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孫志達拉皮條失敗後,戴小佩因此被老板冷落了半個月。
盡管戴小佩對嫁給戴迪不抱任何希望,可這個富二代居然會看上個殘疾小妹,讓她的自尊很受傷。既然他能如此,自己今後怎麽嫁和嫁給誰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離開孫志達後能去哪裡安身。正待在辦公室裡胡思亂想,孫志達突然怒氣衝天地闖了進來,連連拍案怒罵她與葉鳳聯手詐騙!
原來孫志達剛去過南山的地產公司,發現購房合同的戶主根本不是自己。“你倆是故意欺詐,有意行騙,我要報警抓你們!”一番大吼大叫過後孫志達抓起了話筒。
“慢著。”戴小佩趕緊摁下通話鍵,“這事我真不知道,我馬上找葉鳳了解一下。”
因為歐自強以前找自己聯系過酒店,戴小佩有他廣州的手機號。通過歐自強的轉告,葉鳳同意讓戴小佩來自己辦公室見面。
到了沙灣的孫家小樓,葉鳳先帶戴小佩參觀了一圈後才說出這棟樓是孫志達的產業。
“這事我聽說了,只是想不到你會來他家裡辦公。”進了葉鳳的辦公室,戴小佩環顧一下室內的豪華裝飾,“你在跟他老婆打工?”
“yes and no。”葉鳳示意她在沙發坐下,自己坐在對面親自泡茶,“說yes是指目前是在打工,而說no是因為我們公司正在籌劃香港上市,我和歐自強都將成為公司的股東!”
“恭喜你倆。”戴小佩掩飾住內心的巨大落差,竭力不去看她閃動炫耀的眼神。“孫老板要我來了解一下南山房產的事。請告訴我那份購房合同究竟是怎麽回事?”
其實那套房子已經被葉鳳和歐自強抵押給了銀行,拿出貸款後又另交了龍城一套住房的首付,計劃拿到第二套房的房產證時再如此操作。當年很多炒房者都是這麽循環的,據說有人隻用一百萬的啟動資金,用五年時間便擁有了十余套深圳房產。
但是這事不能告訴戴小佩。“什麽怎麽回事?當時我移交時,你不都當場驗收過的嗎?”葉鳳說著起身去保險櫃取出一張紙,“這是你給我寫的驗收證明,上面還有你的簽名,怎麽出了問題還來找我呢!”
見葉鳳死活不認帳,還把責任推給了自己,原本就羨慕嫉妒恨的戴小佩留下一句話後拂袖而去。“那好,咱倆準備一起去監獄裡繼續作伴吧!”
“難道孫志達已經報警了?”大難臨頭的直感讓葉鳳不得不直面眼下的險境。
歐自強去廣州了,在電話裡也跟他說不清楚。“大不了還他一套房產就是。”苦思再三後葉鳳終於撥通了孫志達的手機,“志達,你在哪兒,我想見你……”
活著是為了賺錢,抑或賺錢是為了更好的活著,雖乍看都一樣,可細細品一下卻有著根本的不同。葉鳳的選擇是前者,為了能保住那份欺來的房產,她決定在不失身的前提下去征服那個喜新厭舊的老色鬼。
“我明晚回別墅,有事你過來談吧。”電話裡孫志達的語氣聽上去非常平靜。
第二天傍晚,葉鳳特意換上了孫志達以前送的白色長裙,開著迷你寶馬一路小心翼翼地駛往了大亞灣。
本來這部車是給歐自強開的,可公司給他在廣州另配了輛新車。葉鳳之所以再敢摸方向盤,是因為她反覆研究過自己夢境的記錄,除了已經以各種方式兌現過的外,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也就是被孫志達推下樓摔死的那個夢。為此她聽從了歐自強的勸告,
決定哪怕是葬身火海也不會因此爬上樓頂。 上午還是晴空萬裡,此刻卻烏雲密布。當身穿睡衣的孫志達開了門,葉鳳發現別墅裡只有他自己時,不願再見到戴小佩的她終於放下了心。“志達,我來看你了。”她首先送上個貼身的擁抱,同時蹬腳關上了大門。
“喝點什麽?”孫志達卻顯得很麻木。
“我自己來。”
孫志達笑了下,回身從酒櫃提了支洋酒來到沙發坐下。“狸貓換太子的陰招,你是跟歐自強學來的?”
葉鳳忽然想起歐自強曾經為自己抽過簽,“當然是你這位貴人。”她女主人般地搖著裙擺來到冰箱拉開門看看。“你一點都沒想過我?”
“再想你,就把我的家產全想光了。”孫志達從茶幾拿過酒杯倒酒,“你和歐自強已經結婚了?”
