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凌空劈斬而下,血煞鬼嬰尖嘯一聲,倏地消失。
刀身在離葉寒右肩寸許距離處猛然一頓,隨即刀鋒一轉,若離弦之箭,刺向前方。
鏘!
血煞鬼嬰淒厲的慘叫一聲,被釘在了地上。
葉寒吞了口唾沫,猛地轉身看去,只見那頭血煞鬼嬰在刀下掙扎著,逸散的鬼氣被那把唐刀所吸攝,不消片刻,便魂飛魄散。
谷鴆驚疑不定,臉色陰沉地看著那把釘在地上的唐刀。
這把刀……竟然斬殺了他所煉製的血煞鬼嬰,這是什麽妖刀?
谷鴆望向一旁的葉寒,見後者極為淡定地看著他,心頭頓時一凜。
這小子如此自信,顯然有後招,不作多想,轉身就跑,相比那九霄雷符,他覺得還是自己的這條老命最為要緊。
看著那撒丫子亡命奔逃的谷鴆,葉寒長舒一口氣,方才那淡定自然是裝的,若是能斬殺那谷鴆,他早就動手了。
可是他可沒什麽後招,這把詭異的唐刀,他也驅使不了。
不過,好在唬住了那谷鴆,將他嚇跑了。
這時,那把唐刀拔出地面,倏地電射回那樓閣。
葉寒看著那棟樓閣,這是整個隱霧山最為奇怪而神秘的地方,而那把能夠斬殺惡鬼的唐刀顯然並不簡單,上次觸碰之時,斬破了他的迷障,這次有惡鬼靠近,自行出鞘斬殺惡鬼。
這是一把擁有靈性的寶刀,若是能得它之助……
想到這,他舉步走向樓閣。
來到存放唐刀的房間,葉寒看著眼前的這把刀,想到上次的異象,他的心中微微有些發怵,也不知這次再觸碰是不是還會出現。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猛然握住了那把刀,入手冰涼,並沒有什麽異常。
這把唐刀的刀鞘烏黑,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看起來極具神秘感。
他握住刀柄,往外拔,發現紋絲不動,根本拔不出絲毫,哪怕他用盡渾身的力氣,還是沒能將他拔出。
這可真夠邪門的,不過一想到這把刀並非凡品,他也就釋然了,哪怕拔不出,但帶在身邊防身也是好的。
隨即,他帶著這把唐刀離開,回到了東邊的一間房間,他將這把唐刀放在一旁,躺下睡覺,有這把刀在,今天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隱霧山下,谷鴆的臉色極為難看。
今夜真是大意了,沒想到那小子還有底牌,不僅什麽也沒撈到,就連血煞鬼嬰都損失了一頭,想要養出血煞金童是不可能的了。
他向來睚眥必報,此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一定要將那個可惡的小子煉製成屍偶,供他驅使。
谷鴆回望隱霧山,陰冷一笑,且讓那小子多活幾日,待他先去辦完了正事再來收拾不遲。
隨後,谷鴆一個縱躍,消失在原地。
……
林氏莊園。
兩名身穿製服的保鏢打著手電在莊園內巡夜。
他們在走廊上停了下來,其中一個瘦高的保鏢拿出一包煙,各自點上一根抽起來。
那瘦高的保鏢問道:“哎,你說這莊園真有鬼嗎?昨兒個那倆驅鬼大師真的捉到鬼了嗎?”
一旁的魁梧保鏢吐出一個煙圈,面露不屑,說道:“切,什麽鬼不鬼的,這些個所謂的大師啊,不過是些騙錢的神棍。
當然,若是真有鬼,最好是女鬼,那樣咱就可以嘗嘗這女鬼是啥滋味了,嘿嘿嘿!”
“沒錯,若是現在能遇到個漂亮的女鬼,
一定極為刺激。” 兩人對視一眼,猥瑣的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煙熏的黑黃牙齒。
二人抽著煙,說著一些葷素不忌的話。
忽然,那瘦高保鏢發出一聲怪異的呻吟,臀部微微一縮,“媚眼如絲”地瞥了眼旁邊的魁梧保鏢。
這眼神令後者一個激靈,惡寒地怪叫道:“臥槽,你他媽怎麽突然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有病啊!”
“哎呀,你好討厭哦,摸人家的屁屁,還說人家,你壞壞噠!”那瘦高保鏢一跺腳,做撒嬌狀。
“尼瑪,老子的手在這呢,怎麽摸你?”魁梧保鏢將手伸到身前,作為直男,他實在被這家夥惡心的不行。
“……”
瘦高保鏢愣愣地呆在那。
而這時,那魁梧保鏢似乎也反應過來,隻覺一股寒意自身後襲來,脊背發涼。
一時間,二人臉色煞白,相對無言,都從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濃濃地恐懼。
二人緩緩轉動有些僵直的身體,往後看去。
也不知看到了什麽,他們的瞳孔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驚恐的叫聲剛起,便戛然而止。
……
隱霧山,葉寒剛睡下沒多久,就被手機鈴聲吵醒。
這大半夜的,玩午夜凶鈴啊。
這一刻,他極為不滿,這麽晚了,會是哪個混蛋打電話過來。
剛接聽,管家趙峰的聲音傳來,“死人了!”
聲音低沉,帶著絲絲恐懼和怒意,這兩個所謂的大師說鬼已經被除去,但現在呢,根本就沒有,而且還鬧出了人命。
那個谷鴆大師的電話更是打不通。
“什麽?!!”
葉寒驚坐而起,沉聲問:“究竟是什麽情況?”
趙峰質問:“是什麽情況?這可得問葉大師啊,你不是說鬼已經被你們除去了嗎?為什麽現在又出現了,而且還鬧出了人命,我希望你能過來處理一下。”
“好,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葉寒面色陰沉,據那谷鴆所說的話來推測,那林氏莊園應該是一處血煞之地,恐怕血煞鬼嬰不止一頭。
若是如此,那就麻煩了。
他現在可沒有雷符,過去似乎也做不了什麽。
不過,得人錢財,與人消災。
這次委托並沒有圓滿完成,他必須去解決。
穿上衣服,他拿上那把唐刀走了出去,有這把唐刀防身,心中頓時安心不少。
他一路狂奔,來到馬路上,見一輛公交車停在路邊,有不少人正排隊上車。
心想,這還真是巧了。
這楓林鎮若是跑過去,太耽誤時間,坐車幾分鍾就到了,沒有猶豫,跑過去。
“就差你了。”那司機看著走上車的葉寒說道。
葉寒微微喘著粗氣,有些莫名其妙地匆匆瞥了他一眼,便走到後排的一個座位坐下。
車緩緩啟動,葉寒靠在座位上,看著外面的景象,調整呼吸,今天他真是累的夠嗆。
之前挨了那血煞鬼嬰一擊,到現在後背還有些不適,他現在是又累又困,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一放松下來,他忽然就覺察到有些不對勁。
這車……太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