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難道那子母雙煞就在這池塘中?”
池塘旁,追蹤過來的丁大力望著在池塘上空盤旋的千紙鶴,疑惑地問道。
此時的李佚一改一開始那沒睡醒的樣子,一臉凝重地望著池塘。
濃鬱的血煞之氣正不斷地從池塘之中逸散出來,這裡極有可能便是極陰之眼。
好幾年前,也就是林汐的母親出車禍死的那年,他倒是來過一次這裡,那次也是處理靈異事件。
在旁人看來,林汐的母親是出車禍意外死亡,其實並不是,那一次是有惡鬼在作祟。
只是,他上次來並沒有看出什麽異常,沒想到這莊園會建在如此凶惡的地方,這點確實挺奇怪的。
子母雙煞葬在池塘底下,這還真是難辦呐。
這時,李佚忽然說道:“這曲調,我也有好幾年沒有聽到了,真是令人懷念呐。”
而在這個時候,笛聲曲調陡然一轉,變得極為的刺耳,接著突然就戛然而止,曲盡聲止。
一時之間,變得極為的寂靜。
對岸,谷鴆從黑暗中走出,一雙眼睛陰鷙地望了過來。
“李佚,你為什麽要來多管閑事呢?”
被意外滅了一頭血煞鬼嬰,他心裡極為的惱怒。
好在在這之前,他曾找到過一處小型的血煞之地,不過那處血煞之地遠不能和這裡相比,根本不能養出血煞金童,只能養一頭血煞鬼嬰。
他原是打算去將那頭鬼嬰帶來,看看能否替代那被滅的鬼嬰。
只是,在他去往那處血煞之地的路上,忽然感應到那一直在塘底沉眠的一頭鬼母竟然醒了。
他這時才意識到,他疏忽了什麽,趕緊往回趕,沒想到還是來晚一步,驚動了暗影盟的人。
最終,他不得不提前喚醒血煞鬼嬰,讓鬼嬰提前降生,相互吞噬。
他那麽多年的心血就這麽白費了,這真是可惡啊!
不將這些人都殺了,難解他心頭之恨。
李佚眼睛微微眯起,道:“我們以前應該見過吧。”
谷鴆冷笑,沒有回答他,而是吹動手中的笛子。
笛聲一起,那原本平靜的池塘忽然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隨即,他們就看到,在池塘的中心,一頭凶戾的鬼嬰從湖中緩緩地鑽了出來,這頭鬼嬰血煞之氣凝若實質,比葉寒上次見到的那頭強上數倍。
一出現,周遭氣溫驟降,池塘的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
而在鬼嬰頭頂盤膝的千紙鶴崩解成一塊塊細小的碎紙片,丁大力一陣肉疼,這可是他為數不多的家當,就這麽沒了。
李佚面露凝重之色,看向葉寒說道:“借刀一用。”
沒等葉寒反應過來,李佚就將刀給拔了出來。
“噬魂刀。”
他眸光一閃,看著在手中顫動不止的唐刀。
這是一把噬魂刀,而且他不止見過一把,在暗影盟的總部就有一把,也不知是否存在某種聯系。
葉寒微微有些錯愕,這李佚能拔出這把什麽噬魂刀,顯然不弱。
李佚手持噬魂刀,殺向血煞鬼嬰。
眨眼間,他們就交上了手,相比起上次的那頭血煞鬼嬰,這頭鬼嬰雖有些忌憚噬魂刀,但並沒有逃跑,而是極為凶悍的伸出鬼爪硬接,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
隨著笛聲越來越急,血煞鬼嬰也越發的狂暴,但都被李佚一一擋下,不過李佚也累的夠嗆。
他的大半實力都來自鬼手,
若是動用鬼手與這鬼嬰交戰,會輕松許多。 不過,大多時候,他並不想動用鬼手的力量。
鬼手雖強,但並非沒有隱患,能不動用就盡量不動用。
李佚眼中閃過一抹紅光,看穿鬼嬰身上的一處弱點,劈斬的越來越快,隨後在他們錯身而過時,終於找到機會,反手一刀,穿“心”而過。
鬼嬰自然無心,但它的弱點便在那裡。
谷鴆臉色陰沉至極,這頭鬼嬰雖強,但終究是短時間催生的,先天不足,遠遠無法與真正的血煞金童相比。
他眼中閃過一抹冷光,吹動控魂蠱笛,一段詭異的曲調響起,隨後頭也不回的迅速離開。
曲調一起,那頭鬼嬰發出刺耳的尖嘯,鬼體不斷的往外膨脹。
糟糕!
見此,李佚的臉色一變,拔出噬魂刀,甩向岸邊,噬魂刀“鏘”的一聲,直接歸鞘。
他的右手迅速鬼化,一爪抓穿鬼嬰,手掌中出現一張布滿鋒利鋸齒的嘴巴,貪婪地吞噬著鬼嬰。
鬼嬰不斷的往掌中收縮,最終不見蹤跡。
此時的李佚青筋暴突,冷汗直流,隱隱的有些壓製不住這隻陰氣森森的鬼手。
他拔掉酒葫蘆的塞子,仰頭大飲烈酒,那鬼手這才漸漸的隱去,恢復成正常狀態。
李佚抬頭看了眼方才谷鴆站的位置,可惜他已經跑了,再想要抓住他可就難了。
“走吧”回到岸邊,李佚淡淡地說道。
“哦。”丁大力看了看臉色有些疲憊的李佚, 沒有說什麽。
來到莊園外。
林汐一看到他們走出來,頓時跑了過去,問道:“解決了嗎?”
李佚打了個哈欠,道:“算是解決了一半吧。”
“解決了一半,那不就是還沒解決。”林汐皺眉。
“放心吧,小姑娘,這子母雙煞已經解決了,不過你這莊園是蓋在血煞之地上的,以後會不會吸引鬼祟,那就難說了,所以最好還是別在這住了。”
“那你能不能將這血煞之地化解掉?”林汐還是不想離開這裡,因為這裡有她童年最美好的回憶。
“化解?我現在沒時間,過幾天吧,現在我要回去睡覺了。”
李佚說完,便不再理會她,直接走向車子。
“哎,李先生你看能不能今天將血煞化解掉。”管家趙峰追了上去。
“我今天很累了,改天吧。”李佚再次打了個哈欠,頭也不會的擺擺手,回到車上。
林汐有些氣惱的看著他們開車離開。
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葉寒見事情基本上解決了,這裡也沒他什麽事,今晚他也挺累的,還是回去躺屍吧。
林汐面色不善的回過頭,正要找葉寒算帳,卻連他的人影都沒見著。
“剛才那人呢?”她問旁邊的一個保鏢。
那保鏢指向一旁的小路,道:“呃,葉先生,往那邊跑了。”
“什麽,跑了!”
林汐咬牙切齒,攥緊拳頭。
這個不負責任的混蛋竟然跑了。
果然是神棍,大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