“是已經拿到了本本,婚期定在下個月的9號。”說著葉鳳回頭曖昧一笑,“到時你能賞面參加不?”
孫志達不動聲色地凝視杯中的酒色,“那要看房子的事你打算跟我怎麽了結。”
“你已經報警了?”葉鳳從冰箱裡拿出一盒打開過的牛奶看著。
“報與不報明早決定。”孫志達仰頭一飲而光,“想要錢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能偷!”
葉鳳輕笑了下倒杯牛奶放在鼻子下聞聞,“不明白你何時突然變得這麽大方了?”說完她扭擺腰肢向孫志達走來,“好歹咱倆也曾好過一場,所以我也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等我存夠了兩百萬,無息還你的借款。二是按市場價將搜現在的住房賣給你,超出部分你補我差價。如何?”
孫志達點上一支雪茄連抽幾口,表情肅穆沉默不語。
葉鳳喝了口牛奶在他身邊坐下,“當然,如果你選擇第二套方案,我可以考慮支付你應得的利息。”
外面突然響起的炸雷把兩人驚得一顫,也掩蓋住福特轎車在門外停下的聲響。
葉鳳渾然不知孫志達會帶戴小佩來這裡對質,因為他到來時戴小佩已經外出買晚飯。戴小佩出門前,趁著孫志達在衝涼,把別墅裡的飲料和洋酒都加上了上次沒用完的春藥
開車的戴小佩回頭瞅瞅後座上面色凝重的歐自強。“你以前也在這裡陪葉鳳風流過吧?”
歐自強默認地點下頭,推開車門下去。
今天他是被戴小佩專程從廣州叫來捉奸的。瞅見一旁的迷你寶馬,一股悲憤之氣油然而出。“怎麽開門?”
“噓!”戴小佩朝他遞過方向盤鎖,“我拿了他的鑰匙。”
“敢給我戴綠帽子!”歐自強咬牙切齒地掂著沉重的車鎖,“你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我看不慣有老公的女人偷吃。”戴小佩下車又拉開後門,從裡面提出打包的飯菜。“玩火者必自焚,我敢肯定他倆此時已經欲火焚身了!”
在藥物的催情下,葉鳳在再也把持不住欲火。孫志達正和她玩老漢推車,見戴小佩開門進來,葉鳳頓時驚慌了下。
“你倆繼續,我是來當觀眾的。”戴小佩熟視無睹地在身後虛掩上門,她剛在飯台上放下盒飯,隨著一聲“老王八,敢偷我老婆”的吼叫,歐自強一腳踹開門高舉車鎖衝了進來,戴小佩故作受驚地發出一聲尖叫,而孫志達的反應倒也快,跳下沙發雙手擋住砸下的鐵鎖,忍痛朝二樓奔去。
“那套房子我不要了,別打我!”他邊跑邊喊。
“想拿錢擺平,你得跪下求我!”歐自強緊追而去。
敞開的大門外一道閃電驚醒了還在發呆的葉鳳,“別打他。小佩,快去攔住我老公!”
戴小佩卻身子一軟癱在地上,葉鳳見狀忙套上白裙跟著追上樓,“自強,有話好說,千萬別鬧出了人命!”
見三人都跑上了樓,戴小佩這才慢悠悠爬起,“唉,還是今天的戲最好看!”
如果逃上二樓的孫志達願意就地跪下求饒,大不了在頭破血流間用錢熄滅歐自強的怒火,可驕奢淫逸慣了的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現場捉奸,驚恐的腳步一刻不敢停下,赤著身子竄上了三樓陽台。
外面電閃雷鳴豪雨如注,跟著追來的歐自強手持鐵鎖在雨中步步緊逼,孫志達一點點朝樓邊後退,一道閃電照亮了歐自強猙獰的臉,孫志達回頭看看已無路可退,終於雙膝一軟跪了下來。衝進雨中的葉鳳見歐自強高舉鐵鎖要照孫志達頭頂砸下,趕緊跑來死死抱住他後腰。
“你住手,打死人要償命的!”
葉鳳的大喊被清脆的雷聲遮住,失去理智的歐自強猛地甩過身子,“不要臉,你也去死吧!”
歐自強只是用怒罵宣泄中燒的怒火,並沒有連葉鳳也一並打死的勇氣。然而一是因為他甩身用力過大,二來地面濕滑,葉鳳隨著巨大的慣性仰面栽下樓去,眼前瞬間浮現出那最後一個夢境,還沒等她分清是既視感還是現實,伴隨一聲慘叫院牆圍欄的一根鐵茅穿透了她的胸部……