,許久這才驚疑道:“這個地方不凡啊,這是一片山谷,隱隱卻有仙靈之氣籠罩,不像是妖魔之流群聚之地,難道你之前說的這玉兔一族真的是上古天庭月宮裡的玉兔遺脈?”
聽了這話,蕭天暗自撇了撇嘴,對於玉兔一族是不是玉兔遺脈,蕭天不感興趣,他此時隻想著應付完這老道,把他帶到青木道人墓前,祭拜一番,然後好趕回平安縣城,翻遍縣城,好早點找到純兒和蓮玉她們。
所以,對於磨蹭的青乙道人,蕭天心裡有些不耐,皺了皺眉道:“前輩,前面就是玉兔一族的族地了,青木道人的埋骨之地想來就在族地的周圍,我們在周圍搜尋一番,想來應該能找到。”
青乙道人聞言輕頜首,又是看了一眼那玉兔一族的仙靈妙境,然後這才再次跟了上來。
蕭天見狀,也是再次向玉兔一族的族地出發,當來到族地前,他也不深入,只在這族地周圍搜尋,果然不久,就找到了那青木道人的埋骨之地了。
當即,蕭天就是松了口氣,指著那小小的墳包道:“前輩,這就是青木道人的埋骨之地了,是小子親手將青木道人埋葬於此的!”
看著這小小的墳包,甚至墓前都沒有墓碑,青乙道人心裡大痛,身子都有些微顫,只見他一揮衣袖,卷起一陣狂風,把那墳包上的土壤全部除去,露出一具穿著道袍的白骨來。
一見那熟悉的道袍打扮,青乙道人就確認了這具白骨確實是他師弟青木,不由的身子微顫的他更是臉上目中都流露出一股悲意,他怔怔看著白骨,長歎道:“師弟啊!師兄來看你來了!數百年未見,卻不想再見之時,你已化作白骨了!”
長歎罷,他又是拿起手中的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水,然後又看著那白骨,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一般,喃喃自語道:“想當年,我們師兄弟三人在青泉山發現了仙人遺跡,得到了仙人部分傳承,在青泉山中日夜苦修千年余,不問世事,隻想著終有一日能夠得道成仙,飛升上界,那樣的生活是何等逍遙,何等快活自在!”
“可不想,當年有人闖入青泉山中,帶來了外面妖魔肆虐世間的消息,我和大師兄一開始還猶豫遲疑著要不要出山平滅妖魔,性烈如火的師弟你卻是一知道消息,就立刻背負長劍,準備法寶,就要出山蕩滅妖魔,還人間一片清平!”
“這一去,我們掃滅了八十一妖國,震懾了南方諸多大妖,讓他們不敢再入侵人類之地。”
“這一去,我們三師兄弟冒著生命危險聯手鎮壓了魔教教主,拔除了魔教教壇一百多處,將興盛的魔教徹底打入深淵,再不敢顯於世間!”
“可是這一去,我們三師兄弟也再無法如過去那般在青泉山潛心修行了,雖然我們創下了廣羅宗,並把它發揚光大,但大師兄在掃滅八十一妖國和鎮壓魔教教主之時受到重創,不過數百年後就坐化了!”
“而師弟你眼見著大師兄在眼前坐化,魂飛魄散, 性烈如火的你眼框通紅,我還記得你當年發過的誓言:‘師弟定成仙了道,了卻大師兄的終生之憾!’”
“而自從發下這等誓言之後,你就下山尋找成仙機緣了,師兄我就再也不曾見過你,卻不想再見到你,你已是化作一具枯骨,當年的誓言也隨風而去!”
“哈哈哈!青木師弟啊!大師兄早已坐化,你又去了,這世上隻存師兄一人,當年的三道人意氣風發,斬妖除魔,怎會落得如此下場?師弟!師兄我心中不憤不平啊!為何我們會落得如此下場?怎會如此?老天何其不公也!”
青乙道人從剛剛的喃喃自語,變的越來越癲狂,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甚至仰頭咆哮著,像是在質問上天,為何他們三道人會有如此的結局下場?
那不甘不憤不平之意就是旁邊的蕭天也是深受影響,有些感同身受,一些酸楚湧上了心頭,他也抬頭看著那頭上的青天,跟著青乙道人一般喃喃問道:“是啊,怎會如此?老天何其不公啊!”
“唉!”
發泄過後,青乙道人又是一聲長歎,自己一人跌坐在那具白骨旁邊,仰頭喝了一口酒水,就背對著蕭天擺了擺手道:“少年郎,你在山上隨意轉轉吧,我要和師弟單獨待一會。”
聞言,蕭天遲疑一瞬,就向青乙道人躬身道:“是!前輩,那我就不打擾兩位前輩了!”
說完,抬眼又見青乙道人輕頜首,蕭天就轉身離開了此處,將這地方留給了青乙道人和死去的青木道人,想來青乙道人會有很多的話要和青木道人這位死去的師弟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