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驟然緊張,每一個下一秒都有可能爆發一場流血事件,一個眼神就會引發不顧一切的大打出手。
如果真打起來高明一方肯定是要吃大虧的,以前他們習慣於出門攜帶軍刺,裝著凶器的軍用挎包就吊在脖子上,帶子縮得很短,位置正在胸前,瞬間便可以抽出砍殺。
但是現在,自從三驢子死後,他們就改邪歸正了,不再帶任何的凶器,也沒再參加過什麽鬥毆活動,尤其王碩出來還沒多久呢。
“咱們別理他們,都坐下吃飯!”顧雲突然大聲地喊道。
“臭圈子,滾一邊去!”青年惡聲罵道。臭圈子等同於臭婊子。
顧雲也不是個軟弱的,從到大又沒吃過虧,聽完就瘋了,抓起一個茶杯就扔了過去,“b的!”
刀疤臉那桌上的人也跟著站起了幾個,並且走了過來。高強第一個搬起椅子護在顧雲的身前,此時戰鬥已經一觸即發了。
旁邊幾桌吃飯的客人也都紛紛站起來,但都沒離開餐廳,而是站在遠處看熱鬧。
對愛湊熱鬧的北京人來說,大過年的看一場真實戰鬥要比吃大餐幸福多了。
“啪!”又一個茶杯扔了出去。
這個茶杯是林楓扔出去,準頭更不是顧雲能比的,很精準的砸在了刀疤臉的額頭上。
“最煩你這種在自己臉上劃一刀嚇唬寶寶的人!”林楓一本正經地說道。
“噗!”
也不知道是誰笑了出來,但能肯定是那些看熱鬧的客人發出的聲音。
刀疤臉愣了片刻,然後摸著額頭突然笑了,他看著林楓說道,“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尤其是被打在額頭上就更加的有意思了,要不再來一次?”林楓話音剛落,又一個茶杯,又一次準確的砸在了他的額頭上。
“老三我這手扔茶杯的技術還算可以吧?”林楓完全無視此時已經憤怒的刀疤臉,而是笑著問身邊的武老三。
“還要繼續練習!”悶葫蘆武老三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呀。
“這孩子是你家的?”刀疤臉問話的語氣竟然很神奇的平靜了下來。
武老三沒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
這時,一名金發碧眼的高大男子跑了過來,他滿臉堆笑對著刀疤臉說道,“劉先生又來了,正好今日我這裡有最正宗的蘇聯魚子醬,一會我上一份給您品嘗!”
“你走開,今天這事你管不了!”刀疤臉不客氣地說,揮揮手,像轟一隻蒼蠅。
{}/刀疤臉那桌上的人也都坐了回去,刀疤臉點上一顆煙,吸了一口說道,“沒事了,這件事就完了,誰都不許再提了。”
“這子就是大鬧百貨大樓的那位吧?”同桌的一人問道,都在圈子裡混,林楓去年大鬧百貨大樓的事情沒有不知道的。
“這是個硬茬,四九城沒有一個人敢惹他,那輛猛士就是他的,肖家河的肖慶江就是跟他的。”
刀疤臉說完,發現馬躍民正在看著他,就抬起夾著煙的手致意,然後就垂下眼瞼和同桌的人說話,整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再向這邊打量過。
這家餐廳的莫斯科菜肴做的很地道,很精致,味道也算是可以,一頓飯花了三百多元,這還是老板送了一**紅酒。
去買單的謝高原臉紅撲撲的走回來,說道,“咱們這桌的帳刀疤劉給結了,本來還想拿幾副刀叉做紀念的,現在就免了吧。”
“老莫的習慣!”其他幾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來,然後一起樂的哈哈大笑。
老莫的習慣是指在莫斯科餐廳吃飯後都會把那裡的刀叉偷走,但蘇曉卻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只能很尷尬的看著他們樂。
蘇曉也喝了兩杯紅酒,紅撲撲的臉蛋更加的漂亮了,但眼神中卻有著自卑的神色。
她第一次感覺自己這個從在北京長大的孩子,卻一點也不了解北京人,她是一個被“圈子”排除在外的普通人。
蘇曉流露出的這種眼神, 被林楓看在了眼裡。顧雲看蘇曉流露出的輕蔑眼神也被林楓看在了眼裡。
“楓,楓爺你可真厲害!”謝高原對林楓豎起了個拇指。
“你們要記住,有名氣的人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十六、七的生瓜蛋子,不知天高地厚,給個核彈都敢放了聽響!
今後收斂著點性格,別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與人和善才是最好的生存之道!”
林楓說完又盯了顧雲一眼,要不是她沉不住氣,也不會發生這些事了,要不是自己在,今天他們就會吃大虧了。
“還有,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圈子也沒有高低不同,大圈子有大圈子的弊端,圈子有圈子的好處。
人這一輩是不斷變化的,今日你吃糠咽菜還不能飽腹,明日你就可能酒池肉林。也同樣,今日你們覺得比別人高貴,明日就可能給別人提鞋都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