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剛烈驟然停下了腳步,緩緩轉身,用一雙平淡的眸子,看向了四個混混。
四個混混,仿佛是回想起了先前朱剛烈可怕的身手,身上泛紅和發腫的地方,隱約又一陣吃痛了起來。
但,其中那位黃發男,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上的懼色,又很快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凶戾、是狠色!
黃發男再次叫道:“小子,有種你別走!”
“我們是跟著遠哥的,他正往這邊趕!”
頓了頓,又道:“你不是想護著這個燒烤攤嗎?如果你走了,待會我們就把它給砸了!”
黃發男說到這裡,仿佛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樣,仰著腦袋,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站在一旁的張大海和張甜馨,臉色微微一白,他們知道,現在恐怕有許多混混,正朝自己這邊趕來。
燒烤攤是他們的心血,以及生活的全部來源。
如果,一旦被混混們砸了……那……那該如何是好?
雖然,張大海非常在意燒烤攤。
但,他卻更不想讓朱剛烈陷入危險。
因為,他覺得事情的起因,本就是在自己這裡。朱剛烈隻是路見不平,幫了自己而已。
於是,張大海道:“朱……朱小兄弟,你快走!”
“不要擔心我們,我這就報警。難道,他們還敢在警察的面前砸我們的攤子不成?”
張甜馨也跟著道:“對,朱大哥你快走,我這就報警。”同時,掏出手機,一副就要撥通報警電話的模樣。
遠處的黃發男,咧嘴笑道:“報警?這深更半夜的,你覺得警.察,需要多久趕來呢?”
“哦,差點忘了,我們遠哥與派.出.所的大隊長是好兄弟,嘖嘖嘖,不知道警察來了,會怎麽處理我們……”
黃發男眼睛微微眯起,直勾勾的盯著朱剛烈,他仿佛已經看到朱剛烈被打得哀嚎連連,不能自理的淒慘場景了。
“踏踏踏!”
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大群手拿鋼棍,身上散發出凶狠氣息,如同群魔奔走的男子,大步朝燒烤攤的方向,走了過來。
張大海和張甜馨是標標準準的市井小民,見到這幅場景後,心頭猛地一顫,臉色一陣刷白。
他們知道燒烤攤,恐怕保不住了。
以後,或許還會遇到諸多麻煩。
而黃發男,則是興奮大叫:“哈哈哈!小子,現在勞資給你一個機會,跪在地上,大叫四聲求爺爺饒命!勞資或許會考慮下手輕一點。”
另外三個混混,底氣也頓時上來了,跟著叫了起來。
“不僅僅要叫爺爺,還要學狗叫!”
“對,不停的叫!”
“之後,再從勞資褲襠下面鑽過去!”
“還有,要用舌頭將勞資的鞋,給舔乾淨!”
“哈哈哈!”
雖然,朱剛烈剛剛展現了非常厲害的身手。
但,他們遠哥已經帶著二十多個手拿鋼棍的混混來了。
那麽,即便朱剛烈再厲害,也沒有什麽用了!
一對二十,並且全部打倒?
抱歉,這種事情,只會發生在電視、小說裡。
現實中,根本不存在。
四個混混越叫越興奮,整個人越發的肆無忌憚了起來。
黃發男眼看著遠哥等人,與自己越來越近,再次叫道:“小子,剛剛不是很拽嗎!現在,拽啊!”
“你不是很能打嗎?來啊,
再打一下勞資試試!” 黃發男說話間,便朱剛烈走去,並抬起巴掌,準備朝他的腦袋抽去。
他吃準朱剛烈在這等場面上,不敢還手。甚至,恐怕已經被嚇傻了。
“咚!”
只見朱剛烈抬腳輕輕一踹,黃發男便吃痛被踢飛了出去,整個人倒在地上像是蝦球一樣,抱住肚子,彎著身子,痛苦哀嚎。
“臥槽!竟然敢當著勞資的面,打勞資的兄弟,你特麽……”
街道上的遠哥,見黃發男當著自己的面,被人打翻在了地上。
心頭的怒火,就像海嘯般,瘋狂翻滾。
此人,根本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
然而,遠哥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愣在了原地,結結巴巴道:“烈……烈……烈哥……”
這位遠哥,正是冰點酒吧裡的遠哥。
不久前,遠哥可是親眼目睹了朱剛烈輕易將十數個混混放倒的場面。
當然,如果隻是這樣,遠哥還不會對朱剛烈如此懼怕。
重要的是,單單朱剛烈一句話,便讓華哥像鬼.上.身般,用煙灰缸打斷了自己的手臂。
未知,是最可怕的。
而朱剛烈所展現的能力,顯然,已經超出了遠哥和華哥,以及冰點酒吧經理辦公室所有人的理想范圍。
華哥等人到了醫院之後,二十多個混混拿著鋼管也趕了過來,說是要給華哥報仇。
不過,卻被華哥給攔了下來,並且,要求所有人都不允許找朱剛烈的麻煩,見到他一定要繞道走。如果,不小心碰上了,那就要恭恭敬敬,絕對不允許招惹和冒犯他!
而恰巧這個時候黃發男的電話打了過來,遠哥見二十多個混混已經來了,直接散去又有些浪費,於是便帶著混混們朝燒烤攤這邊趕。
一來,是給黃發男報仇。
一來,則是撒撒遇到朱剛烈的氣。
但是,遠哥卻根本沒有想到,黃發男要自己對付的人,竟然是朱剛烈。
而自己,剛剛還罵了朱剛烈……罵一個仿佛擁有鬼神之力的存在?
光是想一想,遠哥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一陣哆嗦。
朱剛烈淡淡道:“遠哥是吧?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遠哥聽到朱剛烈的話後,差點沒嚇.尿,慌忙道:“烈哥,對不起,對不起……剛剛距離太遠,沒看清是您……對不起……”
“烈哥,小遠,您叫我小遠就可以了……”
向來威風凜凜的遠哥,此時,竟卑躬屈膝,自稱小遠……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朱剛烈並沒有在稱呼上糾纏下去,道:“這個燒烤攤是我朋友的,但,這幾個人,卻想拆了它……他們,是你的屬下?”
朱剛烈的語氣,是那麽的平淡。
但,聽在遠哥耳朵裡,卻像是雷鳴之音,嗡嗡作響。
一抹冰冷的汗珠,快速從額頭上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